他們從八樓衝到一樓，跑出實驗大樓後雖然路上學生一堆，但很幸運蔡玟暖還在視線範圍內。
「蔡玟暖。」于落喊。
蔡玟暖回頭，看見他們倆個朝自己跑過來時，生氣的表情馬上緩和。
「幹什麼？」她的聲音依然繃緊。
「剛󠄊󠄀󠄃󠄎才󠄊󠄀󠄃󠄎說󠄵󠄀󠄀󠄂的󠄫󠄧󠄊󠄯那󠄾󠄢󠄣󠄖些󠄆󠄫󠄔󠄅話󠄉󠄪󠄫󠄊，抱󠄣󠄲󠄻󠄯歉󠄩󠄷󠄉󠄻。」齊󠄶󠄑󠄉󠄅洸󠄲󠄕󠄩󠄌睿󠄓󠄰󠄻󠄻有󠄜󠄋󠄮󠄱些󠄚󠄊󠄆󠄁喘󠄍󠄋󠄜󠄎。「我󠄿󠄰󠄅󠄒沒󠄘󠄏󠄥󠄼有󠄶󠄉󠄸󠄠想󠄑󠄤󠄕󠄚到󠄃󠄽󠄬󠄜妳󠄵󠄧󠄍󠄤是󠄍󠄤󠄔󠄛在󠄅󠄧󠄞󠄆擔󠄘󠄥󠄾󠄏心󠄴󠄷󠄷󠄀我󠄬󠄟󠄪󠄢」󠄱󠄪󠄉󠄈󠄔󠄏󠄆󠄭󠄫󠄂󠄳󠄪󠄤󠄄󠄸󠄵󠄦󠄩󠄜󠄄󠄳󠄘󠄼󠄡󠄼󠄦󠄴󠄟󠄦󠄬󠄾󠄴󠄺󠄃󠄝󠄨󠄋󠄝󠄧󠄯󠄳󠄭󠄗󠄛󠄱󠄱󠄘󠄍󠄯󠄔󠄐󠄡󠄳󠄲󠄪󠄄󠄦󠄔󠄙󠄂󠄘󠄜󠄹󠄀󠄏󠄳󠄔󠄟󠄢󠄽󠄠󠄓󠄿󠄲󠄃󠄡󠄉󠄬󠄛󠄜
「你……」蔡玟暖抿住嘴唇，然後嘆氣。「沒事，我的口氣也不太好。」
「那我們一起去吃午餐？」于落突然插話，他看起來很開心。
蔡玟暖轉了方向。「走吧，不過現在一定超多人。」
學校餐廳內擠滿學生，齊洸睿排隊排好久才從自助餐區走出來，于落和蔡玟暖選擇吃炒麵，他們已經找到位子坐。
「我們剛才跑出實驗大樓和現在的運氣都超好。」于落定定地看著齊洸睿。「對吧？」
「什麼運氣好？找到位子坐？」蔡玟暖問。
齊洸睿花了兩秒才理解于落想要他做什麼。「嗯，還有剛才很幸運能追上妳。」
蔡玟暖握筷子的手一頓，臉頰有點泛紅。「反、反正我就是腿短走得慢。」
「他又不是那個意思。」于落笑著說。
蔡玟暖嘆了超大一口氣。「我知道啦，不過——」她觀察齊洸睿那張沒有太多情緒的臉。「齊洸睿你可能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繼續縱容許穆丞說謊，你們的關係遲早會出問題。」
于落也說：「我們現在的課和報告就已經有點重，如果每次他想找你，你就過去，不用到期中考你的身體就會撐不下去。」
「我之前也對他說過謊。」齊洸睿忍不住戳起食指上的厚繭。他曾經答應過許穆丞他們會一直待在彼此身邊，結果許鴻死後——那段日子明明是許穆丞最需要陪伴的……齊洸睿卻拋下他和大灰離開。
「就算你曾經對他說過謊，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對你說謊啊，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蔡玟暖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慌張起來。「我沒有要破壞你們感情的意思。」
「我知道。」齊洸睿開始後悔來吃這頓飯，他並不想跟他們討論他的感情問題。
于落咬著麵思考。「聽你這樣講，你好像抱持著一種虧欠心態在跟他相處。如果是你真的做錯事，應該跟他好好道歉，而不是縱容他說謊，用騙的方式讓你待在他身邊。」
齊洸睿沒說話，埋首吃飯。于落和蔡玟暖可能注意到氣氛不太對，便轉而聊起其它話題。
在齊洸睿的心中有股執拗的聲音對他說，那是他們在以對正常人的戀愛而提出的標準，他和許穆丞之間的感情關係打從最一開始就不正常。還有，他們忽略一件事，通常他會去找許穆丞是因為他自己想去，而不是許穆丞希望他去。
真正決定他們要不要見面的人是他，不是許穆丞。
以許穆丞的態度來看，八成希望齊洸睿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自己身邊吧。
齊洸睿吞掉最後一口飯，突然發覺一件事——大穆對他實在太好了。
好到令人不安的地步。
*
期中考週結束後，齊洸睿和于落他們家的大二學長姊們好不容易才喬好時間，舉辦這學期的全家聚。
大一到大三的人幾乎全到，總共四十幾個人，雖然大四到大六的學長姊們共只來了五個，不過總人數也很可觀。
家導大刀只在一開始出現時跟所有學生說些鼓勵的話，然後就離開，留下學生們自己好好玩。齊洸睿發現家導跟在講課時給人的氛圍很不一樣，他在講課的聲音很響亮又充滿威嚴，剛才的鼓勵則多了點友善。就像楊郁鋰，不論是否刻意，他們都至少有兩種不同的模樣。
同桌的同學和學長姊們在聊系上的各種八卦，齊洸睿安靜吃飯，思緒飄遠，直到坐在隔壁的于落用手肘推一下他的手臂。
「我們等一下要去看夜景，齊洸睿你要一起去嗎？」楊郁鋰問。
「我……」齊洸睿差點就說出自己沒興趣，他想起于落說過講出口的話至少包裝一下，便改口：「我要回去餵我的狗。」
「學校宿舍不能養狗吧？」
「現在養在我朋友家。」
「哪一種狗？我想看。」對面有女同學說。
雖然有點麻煩，齊洸睿拿出手機翻了張丁緗傳來的大灰照片，同時確認照片中沒有太明顯可以看出地點的背景。
「好漂亮的狼犬。」
後續大家的話題終於從無聊的八卦變成聊寵物。于落突然湊過來，用只有他們的聽得見的音量問：「那條狼犬養在許穆丞那裡？」
「嗯。」養在許穆丞的老家。齊洸睿沒講得特別清楚，反正于落又沒問。
這頓飯結束後，他們用抽鑰匙來決定一年級的學弟妹要給二年級的哪名學長姊載。齊洸睿跟于落說聲再見後，轉身準備去搭車。
楊郁鋰走到他旁邊。「餵寵物是騙人的吧？你應該參加，如果沒有于落和蔡玟暖，你在大學不管多受歡迎，一定還是沒有朋友。」
「不是騙人。」許穆丞就是他的男朋友兼寵物，他剛才又沒說他等一下要去餵的是大灰。
「真的？那麼大一條狼犬，你朋友很有錢？」
齊洸睿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