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郁鋰從口袋摸出一包菸，點燃，抽了起來。
他有點意外原來她會抽菸。齊洸睿曾問過徐儼為什麼抽電子菸，得到的答案是為了度過「自己度不過的事」。
「妳放不下學長？」他說。
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把手中那包菸遞到他眼前。「來一根？」
「不要。」
「討厭菸味？」
「嗯。」因為徐儼，他很習慣聞電子菸的味道，但和香菸的味道還是差蠻多。「我要先走了。」
「郁󠄊󠄀󠄃󠄎鋰󠄊󠄀󠄃󠄎學󠄵󠄀󠄀󠄂姊󠄫󠄟󠄠󠄇，我󠄚󠄱󠄍󠄁們󠄁󠄳󠄣󠄙要󠄱󠄊󠄖󠄰出󠄝󠄏󠄬󠄃發󠄾󠄿󠄂󠄢囉󠄯󠄮󠄎󠄝。」有󠄪󠄅󠄢󠄞女󠄾󠄁󠄽󠄯同󠄙󠄅󠄵󠄢學󠄪󠄾󠄂󠄑朝󠄥󠄳󠄲󠄗她󠄥󠄉󠄿󠄎喊󠄵󠄹󠄶󠄰。󠄛󠄽󠄃󠄪󠄺󠄹󠄦󠄈󠄲󠄗󠄜󠄅󠄣󠄐󠄂󠄃󠄱󠄚󠄆󠄻󠄫󠄓󠄗󠄼󠄼󠄔󠄂󠄖󠄉󠄏󠄷󠄽󠄕󠄄󠄅󠄍󠄎󠄍󠄉󠄵󠄈󠄀󠄡󠄼󠄁󠄛󠄚󠄴󠄂󠄰󠄘󠄁󠄜󠄡󠄇󠄧󠄭󠄱󠄛󠄷󠄬󠄣󠄠󠄥󠄻󠄤󠄲󠄞󠄒󠄚󠄠󠄼󠄀󠄛󠄷󠄄󠄲󠄮󠄢󠄯󠄷󠄡󠄯󠄧󠄒󠄕󠄠󠄜󠄲󠄧󠄨󠄾󠄸󠄞󠄭󠄩󠄝󠄹󠄌󠄌󠄏󠄵󠄋󠄙󠄵󠄮󠄹󠄅󠄖󠄠󠄗󠄺󠄟󠄂󠄥󠄄
「好。」楊郁鋰喊回去，然後對齊洸睿說：「我最近想通，我並不是因為愛他而害怕，我只是怕沒有人愛我這個不男不女的怪胎而已。你呢？你真的愛許穆丞，還是你只是怕沒人愛那個被你藏著掖著的自己？」
都有吧。齊洸睿猶豫要不要回答時，楊郁鋰已經把菸踩熄，丟進店門口的垃圾桶，和其他人一起騎車離開。
齊洸睿走到公車站牌，攔了車。雖說期中考週已經過了，但他們的解剖學期中報告還沒結束，繳交截止期限是明天早上十點。
在期中考之前齊洸睿已經寫了一半左右，後來開始準備考試和其它科的報告後，他就一直沒動過解剖學期中報告。
他下車走進建築，來到許穆丞的租屋處門前敲了敲。
許穆丞開門一看見他，立刻瞇起眼睛笑開嘴，將他拉近自己抱住。門在身後關上。
「你抽菸？」許穆丞退開，皺眉。
菸？齊洸睿靠向自己的肩膀一聞，皺起鼻子。他想起楊郁鋰那個時候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抽菸。「有人抽菸沾染上的，我先去洗澡。」
「我討厭菸味。」
「我也是。」齊洸睿從許穆丞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換洗衣物，準備把不屬於他們的氣味全部清洗乾淨。
*
米白色的窗簾輕輕飄晃，許穆丞擔心那晃不停的窗簾會影響到齊洸睿寫報告，便將窗關上，打開冷氣。
他盤腿坐在床上，凝視正垂眼寫字的齊洸睿，一會後齊洸睿又抬眼對電腦敲打鍵盤，完全不受他影響。
許穆丞不禁感嘆學霸的境界就是高，如果齊洸睿在他做事情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瞧，他早就把他壓倒在床上……
許穆丞突然打直背脊端坐，硬深深打斷自己的浮想聯翩。齊哥正在做報告，身為乖巧的寵物不可以打擾他。
許穆丞繼續看著齊洸睿，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跳躍，令人聯想到彈鋼琴。明明只有之前在學校的音樂課見過鋼琴而已，親耳聽見彈奏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嗯……許穆丞覺得自己的大腦真奇妙。
音樂對他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就像齊洸睿曾在他觸不可及的地方，本該是他這輩子都不應該有所接觸的人。現在他的齊哥就在眼前可以摸到的地方，有時候他還是會覺得不太真實。
許穆丞傻笑著注視齊洸睿，滿足後拿出手機玩起音樂手遊，他戴上耳機隨著音樂快速敲打螢幕。如果是由齊洸睿來玩，那手指敲擊的畫面鐵定很好看。
把遊戲中今天能使用的寶石全部花光後，許穆丞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他湊近齊洸睿，發現除了散亂的幾張紙上有寫字外，報告本的頁面全部空白，齊洸睿正在瀏覽大型犬的骨骼圖。
許穆丞移動到床緣，傾身將下巴靠在齊洸睿的左肩上，他留意到齊洸睿吞嚥口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唔……好想咬一口他的脖子。
「很難寫？」許穆丞問。
齊洸睿歪過頭用臉頰蹭了兩下他的頭髮。「還好，只是有點麻煩。」
「但你的本子還是空白。」
「老師有規定格式。」齊洸睿把一張說明報告格式的講義推到他面前，手指比著。「這邊要放圖，這邊放字。該用的資料都找好了，接下來會比較快——」
許穆丞突然抬起頭吻在他的嘴角，露出偷襲得逞的笑。齊洸睿頓了兩秒，伸手扶住他的臉頰，將自己的嘴對準他嘴唇貼上去。
許穆丞輕輕嚙咬他的下唇，像這樣邊吻邊咬似乎更能撩撥齊洸睿的性慾，不過有時候齊洸睿會不耐煩地直接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舔舐他的口腔——不論怎樣，他都喜歡。
許穆丞偏過臉，舌頭逗弄齊洸睿的舌尖，齊洸睿微涼的鼻尖輕觸到他的顴骨，他握住齊洸睿的手心，發覺有點冰。
許穆丞貼著他的唇說：「會冷嗎？冷氣溫度要不要調高點？」
「不用。」
許穆丞又舔一下他的嘴唇，鬆開齊洸睿的手，改放到他的肩膀用溫和的力道將他推開。「先寫報告吧。」
齊洸睿一副「你在開玩笑吧」的表情。「你一直看我，我很難專心。」
「我怎麼看不出來？」許穆丞有點意外，喜孜孜說：「你看起來超認真。」
「我是在克制。」齊洸睿站起身把他推倒在床。
當齊洸睿撲上來，兩手壓在距離他耳朵不遠的地方，伸上來的膝蓋不小心碰到他的大腿內側時，許穆丞用力吞了吞口水。等等，怎麼反過來了？
或許是看他遲遲沒有動作，齊洸睿拉起他的衣服。許穆丞急忙按住他的手。「你的報告明天早上要交吧？先寫完——」
許穆丞睜大眼看著齊洸睿近距離放大的臉，感覺到痛。齊洸睿這傢伙竟然咬了他的嘴唇。上次互咬讓他在許寧和齊洸睿的學姊面前快尷尬死，他的齊哥是學不會教訓，還是臉皮已經厚到完全不在意？
不管答案是什麼，許穆丞現在決定什麼都不管了，他開口：「報告寫不完別怪我。」
「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