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生命的渴望,就像櫻花對春天的到來。
下著濛濛細雨,走在漫無邊際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原本熟悉的場景不知為何變的隔外陌生,是不是因為沒有你的陪伴。
没有人注意到這個伶俜的女孩,想要走到人多的地方排遣自己的寂寞,卻不曾想過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突出自己的凄凉,場景再一次的浮現,有一個長得很像徐智銘的身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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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嗎?他越靠越近,回想起有關他的回憶,傻愣在那裡,只是長的很像而已。他已經無法再回來。傷心過度在雨中摔倒在泥濘中的花瓣落在她旁邊,是因為看到很像徐智銘的身影,她看這一幕,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胡同失神的走在街道上,天空轟隆轟隆的響起雷聲,一滴一滴的大雨緩緩的落下,周圍的人們都近匆匆的跑向躲避雨的地方,她卻失神的走著,有人不小心把她撞到在地。她坐在地上嚎啕痛哭。
她渾身顫抖的很厲害,眼窗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只見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来,顫抖的手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是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止不住,她不敢哭出聲来,怕有人聽見,緊接著,拭去淚水的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另一隻手則不停的去抓衣角。
過了一會兒,她待在那塊地沒雨落下,她抬頭看了看。陳婕撐著傘,為她擋住大雨。
我就是那伶俜的女孩。我多麼希望徐智銘可以回來。
陳婕和我江南來到人生諮詢啡館。
「我現在閉上眼睛,想的都是無數的思念,我永遠記得曾和徐智銘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開心和快樂和幸福和失落和傷心和痛苦的所有的日子,很想徐智銘,很想念徐智銘。」我心情低落用手畫圈圈。
「你發生的一切都是人生註定好的,人一生下來就有生辰八字,就像影子一樣生下來就有了。有光亮的地方就有影子,代表不管你多光鮮亮麗都會有黑暗面,不順的時候。站在黑暗的地方雖然沒有影子,但你可以看到光明,看到希望。」陳婕正在沖泡咖啡。
「了解。」我點點頭。
「人們常說時間能夠治癒一切,但隨著時間流逝,嚴重的悲痛也許會變成一種心理疾病。所以你不要再思念他了。接受最終承認這個人已經去世的事實,並且把愛人去世這個事件整合到自己的生命中,使之有意義。」
「好,我會停止自怨自艾。但還是有點牽掛。」
「教你的一個重要課題是接受喪失朋友的事實。與重要的人生離死別是一件十分悲慟的事。感到悲傷,所以哭泣、表現出悲傷的情緒,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所以我悲傷是正常的?」
「沒錯。」
「這杯給你喝。」
「好苦啊。苦中帶甜。」
「品嚐一杯思念的咖啡,甘醇苦澀相對,濃郁滑順的甜美, 更帶出咖啡的獨特苦苦的思念感覺,讓咖啡另有思念獨享氛圍。咖啡裡的苦代表妳對他的思念有多深,咖啡裡甜代表妳對思念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所以妳喝起來非常苦,代表你非常思念他。」
「你無法忘記他,但妳要試著放開你的心。」
「好的。」
「這間咖啡館也充滿我和徐智銘的回憶。」我不由的撫上左胸,彷彿要確定心跳有沒有蹦出來一樣,心臟撲通撲通,我還活著,這是徐智銘心跳聲,謝謝你賜給我生命。
一個月過後。
「神,我要抗議,我要去人間找江南。」徐智銘不滿地說。
「為什麼?」
「你看她的臉書,不是過得很幸福。她應該走出來沒有你的日子。她的臉書完全不像走不出情傷的人。她的生活跟平常沒什麼兩樣。這一個月她沒有你,還是一樣過的很好。」
「你會這樣說,是你不了解江南。其實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事實跟你想不一樣。」
「怎麼說?」
「江南坐的公車是東方高中時常搭的車,江南常去咖啡館是我們之前拍婚紗照的咖啡館,她去的演唱會是玫瑰男孩哀悼演唱會,她去的餐廳是女僕餐廳我以前打工的地方,她的照片背景都是以前跟我去過的地方,你仔細觀察臉書,她想假裝一切都很好。但你卻不知道。」
「原來她的臉書放那麼多洋蔥。」
「我准許你去人間。」神明給了我一張通行證。
轉眼間江南滿適應新學校生活。江南的眼神掃了一遍謝宜潔,這人善解人意又聰明又功課好。她來當我的小老師教我功課多好,我自從來到台中女中課業就跟不上。
「你們在玩什麼?」
「大老二。」
「我跟你比,我贏了當我小老師,輸了請你吃飯吃到飽一個月。」哈哈,反正沒錢再跟我哥哥拿就有了。
「好。」
「你有沒有紙筆啊?」我轉頭跟剛剛的吱聲的人問了句話。
那人立刻把紙筆遞上來。「請用。」
周圍的人開始討論起這件事,吃到飽一個月那會不會太爽了。
「謝宜潔答應她。見者有份嗎?」
「不行,只有她,我缺幫手教我功課。」又看了眼周圍低聲討論的人。
我自然不會錯過他們的低語。「如果我贏了,每週來幫我補習。」
「當然,前提是你要贏。」
「很好很好,既然你答應了,那就簽名畫押吧。」
我遞給她一張單子,上頭不僅詳細記錄了我剛剛提出具體內容,我甚至連自己名子都簽上了。
「我們先小人後君子,你也知道,要是你翻臉不認帳,那我就虧大了。」謝宜潔開心聳聳肩,真好天下掉下來的好事。
「你想清楚了?答應了可不能反悔。」謝宜潔再次強調。
「那當然,我都已經簽了,剩下你的簽名。」
「好特別的名子,是首歌名,林俊傑的歌。」謝宜潔念出名子江南。
「初次談話,我是班上聰明的開心果,我是謝宜潔。很高興認識你,轉學生。」她輕輕握上我的小手。
徐智銘也來湊熱鬧。原來有賭注,我一定幫助江南。我手指輕輕一彈,把江南手中都變成好牌。
我一手玩的高明,大家瞪大眼睛,謝宜潔也盯著我的眼睛。我從頭到尾瘋狂出牌,沒有給謝宜潔回擊的機會。我想著,我常常在醫院跟病友們打牌,練的一手武藝精通的好手,讓你們大開眼界。
「妳出老千?」謝宜潔的臉呆住了,我的神等級操作,讓她無法回神。
「要是她出千?我怎麼看不出來。」陳婕訝異地說。
「這裡是你的地盤,我怎麼趕出千?」
「不可置信。」
「忘記跟你說,我住院時,練了一手好手。」謝宜潔啞口無言望著我。
「高手過招,比的是實力。」陳婕老神在在地說。
「當然。」其他同學附和著。
「老師好,我隨時也可以請你吃飯,別氣餒。想吃自助式餐廳吃到飽都可以。漢來海港百匯餐廳、潼阪帝王蟹黑毛牛、饗食天堂.....等都可以。」
徐智銘點點頭,我只能幫那麼多了。
「老師,由這張搞定。」我拿出一張黑卡。
「哇!」圍觀同學都很訝異。
「江南,妳爸媽是不是很喜歡林俊傑那首歌,還是喜歡江南style,不然你怎麼叫江南?」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