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的軍師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種種香味撲鼻的美食總是讓人口水直流,但別人就不一樣了。

謝宜潔嘮叨說:「今天菜色好差。不喜歡茄子。」

「妳還不喜歡什麼,我覺得能吃是一種福氣。」江南想著,像我以前什麼東西都不能吃,現在卻沒有忌口。要謝謝俆智銘讓我品嘗到美食。

「萬一配菜出現茄子、蘿蔔、芹菜、波菜.....那些我都不愛吃。」

「這不是挑食喔。只是剛好我討厭的蔬菜成為便當配菜機率比較高而已。」

「那就吃肉吧,今天是炸雞腿。」江南一邊啃一邊說。以前炸的物品,我連碰都碰不得,現在卻可以大口大口吃著。

徐智銘微笑著,你能吃的美食變多了。

謝宜潔眼睛一直不停瞄我早上門口拿的美食宣傳單,我拿來墊便當。

「老師你也想吃這家。店名甜心吃甜點。」

「有點想。我最喜歡奶油蛋糕了,吃了會愛不釋手不停地吃。」

「我很久沒吃甜點了。」以前奶油對我而言是毒藥,現在是甜蜜的東西。我好幸福。

徐智銘看到江南吃得很滿意的樣子,感到很欣慰。

「江南以後不要叫我老師,叫我軍師就好,不只功課問題,什麼鬼點子都可以幫妳出。」

「是,軍師。」

徐智銘看到江南到新環境那麼快就交到朋友了,摸了摸她的頭。「不愧是我的奇蹟戀人。」

「我看你吃的津津有味,有那麼好吃嗎?」

「我以前只能吃醫院的伙食,現在吃到便當是一種享受。由其是這炸雞腿酥脆可口,香氣誘人。酥酥的外皮吃來又香又脆。」

「沒錯沒錯。」徐智銘點點頭。

吃完便當接著吃洋芋片。

「妳難道不用減肥嗎?洋芋片熱量超高,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阿。」洋芋片我還吃蚵仔煎風味,這口味最到位。

「知道還吃?你打算去游泳嗎?」

「跟游泳什麼關係?」我一頭霧水。

「妳再不節食,你會跟我一樣有很多游泳圈。」謝宜潔捏一捏自己的肥肉。

謝宜潔我要給你一個讚,這句話很經典。

「我也要吃。」

「不知道是誰說要減肥?」

「也不是啦。厚,我要吃啦。」

「好啦。」

津津有味吃著洋芋片卡滋卡滋,我連碎屑也不放過。

「你想聽我老公唱歌嗎?最近很紅的。」謝宜潔開玩笑的說著。

「妳老公?」

「是我最近喜歡的藝人啦。」

「我以為你未滿十八歲,就結婚了。」

「安啦,我絕對不會笨到高中還沒畢業就結婚了。」

這活潑可愛的女孩也有喜歡的藝人。「誰?」

「而且我要跟他私奔,一定會留一堆錢給你,讓妳後半輩子不愁吃穿。」謝宜潔很像歡樂小公主滔滔不絕講著。

她自以為貼心講的一番話,我翻了白眼。好像一時說不出要說什麼?

她放了那首歌,我的心如被雷打到一般。

這首歌是<痛徹心扉的呼喚>,我默默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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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智銘想著,這不是我的歌嗎?

「怎麼了?不喜歡。」

「不是。我知道是玫瑰男孩唱的歌。只是......。」

「喜歡就好。」

我的眼淚如水龍頭般開啟。「俆智銘。」

「怎麼了?」

「這首歌是他為我做的歌?我是他的女朋友。但他走了....。」

「對不起,我以為他女朋友還在住院。」

「江南,你怎麼哭了?」陳婕走過來安慰我。

「因為這首歌。」

「妳闖禍了,造成她的二度傷害。」

謝宜潔訝異了。「他為妳做的歌?妳是他的女朋友?」

「對。我是他女朋友。」

「和他最後的遺言,給了我心臟。」

「給了你心臟,他死了?」

俆智銘,我懷念有你在一起的瞬間,你是我耀眼的光芒,請讓微風帶走我的眼淚。

「什麼?這事情我有聽說我以為是謠言。」謝宜潔慌了。

「但他現在正火紅的時候。」

「我有他的視頻。」我擦了擦眼淚。

我拿出蘋果平板,播放出他在女僕餐廳打工的視頻接著播放出演唱會的視頻。

「哇,真的是玫瑰男孩。」

謝宜潔接受了事實,看了眼淚也緩緩落下。

「我可以傾聽他的心跳聲嗎?」謝宜潔靠近我胸口傾聽著。砰砰咚咚,強而有力的心臟。

我不由的撫上左胸,彷彿要確定心跳有沒有蹦出來一樣,心臟撲通撲通,我還活著,這是徐智銘心跳聲,謝謝你賜給我生命。

「我也有喜歡的人喔。」陳婕拿出手機給我們看。

「不錯喔。」

「不敢告白的話,就發簡訊給他告白,跟他說妳喜歡他。」我很誠實說著。

「是嗎?」

我用蘋果平板查了陳婕喜歡人的臉書。

「你拿的蘋果平板是最新款的?」

我勉強擠出笑容。「別岔開話題。」

「我以為你去向妳男朋友張晨智告白,我就去向玫瑰男孩告白。」

秘密,說出來叫煩惱。不能說出來叫心事。十七歲女孩能有什麼偉大煩惱和心事?

「但他已經走了。難道你要殉情嗎?」我尷尬咳嗽著。

吃完午餐後,我們睡了午覺,接著上體育課。我們換上了體育服。

「同學們,跑一圈操場。」

當老師下達命令時,我們像運動小將們像飛馳的汽車一樣,帶著努力的決心,堅定的信念,向前面衝去。

我一邊跑一邊可以傾聽徐智銘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我很高興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運動,不會像以前一樣,稍微一走動就喘得要命。

接著打籃球。

我站在三分線,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球星布萊恩在球場上各種姿勢,罰球時候鎮定的模樣,好像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運球突破時候,奔跑閃身,高高躍起,籃球脫手而出,在半空中飛起一道優雅弧線,刷網進球。

我睜開眼睛投出我人生第一球,可惜沒中連眶都沒碰到,我很久沒打籃球了。

「我教你。身體要微彎,球拋出去要有弧線。」刷一聲,進球了。

「軍師,厲害。」

「某位偉人說,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幸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百分之一的幸運有時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還重要,因為沒有幸運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我是幸運和努力,才會打那麼好。」

我的眼神飄到藍色晴朗的天空,一朵白雲點綴其間,像一隻脫線的白色風箏高掛在空曠的天際,幽幽讚嘆。「徐智銘,我很高興現在的生活。」

徐智銘露出淡淡的微笑。

叮噹叮噹。下課時間,我們去福利社買運動飲料。

下課時間,福利社擠滿一大群人,架上都空空的,掃過零食櫃、飲料櫃、茶葉蛋、關東煮......等。所經過之處,宛如蝗蟲過境般,只剩下空蕩蕩的白鐵架。

飲料櫃前,我抽出架上最後一瓶運動飲料。我覺得很幸運有買到。

謝宜潔湊到我耳朵講話,呼吸弄得我耳根很癢。「這裡好擠我們出去吧。等等我們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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