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逃出生天

在火災中,屍體保存最完好的是因為窒息或是吸入有毒物質死亡。這個選項肯定是需要第一個排除的,製造死亡假象肯定不能有保存完好的屍體留下。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兩個選項了,一,燒焦到面目全非的屍體;二,碎裂到不成人形的屍體。或者,兩者皆是。

“那就兩者皆是!只要炸塌這個地窖就好了!這樣的話既能掩蓋住通道又能讓屍體破碎。”想到就做,薇琪菈翻找起地窖裡的雜物看看是否有東西可以派上用場。

“燃爆性物品、鈣化物……”薇琪菈一直重複念叨著這兩個詞,翻找著貨架上的物品。 “嘩啦。”一個布袋裡的異響引起薇琪菈的注意,她打開一看,是一袋貝殼。

“好!”簡單就找到一個代用品,薇琪菈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好。要是地窖內找不到鈣化物,薇琪菈原先是打算用作為牆壁的石灰石來湊三人份的骨骼鈣質的。不過現在,只需要將塑形魔法丟入這袋貝殼中就好。

在腦海中構築好模型細節,剩下的只用交給魔力去辦。魔法對於艾林人來說就是一個便利的手段,這也是之前為什麼薇琪菈之前處理藥劑必須要坩堝的原因。畢竟人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又翻翻找找一會,薇琪菈並沒有找到什麼爆炸物,不過倒是找到了一袋硝石。雖然能通過硝石去製取硝酸再提純,不過由於硝石的惰性由內而外的爆炸實在是太難令人信服了。那就只有由外到內了,薇琪菈看向了地窖天花板……

“賭一把嗎?”薇琪菈自言自語著,之前的爆炸其實外面的人是無法確認到炸點的,弄出一個崩塌的效果這個不難。但是,痕跡太多了。要是房子燒塌了的話,還可以掩蓋,不然的話,教會只需要做些手腳就可以坐實一個“魔女”的名聲,那怕是教會的影響力會更加增長。

薇琪菈將之前在貨架上找到的一瓶酸拿到了手上,然後又一次打開了地窖門。不過這一次她所做的是在房子裡到處點火——為了確保房子被燒塌。

薇琪菈在房內巡弋了一圈,遇見容易燃燒的東西就會丟一個小火球過去點燃,待到能看到的易燃物都被點燃了之後。薇琪菈將陪了她一路的酸全部澆在了之前被她禍害過一遍承重柱上。然後將瓶子隨意丟進了火裡。

“完事。”薇琪菈拍了拍手,快速回到了實驗室。 “最後一步!”薇琪菈又一次鑽入地窖,然後將魔力滲入窖門邊的縫隙,削弱著地窖天花板的強度。然後回到原先裝著貝殼的袋子前,拉開了袋子。

“看起來不錯。”薇琪菈將袋子內的東西全部倒出,然後用魔法重新組合成三具骷髏。見骷髏沒有缺胳膊少腿一類的問題,薇琪菈便將豆莢的殘骸化作“血肉”附於骷髏之上。

最後一步,便是選定她們三人要“死”在哪裡。稍微思考了一下,薇琪菈最後選著樓梯旁的角落。 “擠一擠正好,也沒有什麼雜物。”最後給三具屍體擺了一個位置,薇琪菈便拎上了提箱轉身鑽入了牆上的通道。

通道內就像竹子內部一樣,不過是少了竹節,只是一個內壁光滑的管道。薇琪菈將箱子頂在腳下,平躺於通道內。 “咔、咔。”伴隨著內壁碎裂聲,迸發的魔力將薇琪菈緩慢而流暢地前推。現在,薇琪菈可以稍微喘口氣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看著薇琪菈滑進了腔室,早就等在了腔室內的夏洛特發問。

“瑪伊姆知道最近的城鎮是哪個方向又有多遠嗎?”薇琪菈將問題拋給了坐在夏洛特身旁的瑪伊姆。

“呃……”瑪伊姆沒想過問題會突然拋給她,“鎮集的話,基本都是一天起步。村莊的話倒是不遠不過容易被人發現,畢竟在這個時候,人人都害怕著外來者。”

“那基本需要野營了。”薇琪菈盤算了一下,“夏洛特你想往哪個方向走?”

“西方,諾曼。”夏洛特毫不遲疑。 “我本來北上的目的就是去諾曼。”

“夏洛特醫生往哪裡去,我就往哪裡去。”瑪伊姆表著決心。

“那決定了,就往西方走。”薇琪菈左手高舉,釋放魔力。“好,暫時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你們沿著這個洞往上爬就行。”

“好。”夏洛特點了點頭,就打算出發。

“等等。”瑪伊姆一把拉住了夏洛特,面對著夏洛特疑惑的眼神,瑪伊姆開口解釋。 “夏洛特醫生,你沒覺得穿著有什麼不對勁的嗎?現在是冬天,就一件薄薄的連衣裙,還沒穿鞋子。這怎麼出門?”

夏洛特這才發現自己的穿著有些許不對,“可是我沒有多少感覺啊。”

“植物的感知是偏遲鈍的。當影響到某些功能後植物才會做出對應的反應,而且身體在魔力保護下,會對提高對各種環境的耐受……”薇琪菈解釋著,卻被瑪伊姆打斷。

“這個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夏洛特醫生需要一雙鞋、一個斗篷,讓她看起來符合季節。”瑪伊姆直接挑明後薇琪菈才恍然大悟般地拿起了提箱。

“斗篷有,不過鞋的話需要現做。”薇琪菈將斗篷給了夏洛特,然後關上了提箱。 “夏洛特,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植物纖維沿著夏洛特的腳開始生長,然後在夏洛特的腳腕處停止了生長。 “好了,走吧。”

夏洛特提了提腳,帶起了兩塊內壁。 “呃……這個沒問題嗎?”

“正常現象。”薇琪菈示意沒有問題,趕快出發。 “到了盡頭直接推就好。”見兩人都爬進通道,薇琪菈又躺了下去,然後在崩碎產生的魔力餘波中徐徐升上。

“現在該往哪走?”這是薇琪菈從通道中探出頭來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諾曼在這個方向。”瑪伊姆指了指右邊,“不過看這個天色,我們大概還能走兩個小時。如果要確保宿營地的話,可能就只有一個小時了。”聽著瑪伊姆這番分析,夏洛特與薇琪菈默默點頭。她倆也沒有什麼正常的露營經驗,畢竟一個是到處蹭住的醫生,一個是靠魔法解決一切的人。

“先離開這裡。”最後還是夏洛特下了決定。

一小時後,某塊野地。

“今天就在這裡停下吧?”瑪伊姆抬頭看了看西沉的太陽。 “這附近有條小河,而且看這個天也不會下雨,河邊野營應該沒有問題。 ”

“那個我只會做樹屋,河邊野營我幫不上忙。”薇琪菈補充說明。

“呃、我是在說晚餐怎麼解決。”瑪伊姆扶了扶額,“露營的事我知道薇琪菈小姐能靠魔法解決大部分問題,在這個方面倒是沒有太擔心。不過夏洛特醫生需要攝取營養的話,水邊也好處理食材。”

“也有道理。”夏洛特摸了摸肚子。 “我的確餓了,或者說有很大的飢餓感。”

“走吧!”三人脫離了大路向河邊走去。

“就這吧。”瑪伊姆在河灘上選了一塊地方,然後往水邊走去。 “我沿著河邊看看。兩位可以在這休息一下。”

薇琪菈對著走遠的瑪伊姆揮了揮手,然後從提箱裡翻出了一袋種子,捏了兩顆灑在了河灘上,漫不經心地發問。 “今天。是怎麼回事?”

“啊?”坐在河灘浮木上揉著腿的夏洛特有些訝異。 “我就是在整理今天要送出去的藥水時,有個人突然從背後摀住了嘴,問我要新藥水和對應的資料。”

“然後呢?”薇琪菈想要知道重點,便捧哏一樣繼續往下問。

“然󠄊󠄀󠄃後󠄎󠄊󠄀我󠄃󠄎󠄵就󠄀󠄀󠄂告󠄫󠄝󠄥訴󠄙󠄸󠄔他󠄑󠄴󠄀們󠄖󠄎󠄐了󠄍󠄧󠄂啊󠄀󠄗󠄌。”夏󠄃󠄪󠄘洛󠄟󠄓󠄌特󠄚󠄺󠄃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反󠄧󠄑󠄀正󠄷󠄭󠄅,有󠄘󠄷󠄉你󠄐󠄈󠄶有󠄎󠄴󠄂我󠄎󠄱󠄰不󠄨󠄾󠄰是󠄎󠄐󠄩簡󠄀󠄽󠄁單󠄣󠄞󠄬地󠄙󠄫󠄺再󠄞󠄝󠄥做󠄵󠄞󠄝嗎󠄕󠄫󠄝?頂󠄳󠄏󠄒多󠄆󠄟󠄫就󠄵󠄹󠄜是󠄶󠄿󠄃再󠄴󠄱󠄾熬󠄪󠄗󠄉個󠄽󠄳󠄗夜󠄈󠄅󠄦唄󠄫󠄶󠄤。可󠄚󠄝󠄒是󠄫󠄢󠄰我󠄌󠄆󠄯沒󠄄󠄸󠄷想󠄅󠄈󠄸到󠄠󠄟󠄩他󠄤󠄖󠄙們󠄘󠄳這󠄆󠄣麼󠄚󠄶兇󠄾󠄅殘󠄺󠄍,直󠄶󠄛接󠄂󠄁打󠄏󠄟暈󠄑󠄴了󠄝󠄧然󠄤󠄣後󠄓󠄓放󠄸󠄙火󠄅󠄈……”

“你是怎麼確定是教會的人?”薇琪菈完全沒有聽到重點。

“不需要確定啊。”夏洛特擺了擺腿,“這座小鎮裡的利益衝突就領主和教會,我們其實代表著領主這邊的,這個藥劑優化後會侵犯的也就只有教會的利益,不是嗎?”

“……”聽了夏洛特的反問,薇琪菈思考一下點了點頭。 “確實……”

“夏……洛……特……醫……”一直在一旁靜靜觀察的α,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抖動了起來,所聽到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最後一切都歸於黑暗與寂靜,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也感受不到外界,像是浮萍一般無依無靠……

α沉下心來,以冥想的方式感受著自己的存在……

“哈……哈……”α大口喘息著,這是處於求生的本能。她的體內其實血氧正常,不過是因為感受不到自身的時候,她的意識並沒有感受到自己在呼吸。所以意識感覺自己在前一段沒有呼吸,出於求生本能地盡力去收集更多的氧。

環顧四周,α還是在薇琪菈的房間。 “等等……”α感覺窗外的景色變了,原先的已經混沌變成了藍天……“藍天!?”α弄清了現在的情況,這座庭院已經從時空的夾縫中掉出,成為了現實存在之物。

不過這來得正好,α正想去調查關於北方瘟疫的事。之前的空投倉也是一個數據終端,只要使用了清洗者的授權碼可以直接訪問教會數據庫,在進行了數據無紙化的教會裡能訪問教會數據庫就意味著可以知道教會中的任何事——只要權限足夠。

結合之前任務與薇琪菈房間中的調查筆記,α現在懷疑哈蕾澤娜家有一部分或是整個家族是異信者的可能。 α感覺一切都聯繫了起來,未知的祂、祂的信徒、捲入異端的哈蕾澤娜族人……

“答案可能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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