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寂寞

已經下午了,遙遠靛藍色天幕,傍晚夕陽打開一片金澄光芒,金邊的浮雲飄遊在淡藍交融的漸層裡,四周路燈緩緩漸亮,走到人行道上,仰望屬於自己的天空。

淚水無聲流淌浸濕我的臉龐,我匆匆腳步漸緩,此刻的你在何方?我依戀著你,黃昏的景色讓人感到嘆息,早已不以往昔,我的心依然思念你,誰能告訴我命運何方?

心中的眼淚殘留在哀傷中,告訴你這份情與愛與傷,我永遠無法遺忘,用生命停止前去弔念我們的回憶。

我走人行道上,撫摸胸口大聲吶喊。「徐智銘,我很開心,謝謝你讓我重生。」

徐智銘想著,原來,生死離別這件事,無論誰都看不透。有人說:『死亡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的旅行。』但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沒有人能如此淡定從容。親人的消失,愛人的離散,包括自己的消亡,永遠是非常殘酷的現實。

徐智銘對著江南露出滿意的微笑。

「軍師,你知道我為何要轉校嗎?」

「不知道。」

江南開始敘述故事。

在某個早晨,早自習一結束,我被同學拐進廁所。平常愛出風頭的大姐頭,手上拿著棍子,讓我臉色蒼白,靠在牆壁止不住地發抖,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我問你,為什麼玫瑰男孩會死掉?」

「你是他的粉絲嗎?」

「廢話,不然我為什麼找上你。」她邊說邊往江南腹部揍了三拳,胃如同被用力擠壓很難受。我摀住嘴巴,慶幸早上沒吃太多,要不然會吐的滿地。

其他想上廁所的同學調頭走掉,沒人敢踏進一步,他們寧可去別間廁所上,也不要遭受到池魚之殃。

「徐智銘是被班導師害死的。」

「不是被妳害死的嗎?他給了你心臟。你結束他的生命。」

「是這樣沒錯。」

我拿出手機,播放出班導師在醫院講的那番話。

「哈哈,我就是恐怖組織的幕後首腦,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是我殺了倒楣鬼,我要替手下報仇,江楓看到妳難過一定會很心疼。妳的爸媽為了保護你們給了我帝國集團的股票,讓我成了大股東,比執行長還要多股票,但後來他們報警,我才殺他們滅口。」

「什麼?怎麼這樣?」

接著播出徐智銘車禍時的影片。

「親愛的,假如我發生意外,我願意把我的心臟給你,你要好好地活著。」

大姐頭的眼淚緩緩掉落。「玫瑰男孩死的好不瞑目。」眼淚稀哩嘩啦地流下來。

大姐頭緊緊抱住江南。「我錯怪你了。」擦眼眶的淚水道歉。

「我太喜歡玫瑰男孩。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鍾芳玫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趕快救江南。」

鍾芳玫和大姊頭打了起來,互相扯對方的頭髮。

此時我大聲尖叫:「住手。」她們才停手。

「你們要打的人是壞人,而不是好人。」

大姊頭崩潰坐在地上大哭著。「老天爺,這不公平,怎麼讓我偶像死掉呢。」

我安慰著她,直到她心情平穩。

「我可以傾聽他的心跳聲嗎?」大姐頭靠在我胸口傾聽著。

故事說到這裡,江南推開人生諮詢咖啡館的大門。一推開門香濃的咖啡味便撲鼻而來,室內空調溫度令人感到有股冷意。

「大家都感到婉惜,徐智銘的死,震驚演藝界,這火紅的歌手,突然就那麼死掉了。」

我的眼淚也撲簌簌掉落下來。「換句話來說,很多人因為徐智銘而活下去,我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宮崎駿先生說過,沒有不可以治癒的傷痛,沒有不能結束的沉淪。很多時候,很多事情,走不美滿的結局,錯的不是人,而是時間,是命運,但所有失去的,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雖然事情很悲傷,但也帶來好的結局,因為我還活著。」

「人生每個階段都是寶貴的,都值得你去喜歡,你要想當時,所遭遇困境,在當下難以接受,但在未來你再來看,你會覺得很有意義。」江南接著說。

「聽你這一番話,就知道你已經漸漸走出悲傷了。」

我點點頭。徐智銘輕輕撫摸江南的臉頰,你別為了我掉眼淚。

「只是偶爾我也會掉落眼淚。」江南擦了擦眼淚。

陳婕走了過來。「對你有意義的人離開了,你為他大哭一場就夠了,不要持續一直悲傷,要走出來。」

「是,店長。」

此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女僕,歡樂送。」

我很驚喜。「這不是很久沒見面的好閨蜜嗎?」

「芳玫,好久不見。」

「給你個驚喜,玫瑰男孩特製的義大利麵。」

看到義大利麵,我回想起徐智銘女僕餐廳打工的經驗。

「徐智銘,徐智銘,徐智銘。」我的眼淚湧出了眼眶,忍不住哽咽,淚珠一顆顆地掉了下來。

「我以為你會很開心,吃到徐智銘專屬特製義大利麵。」

「都你們啊。我的眼淚流的不夠多嗎?」

「只是我想讓你自己開心地面對有關他的一切。」

江南吃了一大口。「好吃,好吃,難怪會感動別人的味蕾。」江南回想起客人是如何掉眼淚,有如加了洋蔥一樣有感人味道。徐智銘是多麼會料理,他真的很有才華。那時我稱呼他為不平凡的同學,這樣形容他也不為過。

「我第一次吃,也覺得很感人。很有外國道地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徐智銘的醉話。「因為我永遠不會後悔愛上你,我願意用呼吸停止以前的所有時間,去悼念那段漂亮又痛苦的回憶。」這句話換我跟徐智銘說,哀,人生啊,都很多事情難預料。

我銘心刻骨地思念你。假如我的眼淚穿過千年,看到的是無窮無盡的思念。

我裝出堅強的樣子,露出明朗的微笑。「我很珍惜現在的自己。」

徐智銘想著,我不後悔我的選擇,我把命運交給了妳,我的奇蹟戀人。

無論多久,想起來總隱隱作痛?徐智銘,我需要的不是遺忘,而是告別、好好說聲再見。

說再見,有時候,需要勇氣;有時候,需要決心。更多時候,我們只能等待,等待自己準備好,等待一個靈光乍現的片刻到來。

每當想起你的時候,眼裡總是忍不住的趟下眼淚,心裡總是放不下曾經那份愛。我是時候跟你說再見。徐智銘,再見了。

我拿出紙筆寫下。

親愛的徐智銘:我活得很好,你在天堂活著好嗎?徐智銘再見了,思念你。江南敬上。

徐智銘看了看點點頭。江南,我很好。

我寫完放入信封袋,然後封上。

「寫給誰的?」

「秘密。」

徐智銘微笑著。

人生諮詢咖啡館結束營業,大家都離開了。江南靜靜地坐在吧檯看著窗外,打開共病文庫劃掉許多完成的夢想,喝著拿鐵咖啡。

寂寞的我在寂寞的夜,喝著寂寞的咖啡,寂寞地想著寂寞的你。我是時候該放下了,徐智銘。

第一次如此深刻的理解「寂寞」這兩個字的含意,突顯自己的凄凉。唉!我沒有你的陪伴,覺得很孤單。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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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告訴你,對不起!我又想你了。

就這麼,靜靜的想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麼?想知道,你有沒有在想我?想知道,當你凝視遠方的時候,你的眼前是否劃過我的身影?就這麼靜靜的想你,在這個平淡的下雨天裡……

因為想起了你,這個下雨天變得又美麗而憂鬱,我在靜靜的想著你,我祈求、祈求這一刻的寧靜、永恆,我喜歡這樣想你,讓自己的心有了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

很多時候,就這樣靜靜的想一個人,其實也是一種幸福、一種期望,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而我,會用一萬次的回眸,來換取與你的一次相遇,再用我如花雲的心,柔柔的疼你……

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在靜靜的想你了,你在忙些什麼?

想知道當你走進甜美的夢鄉時,是否看到我在夢的路口等你?就靜靜的坐在這裡,想著你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樣想你,你是否能真切的感受到,如果你常常會有一種莫名的心動,你是否會想到那是因為我在想你,一直以來我隨時都會想起你,有的時候思念就像正在漲潮的大海,一波高過一波、綿延不絕!

在節日的狂歡、情人的浪漫,所有的快樂都和我無關,無聊的學業裡,讓人很心煩,因為我又想你了,現在的你好嗎?

因為我愛的你不在我身邊,我曾經嘗試著每天不再那麼想你,但,沒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單,我的心好慌亂,已被恐懼填滿,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茫然,整天就像,丟了靈魂一般!

此刻我才發現,原來想你已成一種習慣,戒不了想你、戒不了心疼你,這些天總在打噴嚏,是不是你也在想我呢?

整個城市的夜晚,霓虹燈璀璨,就算點亮了黑暗,好想也趕不走孤單,午夜和白天還是不停的交換,一個人遊走在街頭覺得孤單。

哦!真的好想你,人靜靜的、心靜靜的,想要有你的出現,在天上的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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