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沒聽錯吧?」
「嗯,請讓我幫你。」
白琲順從伊卡洛斯的建議嘗試厚臉皮向宇文安問。
但理所當然被拒絕了,雖然這也在白琲的預想之內,作為陌生人的她根本不可能僅僅四天就得到他的信任。
不過多虧伊卡洛斯的提醒,現在她也有點談判的籌碼。
「我這幾天有偷偷外出觀察四周,雖然十八層是很窮困的地方,但也算是可以輕鬆自給自足。」
「你在說甚麼......」
「但我發現了這裡沒了一樣東西,一樣不仔細看就無法發現的東西,如果不是身陷險境的話就很難想到的『商品』。」
「......」
「宇文安先生,你是不是在偷偷自製藥物?」
1
「唉。」
宇文安的表情先是緊繃,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並閉了眼睛數秒,當他整理好資訊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沒想到你知道的挺多,你不是這個城市的人吧?」
「既然你也有祕密在我手上,那告訴你一點也沒所謂。」
「很厲害的樣子嘛。」
「我和我朋友是被哪吒追殺所以才分開的。」
宇文安似乎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這件事非常天馬行空了。
「你的意思是,你在哪吒大人的眼皮下逃脫了?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嗎?」
「我不是普通人,而且我也是很幸運才能掉下來的。」
「不是普通人?」
「這一點我無法說明。」
白琲當然不會把全部事情和盤托出。
「所以你現在還被通緝?」
「哪吒應該還在找我,不過衪現在應該在上層不會這麼快找到我。」
「真樂觀呢,不過我還真是撿了個大麻煩回家。」
「放心,正如我一開始所說,一旦遇到危險我馬上就會走,絕對不會波及到你的。」
宇文安抓了一下頭髮,不過他本身也在做一些違法的事所以對於這種事的心理準備沒有太久。
他拿起一旁的木箱並把工作桌上的東西放進去,並示意讓白琲過來。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也不隱瞞了,我就是在私自製造藥品販賣的罪犯......雖然還沒被抓過就是了。」
「這個國家,藥物是一樣很貴很稀有的東西嗎?」
「嗯,只有第二層才有製作的許可,但如果流通到第十八層基本上己經是天價了。」
「為甚麼不在每一層都設一個工廠?」
「你傻了嗎?皇帝就是想藥物的秘密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上,只有這樣那個家族才能一直操縱這個國家。」
「......」
的確,藥物不但價錢可觀,而且實用性對於有生老病死的人類來說是無限大的。天圓地城的物價都便宜得很可疑,原本還以為是因為這裡是世界工廠,生產原材料的話很多東西的成本都會降低。
但很明顯,不是成本降低,而且因為有一樣更暴利的東西存在。
「在我居住的新都市,藥都是在醫院才能買到的。」
「醫院?那是甚麼?」
「咦?」
白琲有點吃驚,這裡不但藥物,連醫院這個概念都沒有嗎?
「咦甚麼?話說那個醫院在你的城市很常見嗎?」
「嗯......應該說到處都是,那是用來收容病人和醫治緊急狀況的人,負責醫治的人叫醫生和護士,那裡也能購買藥物。」
「哇喔,真是個好地方呢。」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白琲肯定看到宇文安的眼睛裡閃出光芒,雖然只是把這個概念極簡單地描述出來,但也足以讓他如此興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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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住的地方這麼棒,為甚麼要離開......還會被哪吒大人追殺?」
「這件事有點複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詳細告訴你的。」
「好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宇文安背起木箱。
「去那裡?」
「工作,這不就是你想看見的發展嗎?」
2
夜色降臨。
天圓地城旁的島嶼。
垣姆幸啟動著光環向這個島游來,在確定碰到海灘的沙子後他慢慢登陸,身上的衣服都被海水浸濕,而且有些部份還被哪吒損壞了。
「不許動!」
還沒等他安頓下來,一群穿著軍事防彈後背心和拿著需要雙手才能持有的槍械的人從樹林中跑出來,他們身上的迷彩加上天色連垣姆幸都察覺不到。
「你是誰!是博薪派來的嗎!」
帶頭的士兵喊道,雖然有點沙啞但仍然聽得出是女性。
「我不知道誰是博薪,但我不喜歡被槍指著,可以收起嗎?」
「不許動!」
垣姆幸無視警告並走前,士兵們的子彈立即迎面掃射,但在擁有神遺體的他面前,這種純科技產物在神的力量面前作用近乎沒有。
因為『神』這個概念當初就是人類對於強大力量的具體和人格化,所以如果想打敗神明的話,就只能靠人類本身的力量。
所以刀,劍這種絕大部分依靠人力的武器對神效果非常顯著,但槍械就只是機械本身在運作,再強那也不是人類自身的力量。
「而且這種槍也太落後了。」
垣姆幸以常人無法反應的速度圍繞了他們一圈,下一秒槍支全部被擊碎,拿著槍的手也被打骨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垣姆幸看著唯一還能站在原地,那個帶頭的女人。她的左手也骨折了在肌肉的支撐下朝下方搖晃,這種痛楚應該無法承受才對,但她居然忍住了。
「你是甚麼東西?」
「我只是被哪吒打下海,然後漂到這邊的陌生人。」
「哪吒......你是天圓地城的敵人嗎......好痛!」
女人過於激動拉扯到傷口,這次她半跪在地上。
「不是,我本來只是想穿過天圓地城,但現在我和我朋友走散了。」
「......」
「你沒事吧?」
「......」
女人沒有回應,垣姆幸好奇地走前去,因為她低下頭看不到表情所以他推了女人一下,結果這一下直接把她推倒。
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下,看來是身上的傷太嚴重了痛暈了。
「結果還是下手太重了嗎?」
垣姆幸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