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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留下來一起吃晚餐?」傍晚的時候,許穆丞站在家門口前問齊洸睿。
許寧也說:「我們弄了很多好吃的,留下來吃一吃再回家啊。」
「我媽剛說要去醫院看阿嬤。」齊洸睿對上許穆丞捨不得的眼神。「明天見?」
「好。」
許寧蹲到大灰旁邊。「跟洸睿說掰掰。」
齊洸睿摸摸大灰的頭,然後說:「也幫我跟伯母講一下我先回去。」
許穆丞點頭。
齊洸睿離開後,許穆丞和許寧回到屋內,丁緗正好端著一大鍋雞肉走出來。
「洸睿回去了?」她問。
「他媽媽要他先回去。」
突然有人在他們家外面猛拍兩下紗門,發出砰砰巨響。
「我去看看。」許穆丞要大灰乖乖坐在桌邊後,他走去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名眼睛小小的女人,讓他聯想到王三,他蹙起眉,但他不認識這個人。「妳找我媽?」
「對󠄊󠄀󠄃󠄎,我󠄊󠄀󠄃󠄎找󠄵󠄀󠄀󠄂你󠄫󠄔󠄃󠄹媽󠄚󠄦󠄶󠄶,快󠄍󠄐󠄪󠄴點󠄶󠄀󠄼󠄞叫󠄁󠄯󠄠󠄚她󠄹󠄷󠄉󠄊出󠄆󠄮󠄺󠄠來󠄐󠄐󠄪󠄤。」女󠄯󠄹󠄤󠄗人󠄲󠄍󠄥󠄂幾󠄱󠄻󠄁󠄾乎󠄋󠄼󠄃󠄾是󠄋󠄎󠄃󠄻用󠄒󠄖󠄩󠄝吼󠄸󠄩󠄘󠄎的󠄥󠄲󠄏󠄩尖󠄋󠄁󠄤󠄈聲󠄶󠄆󠄽󠄅說󠄿󠄜󠄌󠄶。󠄧󠄎󠄚󠄸󠄏󠄩󠄆󠄎󠄷󠄮󠄯󠄊󠄢󠄆󠄧󠄝󠄷󠄎󠄴󠄖󠄡󠄹󠄑󠄏󠄝󠄷󠄜󠄙󠄔󠄯󠄊󠄸󠄮󠄼󠄮󠄊󠄬󠄔󠄧󠄤󠄂󠄿󠄬󠄙󠄀󠄥󠄡󠄊󠄆󠄔󠄺󠄡󠄅󠄢󠄐󠄉󠄲󠄛󠄟󠄄󠄅󠄋󠄛󠄟󠄌󠄻󠄞󠄱󠄐󠄜󠄗󠄴󠄁󠄆󠄢󠄠󠄸󠄤󠄫󠄭󠄯󠄦󠄠󠄙󠄺󠄌󠄌󠄶󠄣󠄺󠄝󠄣󠄀󠄅󠄄󠄼
幹。許穆丞差點伸手摀住自己的耳朵。
丁緗拍了拍他的肩膀,許穆丞退到一旁。她問女人:「請問有什麼事嗎?」
「妳兒子打了我兒子,明坎你過來。」女人把自己的兒子拉到面前,他的臉和手臂有一些瘀青。
許穆丞認出他就是白天拿棍子打大灰的渾蛋,頓時胃一堵,火氣同時上來,回嘴道:「是妳兒子先拿棍子打大灰。」
「穆丞,你有打人對嗎?」丁緗轉頭問他。
許穆丞捏起拳頭。「有,但——」
丁緗用眼神要許穆丞先閉嘴,她對小眼睛的女人說:「對不起,我兒子打了妳兒子。」
許穆丞又想抗議,但丁緗馬上接著說:「不過他不會亂打人。」她緊盯女人的兒子。「你叫明坎是吧?你先打我家大灰的?」
「妳竟敢質問我兒子!」明坎的媽媽拔高音。
丁緗沒理她,又問一次:「是你先打我家大灰的?」
明坎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他的樣子看起來根本不想待在這裡。
許穆丞突然明白他是被另外三個同學強迫來的,眼前的女人說不定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知道自己的兒子打架就跑來理論。
「我兒子說是妳家那條臭狗先攻擊他的。」
果然。許穆丞感到可笑。「妳知道妳兒子和另外三個同學一起打我和大灰嗎?」
「什麼?別亂說!」明坎的媽媽似乎試圖睜大眼睛,不過許穆丞不覺得有變大任何一毫。
「妳兒子說的是實話,我兒子就是亂說話?妳請回吧,我們無法溝通。」丁緗作勢要關上門。
這小眼睛的女人竟然尖叫起來。「打了人還不認帳,惡霸!」
在兩旁都是整排房子的狹窄巷弄內,她的尖叫聲產生回音,左鄰右舍不是探出頭,就是打開門出來查看。
在丁緗試圖阻止他之前,許穆丞已經朝這些總愛看熱鬧的鄰居吼:「我們才不是惡霸。」
「有哪個惡霸會承認自己是惡霸!你分明就揍了我兒子,還死不承認,我要帶我兒子去驗傷,我要告你們!」
許穆丞感覺到頭顱內彷彿有神經在抽痛,為什麼總有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愛找人麻煩。他看向後方湊熱鬧的人們,但這些傢伙更可恨,全都沒腦子只會跟著瞎起鬨。
「妳跟妳兒子請回吧。」丁緗堅持。
明坎的媽媽冷哼一聲。「嫁給許鴻那種人,也難怪會生出這種兒子。」
許穆丞捏起拳頭,自己被羞辱就算了,他不允許有人罵他的媽媽。
「穆丞,別動手。」丁緗揪住他的衣襬,想把他拉回屋內。明坎的媽媽卻一手撐在門板上,阻止她關門,兩個人就這樣堅持好一陣子,直到——
「小姐,人家嫁給誰跟妳兒子打架這件事情無關吧?」一股陌生且冷靜自制的聲音插入他們之間的爭執。
許穆丞一愣,他認得這名突然出現的中年短髮女人,是林育惜的媽媽。之前因為常去三合院跟林育惜的外婆聊天,林育惜的媽媽看到他的態度漸漸從不耐煩中帶有不悅變成會打招呼。
但她怎麼……
「妳誰啊?別亂插手別人的事。」明坎的媽媽怒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