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惜的媽媽轉過身，對所有圍觀的人說：「我建議大家先看一下我們社區的社群，我上傳了一部影片。」
多數人拿出手機開始查看。
林育惜的媽媽問明坎的媽媽：「妳不看？」
許穆丞也拿出自己的手機，許寧來到他旁邊，以氣音問：「沒事吧？」
許穆丞搖頭，點開社區的社群找到林育惜的媽媽說的那部影片按下播放——
影片中出現河堤邊的畫面，許穆丞帶著大灰出現。
「這是行車紀錄器拍的吧，那輛停在階梯邊的暗紅色轎車？」許寧說。
許穆丞鬆開拳頭，看著影片中的自己丟出球，但大灰沒去追，這一幕有點好笑。影片的後半部，金髮高中生和其他人一起出現，明坎則手持棍棒從另一側靠近，目標明顯是大灰。
「這是我的行車紀錄器恰巧拍到的畫面。」林育惜的媽媽大聲說。
明󠄊󠄀󠄃󠄎坎󠄊󠄀󠄃󠄎的󠄵󠄀󠄀󠄂媽󠄫󠄠󠄽󠄎媽󠄘󠄇󠄐󠄀這󠄌󠄑󠄱󠄮次󠄗󠄀󠄏󠄂終󠄫󠄂󠄛󠄠於󠄺󠄇󠄗󠄺把󠄮󠄛󠄛󠄆小󠄛󠄐󠄛󠄙眼󠄠󠄵󠄝󠄡睛󠄴󠄘󠄅󠄫睜󠄡󠄔󠄾󠄉得󠄓󠄁󠄸󠄆有󠄵󠄒󠄫󠄣一󠄁󠄅󠄖󠄄點󠄼󠄷󠄤󠄑大󠄳󠄛󠄲󠄿，她󠄞󠄰󠄸󠄰紅󠄢󠄲󠄯󠄲著󠄔󠄸󠄋󠄌臉󠄒󠄺󠄫󠄀揪󠄞󠄺󠄅󠄬住󠄲󠄧󠄦󠄐自󠄔󠄤󠄚󠄈己󠄇󠄌󠄕󠄿兒󠄔󠄯󠄼󠄴子󠄨󠄀󠄨󠄹的󠄊󠄿󠄾󠄲耳󠄛󠄣󠄴󠄢朵󠄤󠄉󠄇󠄾。「你󠄴󠄐󠄪󠄃回󠄪󠄜󠄨󠄃家󠄍󠄩󠄁󠄣給󠄟󠄧󠄢󠄐我󠄔󠄷󠄬󠄡解󠄦󠄊󠄸󠄦釋󠄸󠄜󠄡󠄡清󠄣󠄅󠄗󠄍楚󠄝󠄉󠄽󠄲！」󠄼󠄈󠄸󠄱󠄦󠄙󠄆󠄡󠄍󠄱󠄹󠄭󠄍󠄧󠄇󠄒󠄺󠄍󠄌󠄀
她拖著明坎離開後，其餘湊熱鬧的人也陸續回自家去。
「謝謝妳的幫助。」丁緗對林育惜的媽媽說：「要不要進來我們家坐一下？」
「不用忙，要謝去謝我媽，是她要我來的。」林育惜的媽媽說話的時候視線停留在許穆丞的臉上。她走之前對許穆丞說：「聰明點，吵一件事情的手段有很多，如果這場架你不能保證自己能贏，就不應該打，也不要像剛才那對母子被利用了都不曉得，愚蠢至極。看著都替她感到丟臉。」
許穆丞眨眼，愣愣看著林育惜的媽媽離開的背影，丁緗和許寧似乎也跟他一樣驚訝，他們站在門邊直到林育惜的媽媽走進巷子末端的三合院。
丁緗先回神，走到客廳桌邊用手摸盛有菜的盤子邊緣。「菜都冷掉了，我再拿去熱，你們等一下。」
「媽妳休息，我來就好。」許寧迅速端著兩盤菜進廚房。
丁緗改拿起碗從一大鍋的雞肉中挖出一塊。「先吃肉吧。穆丞，你明天記得去好好謝謝人家，我再做點東西給你拿去，她幫了我們大忙。」
許穆丞點頭，突然想到林育惜的外婆其實很想見到齊洸睿，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帶他一塊去。
林育惜帶給齊洸睿陰影太深太廣，也太久了，許穆丞想要把齊洸睿從那片陰影裡扯出來，他不想再拖下去……他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大灰湊到他的腳邊搖尾巴，許穆丞把自己碗裡的雞肉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放進大灰的食物盆裡，一邊說：「帥狗，吃飽點，明天不准你再耍賴，一定要開始訓練。」
晚飯後，許穆丞攔住正要去洗澡的許寧。「我問妳，齊洸睿被送急診的事情，他那個學姊有跟妳說？」
「有啊，楊郁鋰有跟我說。」
「大灰曾經咬死過人……那件事情帶給他很大的陰影。他被送急診應該跟這件事有關，但他不願意說。」許穆丞頓了頓。「我想幫他。」
「好幾年了吧？」許寧的食指抵著下巴說。
「嗯，可能七八年有了。」
「之前說過，如果醫生都幫不上忙，我們也很難幫上忙，有些事情只能靠齊洸睿他自己。」
許穆丞嘆氣。「但他根本不願意面對這件事，所以我想……明天去老婆婆家道謝的時候，也把齊洸睿帶去。」
「可以試試，或許齊洸睿就是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妳覺得會不會這一拉，就把他拉跑了？」
「看你的技術囉。」
「……聽著很不負責任。」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相關的專家，他也不是我的病人，我負不起責任。」許寧笑了笑。「我讀的那些或許可以提供比較好的做法，也能更了解人類行為背後的原因，但每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喔。」
「想想最糟的情況，評估一下，」許寧眨眨眼。「如果你真的怕把齊洸睿拉跑了，就抓緊點拉，別讓他跑了。」
「說得簡單。」對許穆丞而言，齊洸睿如果變得討厭他，而因此離開他就是最糟的情況。抓緊點……許穆丞又想嘆氣，高中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抓，齊洸睿就跑了。
許寧說：「齊洸睿很有個性，給人的感覺也很強勢，你可以稍微強硬點，如果有辦法讓他陷入沒得選擇的情況，應該就能讓他去巷子末的老婆婆家。」
許穆丞點頭。「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