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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洸睿走後，丁緗說：「洸睿不會和那女孩在交往吧？」
「他們才不可能交往。」許穆丞立刻說。
「哦。」丁緗一臉好奇看他。「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許穆丞把手中的鬼針草斷成兩截，其中一截差點刺進肉裡。原來媽媽不知道，他還以為許寧已經告訴她。
「就……對。」許穆丞尷尬笑了笑。
「我也很喜歡洸睿，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你們未來想結婚也很好，我就只是擔心你必須承受更多閒言閒語和異樣的眼光，我們家和他們家差太多。」
「我會努力讓自己不要跟齊洸睿差太多。」
「但也別把自己搞得太累，有些差距很難補上。」丁緗確認完大灰身上沒有鬼針草後，起身。「你已經是大人了，一些事情自己考慮好，自己做決定就好。」
「嗯。」許穆丞看著媽媽走進廚房，又低頭檢查一下自己褲管的另一側。「終於拔完了。」他伸了伸懶腰，拿出手機。
他在搜尋引擎上輸入「無良電影」四個字。
前幾天他向于落問了齊洸睿送急診那天他們看的電影叫什麼名字。
齊洸睿從墓地回來後只說自己做了很糟的事情，許穆丞不相信過錯全出在齊洸睿身上，林育惜鐵定也有問題。他又一次讀完電影的簡介，然後搜尋有沒有新的觀後感。
他聽見門口傳來說話聲，林育惜的外婆和媽媽從他們家門前經過，許穆丞注意到後立刻追上。大灰見狀也想跟，不過還來不及跟出去，門就被許穆丞拉上。
「老婆婆。」許穆丞喊。
「洸睿沒事吧？」老婆婆說。
「沒事，他先回去了。」許穆丞捏緊手機。「我可以跟妳聊聊嗎？」
林育惜的媽媽說：「我先回去，今天吃炒麵可以？」
「好。」老婆婆轉向許穆丞。「你想聊什麼？」
「我們去妳家的三合院說？這裡感覺會被聽到。」他愈說愈小聲，在這整整兩排相鄰的房子構成的巷弄裡，有人在屋子外面說話只要仔細聽都能聽見一些片段。
「來吧。」老婆婆說。
走進三合院，她一坐到搖椅上，許穆丞就把手機遞給她。「齊洸睿送急診的當下，正在看這部電影。」
老婆婆接過手機。
「看得清嗎？」許穆丞問。
「我沒老花。」老婆婆很快讀完，表情驟變。「沒想到還有這種電影。」
「阿惜他……或許生病了？」
「可以讓我跟洸睿好好聊聊嗎？」老婆婆抓住許穆丞的手臂。「不，我一定要跟他聊。」
「我盡量。」如果齊洸睿不願意，許穆丞也不能怎麼辦。
老婆婆把手機還給他，又往後靠回椅背。「是啊，我孫子生病了……是一種很可怕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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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洸󠄊󠄀󠄃󠄎睿󠄵󠄀󠄀󠄂沒󠄫󠄀󠄺󠄭從󠄺󠄿󠄻󠄴大󠄹󠄂󠄃󠄢門󠄯󠄎󠄦󠄾進󠄁󠄸󠄛󠄳去󠄈󠄼󠄦󠄸，他󠄊󠄭󠄚󠄻跨󠄯󠄭󠄒󠄎過󠄙󠄞󠄭󠄡小󠄴󠄫󠄍󠄽溝󠄢󠄴󠄐󠄟渠󠄷󠄩󠄚󠄉踏󠄀󠄪󠄸󠄂上󠄐󠄡󠄘󠄪田󠄊󠄋󠄈󠄬埂󠄱󠄻󠄏󠄇，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翻󠄒󠄕󠄨󠄳牆󠄿󠄂󠄷󠄆進󠄞󠄿󠄕󠄆庭󠄹󠄷󠄭院󠄑󠄡󠄐。毛󠄓󠄑󠄽皮󠄡󠄻󠄏大󠄼󠄥󠄥衣󠄠󠄸󠄢因󠄏󠄚󠄲此󠄑󠄃󠄄擦󠄺󠄳󠄣過󠄨󠄔󠄸圍󠄙󠄔󠄏牆󠄘󠄐󠄟頂󠄙󠄪󠄼端󠄓󠄩󠄄發󠄸󠄹󠄰出󠄟󠄁󠄋唰󠄽󠄣󠄑的󠄤󠄦󠄣一󠄼󠄮󠄭聲󠄾󠄉󠄼。
「老闆和客人已經在等你了。」徐儼的側身倚著車庫的牆面，很難得他竟然沒有在抽電子菸。
齊洸睿盯著他，徐哥看起來有點憔悴，是因為阿嬤的緣故吧。「你說過老爸整天都會待在公司，為什麼突然改變行程？」
「原因不難猜吧？」徐儼將手往口袋一摸，口袋是扁的，他嘆了一口氣。「快進去，如果你想惹老闆生氣，請隨意，但不該讓客人等太久。」
齊洸睿從車庫進了廚房，把毛皮大衣脫下來，掛到樓梯旁的鉤子上。他深吸一口氣憋住，放掉，走入客廳。
「去哪了？我讓徐儼叫你早點回來，還這麼晚。」齊竹劈頭就說，不在乎蔡玟暖和她的爸爸就在現場。老媽不在這裡，八成還在醫院陪阿嬤。
「去見朋友。」
齊洸睿一說完，齊竹特地複誦「朋友」兩個字，就像在嘲諷「你這傢伙也有朋友啊」，他端起白色瓷製的小杯子喝了一口茶。
蔡玟暖的爸爸大概是見氣氛有點尷尬，連忙緩頰。「是我們來得太突然，洸睿你先坐下來，我們再聊天。」
會這麼突然舉辦相親絕對是老爸的意思，高中的時候被他逃掉一次的相親，齊竹絕不會再讓他逃掉第二次。
「坐玟暖旁邊。」齊竹說。
齊洸睿沒反抗，坐到方形矮桌前的沙發，他不想讓這場相親變得更加難看。
蔡玟暖對他笑了笑，她端著小茶杯的手指不停捏著杯身。
齊洸睿坐下後，蔡玟暖的爸爸說：「一開始玟暖跟我說你是她的高中同學時，我還很驚訝呢，想不到又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系，這簡直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