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許穆丞的手。「你不用說謊。」
「我󠄊󠄀󠄃󠄎沒󠄊󠄀󠄃󠄎有󠄵󠄀󠄀󠄂說󠄫󠄪󠄂󠄍謊󠄱󠄒󠄴󠄰。」許󠄩󠄀󠄑󠄶穆󠄝󠄞󠄌󠄮丞󠄱󠄊󠄔陷󠄄󠄲󠄜入󠄠󠄮󠄮沉󠄢󠄽󠄓默󠄞󠄈󠄉幾󠄲󠄆󠄇分󠄉󠄕󠄤鐘󠄐󠄍󠄏。「我󠄏󠄨󠄎承󠄇󠄀󠄜認󠄾󠄾󠄠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你󠄎󠄱󠄀要󠄗󠄎󠄘把󠄆󠄚󠄿林󠄩󠄕󠄽育󠄋󠄻󠄧惜󠄾󠄙󠄝的󠄜󠄜󠄄媽󠄢󠄍󠄥媽󠄢󠄖󠄪當󠄃󠄟󠄞成󠄶󠄬󠄺自󠄩󠄖󠄥己󠄍󠄞󠄝的󠄡󠄦󠄨媽󠄺󠄛󠄩媽󠄧󠄱󠄥，但󠄜󠄥󠄆這󠄼󠄢󠄦件󠄇󠄷󠄳事󠄛󠄓󠄫情󠄄󠄑󠄣我󠄵󠄧󠄋真󠄌󠄽󠄍的󠄐󠄘󠄳認󠄔󠄗󠄄為󠄇󠄴󠄆沒󠄩󠄅󠄲有󠄮󠄯󠄐那󠄢󠄜󠄱麼󠄄󠄭󠄌嚴󠄁󠄠󠄫重󠄦󠄚󠄨。」
「我害死了阿惜。」
「這是兩件事。」
「前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發生。」
許穆丞嘆氣。「齊哥，你想固執你的想法就固執吧，反正我不會拋下你，你也別想丟下我。」
齊洸睿瞪他。「你轉過去。」
「為什麼要轉過去？」許穆丞問的同時依然乖乖背對齊洸睿。
齊洸睿又將額頭貼在他的後頸處閉上眼睛，極力咬緊牙關，依然忍不住發出抽氣聲。他感受到許穆丞的身體一頓。
一隻手從上方落下，溫柔拍打齊洸睿的頭頂。大穆對他愈好，他就愈害怕他們遲早有一天必須分離。
「嗷……」大灰發出聲音，在他的大腿上翻過身，露出腹部。
齊洸睿睜開眼，額頭離開許穆丞，他將手放到大灰的腹部揉了揉。
許穆丞轉頭。「竟然偷撒嬌啊，帥狗。」他也伸手搔大灰的肚子。「對了，之前幫大灰洗澡的時候，我發現牠這邊有疤。」
「我知道。」
「該不會是你爸——」
「是阿惜做的，其實大灰不只一次咬傷他。」
「阿惜？可是大灰很怕你爸。」
「我爸在大灰咬死阿惜後，用皮帶毒打牠一頓，還打算把牠送去安樂死。」
「被你阻止了？」
「嗯。」
許穆丞瞥向客廳的門，然後才彎腰把手摸往齊洸睿的右腳膝窩。「那這邊的這條疤……」
「記得這麼清楚啊。」齊洸睿瞅他。
「也不想想我們坦誠相見多少遍……痛痛痛！」
齊洸睿鬆開捏住他臉頰的手。「我和阿惜一起爬樹，一起摔下來，兩個人都摔斷腿，這個傷是那個時候弄出來的。」
為什麼爬樹、為什麼會摔下來，齊洸睿依舊想不起來，可能是摔斷腿的瞬間實在太痛太痛，也可能是阿惜又做了什麼令他太害怕的事情。
他的醫生說過，有些記憶想不起來是因為他的身體嘗試保護他，讓他在危險發生的時候與自我解離。
許穆丞仍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聳肩。「剩下的我不記得了。」
許穆丞把手從他的膝窩處收回。「來，狗狗抱一個。」
齊洸睿盯著他手腕上一根細細黑黑的東西，歪過身躲開許穆丞的擁抱。
許穆丞愣住，哀號。「好過份。」
「你的手腕上有鬼針草。」齊洸睿低頭，果然自己的小腿靠近腳踝的褲管上全是鬼針草。
「靠，我的腳也是。剛才竟然都沒有發現。」許穆丞起身去把垃圾桶拉過來，彎腰開始幫齊洸睿拔褲子上的鬼針草。
「你拔你自己的吧。」
「不要，我幫你拔，你也幫我拔啊。」許穆丞露出小虎牙。
「兩個人同時互拔，頭會相撞。」齊洸睿嘆氣，把頭枕在許穆丞身上，看著他把一根一根的鬼針草丟進垃圾桶裡。
齊洸睿知道，有些話、有些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人說，更別提那些自己根本想不起來的事情。
他依然怕阿惜，也愧疚自己傷害了阿惜、阿惜的媽媽和外婆，雖然大穆強迫他想起不少事情，他依然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在特定的情況下又一次的發作，但至少之後如果又發作，許穆丞不會被嚇傻。
「大穆，謝謝你。」齊洸睿說。
「那你也幫我拔。」
「不要。」
丁緗一回來看見他們在拔鬼針草，低聲驚呼。「你們是跑去哪裡弄成這樣？」
許穆丞笑著說：「還能去哪，河堤邊啊。」
「大灰來，我檢查一下。」丁緗說。
齊洸睿拍拍大灰的頸子，要牠過去。
丁緗在檢查大灰身上有沒有鬼針草時突然說：「洸睿，剛剛在廟那裡有人在說你們家有客人，好像有一個年紀跟你差不多的女孩。」
齊洸睿立刻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過了五點半。
「是蔡玟暖吧？」許穆丞說。
「嗯，我該回去了。」齊洸睿看得出來許穆丞不想讓他走。「我明天再來。」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