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的。」白璟忽然一笑，拱手作揖。「玄師兄。」
「白璟師弟。」玄思涼笑著回一禮，又問。「可是按時間來說……」
「我才十五。」白璟收回手背在身後，悠悠晃晃的往應該是出口的方向走。「走吧，去問問……」
「老師，在我們這裡稱師者老師。」
「我們去問夢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夢悅在大門等他們，聽見問題後哈哈一笑。
「那兩個人？喔，是妖魂。」夢悅比了個高度。「不過是等級很低的那種……可是也算中階，中下吧。死的時間長短、死法、執念等等會在一開始影響妖魂的等級，如果不修煉的話。」
「還有分啊……」白璟抬頭望天。照這個邏輯下來，他算是高級的喔？
玄󠄊󠄀󠄃󠄎思󠄊󠄀󠄃󠄎涼󠄵󠄀󠄀󠄂環󠄫󠄠󠄯󠄼顧󠄏󠄢󠄽󠄇一󠄩󠄌󠄩󠄴圈󠄽󠄄󠄢󠄹。「這󠄰󠄲󠄐󠄘裡󠄽󠄥󠄆󠄙是󠄑󠄤󠄰󠄄凶󠄤󠄅󠄮󠄿宅󠄋󠄖󠄮󠄃。」他󠄏󠄁󠄝󠄩近󠄍󠄼󠄤󠄣乎󠄍󠄙󠄯󠄚篤󠄿󠄭󠄁󠄯定󠄜󠄭󠄵󠄬的󠄏󠄞󠄰󠄂說󠄖󠄻󠄸󠄝。󠄇󠄛󠄡󠄓󠄐󠄱󠄋󠄄󠄢󠄔󠄇󠄱󠄑󠄱󠄷󠄶󠄝󠄱󠄈󠄿󠄄󠄶󠄜󠄪󠄲󠄂󠄍󠄓󠄜󠄼󠄳󠄡󠄝󠄆󠄊󠄀󠄒󠄸󠄌󠄱󠄧󠄹󠄽󠄖󠄢󠄎󠄦󠄿󠄊󠄡󠄺󠄬󠄪󠄀󠄋󠄶󠄸󠄇󠄢󠄳󠄷󠄠󠄛󠄦󠄱󠄍󠄚󠄭󠄱󠄟󠄕󠄴󠄔󠄳󠄠󠄝󠄜󠄾󠄎󠄩󠄴󠄫󠄩󠄻󠄝󠄿󠄟󠄿󠄳󠄉󠄺󠄫󠄴󠄽󠄰󠄿󠄜󠄱󠄌󠄀󠄑󠄵󠄑󠄑󠄪󠄗󠄱󠄐
一踏出大門來到這個雜物很多卻算不上是髒亂的庭院，他就能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鄰居不太友好的視線。
那些視線幾乎沒在躲藏，直白的讓人想回瞪回去。
「沒錯，在這附近還算是小有名氣的凶宅。」夢悅似乎很習慣了，笑咪咪地把一地的碎玻璃用腳掃到一邊。「有點能力的異能者不會排斥凶宅，因為裡面有被執念、或是其他因素所困的妖魂，遲早要渡化，如果符合某些條件還能為己所用。」他嘆了口氣。「這些凡人是不是覺得只要沒有監視器扔什麼進來都可以？」
「他們真的像外界說得一樣，是自殺死的嗎？」
「是，也不是。」夢悅一彈指，四面八方傳來東西倒塌破碎的聲音，接著那些視線就不見了。「板機是他們自己扣下的，但也不是自己扣下的。這件事的全貌是兩批異能者在這間屋子火拚，一方用能力操控另一方對自己的腦袋開了槍，結果還來不及高興就被禁咒弄死，兩敗俱傷。
那個禁咒就是凡人說得失火。至於會說是一家人則是男女老少皆有的緣故。
這是天大的認知錯誤，除了死過人以外都整件事幾乎都不是真相。不過既然凡人這麼相信了就由他們去，神官們可不想再另外追蹤多寫報告。」
不知道該說是隨便還是這種解決辦法是最好的，玄思涼點點頭。
畢竟確實，這種事情該如何和凡人解釋呢？解釋不通吃力不討好。
白璟咂咂嘴。「這種殺來殺去的我那個年代也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異能者的手筆了。」
「這個嘛，其實凡人自己也會殺來殺去，所以……」夢悅聳聳肩。「這屋子的妖魂雖然生前也算得上窮凶極惡，不過現在捏在Nora手裡還是很聽話的。不說這個，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先去醫院一趟。」
※
玄思涼站在病床邊，看著被包成木乃伊的陳順一整個人有點恍惚。
陳順一還沒清醒，病房內只有機械滴滴答答的聲音。
拉門滾動的聲音傳來，玄思涼以為是說要在外面等的夢悅、白璟改變心意，進來的卻是護士。
還有徐杏雅。
徐杏雅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她的臉色有點憔悴，玄思涼這才想起除了朋友的身分以外，她和陳順一還是表兄妹。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不知道徐杏雅對這件事知道多少……不過徐杏雅主動起了話頭。
「他的爸媽不在國內，昨天醫院打到我們家。」徐杏雅搖搖頭。「這……我們吵了一架，我知道他沒有直接回家，但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才會傷得這麼嚴重？」
唯一令玄思涼鬆了口氣的只有少女不知道內情，至於其他的……
「有時候，就是會運氣不好。」
他總不能說，就是那一場架讓霍天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就像這件事的真相一樣，徐杏雅不需要知道。
不過還好的是，徐杏雅雖然臉上藏不住疲憊卻沒有過度傷心、擔心到一蹶不振……這也可能是陳順一還沒死，但冷靜總是好的。
徐杏雅虛弱的笑了一下。「我以為你不相信這種事。」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有些事就是發生了，不管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說完，玄思涼愣了一下。
……好吧。
徐杏雅也是一愣，然後笑了笑。「說得也是。」
她的表情釋然了點，伸手拉了拉棉被。看她這副模樣玄思涼忍不住在心裡稱讚，卻只說了句：「他會醒來的。」
話一出口在擺弄儀器的護士立刻投來不確定的一眼，像要他不準亂打包票……看來已一般醫院的判定技術來看陳順一不一定會醒。
但是玄思涼知道他會。冥淵雪都這麼說了，就只會是時間問題。
徐杏雅沒有追問他哪來的自信，臉上的笑容就像平常一樣，文文靜靜。她點點頭。
「那就太好了。」
玄思涼並沒有和徐杏雅聊太久，很快就離開病房。
離開前他將夢悅要他轉交的香囊掛在病床頭，隨口扯了一句說是保平安的。
紅色香囊繡工精緻，雖說是夢悅交給他的但其實出自冥淵雪之手。小孩好像挺不想讓人知道的，但夢悅沒管他。
等玄思涼手插口袋來到會合的大廳時，夢悅已經在教白璟玩手機了。來自古代的少年使用手機的姿勢意外不違和，眼中沒有一驚一乍，只是單純的稀奇。
好像這台資訊量爆炸的機器只是沒見過的糖人一樣。
他適應事情的速度是不是快了點？如果是自己忽然穿越時空死而復生能這麼接受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