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準確來說是加入萬妖峰成為陰陽師。這說來話長,就交給Nora來解釋吧?」
「……本宮有一天當真會弒君。」冥淵雪閉上眼睛,最後還是沒把杯子扔到夢悅頭上。
他就不懂了,不是說要回藏雪殿再議嗎?怎麼又說起來了?
算了,反正夢悅在這,又有誰有通天本事來偷聽。
他再次抖開卷軸。
「這萬妖峰上有十三殿,十三個殿各有不同專長……當初是這麼安排的。」他嘲諷的笑了一聲。「可怎奈何咱們家小白總是見誰都不順眼,因此萬妖十三殿時至今日也只有四位殿主。」
「這不是沒人得緣嘛。」夢悅撇撇嘴,頗有耍賴意味的說。「現在的異能者就是一堆垃圾,垃圾就算了培育培育還能變成回收垃圾可是底細拎不清就很讓人困擾了!」
這話也沒說錯從冥淵雪嘖了一聲就知道,但玄思涼可不認為讓他們爭下去會發生好事。
「所以你希望我們能成為第五、六位殿主?」
「其實也不一定。」夢悅兩手一攤。「你們要也行,不過主要是萬妖峰人實在太少了。除了創峰之主我、Nora、小芷、春秋四人之外和你們差不多同齡的只有冥沁ㄚ頭,小一點是月仔那小子,再來就是藏雪殿那四隻轟也轟不走的難纏小……小鬼。」
才十個人,確實是挺少的。玄思涼點點頭。
「當然,既然做為我萬妖峰弟子我會想辦法處理子女劍,就算無法解契也會找出方法讓你學會控制這把劍,不被子女劍中的妖魂吞噬。」夢悅繼續說。「等到你能完全控制後想離開萬妖峰也行,畢竟子女劍和我家Nora頗有淵源,這本來就是我該處理的。」
「眼下就當是體驗,還請不要推辭。」冥淵雪說,一手輕輕撫著木盒。「以極少數的例子來說這異能者若是一輩子沒見著妖怪還好,一但見了就像打開一扇不應當開的門,會被妖怪『注意到』。沒有受過訓的異能者就像凡人一樣,甚至比凡人更危險,因為凡人尚不會吸引妖怪。」
「沒受過訓的異能者就像帶著珠寶大搖大擺上街還不帶保鑣的暴發戶,什麼時後被搶劫都不奇怪。」夢悅笑著說。「當然我也不覬覦子女劍,因為以萬妖峰的人的能力來說、特別是我,子女劍那點力量還真不需要放在眼裡。」
這話說得囂張至極,要知道在許多人眼裡子女劍可是讓人愛不釋手的燙手山芋。
但是說也奇怪,白璟知道這話是認真的。
眼前這個男人沒必要撒謊。
「一個問題。」白璟雙手支著下巴悄悄往冥淵雪那挨過去些,眨眨眼睛。「這萬妖峰規矩多嗎?」
冥淵雪聞言勾起嘴角,唰地攤開神樂擋住半張臉朝夢悅抬抬下巴。「你瞧他那模樣,像是規矩多嗎?」
白璟悶笑一聲。「說得也是。」
說也奇怪,明明是初次見面他總覺得自己冥淵雪投緣,像是兩人有某種別人沒有的共通點那樣,親切得很。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地時候。聽到想要的答案白璟坐直身子。
「若是你們不嫌棄,我白璟從今日起便加入萬妖峰門下。」
他願意信這一次。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親眼看見子女劍被毀、甚至被收服的一天。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覺得玄思涼辦得到。這很盲目,他一開始也自暴自棄的覺得還不如自殺好,但現在他想盲目一次。
再說他一直以來都很憧憬這種江湖門派,要不是怕牽連過多那自由的一個月他早就加入某個派別了。
現在他一人隻身在現代無拘無束,有這等良機何必繼續委屈自己?
「爽快!」夢悅一拍手。「思涼同學呢?」
「……只要能自由出入妖界就好。」玄思涼說。「我還有一個弟弟,雖然他現在在國外但是我不想和他……斷絕關係。」
「這倒是不用擔心。」夢悅懶懶地擺擺手。「不說普通異能者,這世界上的驅魔人、陰陽師在人界也大多都有職業,像我在人界也有一份凡人的工作。更何況你們還是學生的年紀,該幹嘛就幹嘛,沒特殊理由還是得去上學。」
說著夢悅頓了一下,手一抬將掌心放到冥淵雪頭頂。
「沒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去剝奪一位少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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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悅自告奮勇說要處理接下來的事。於是冥淵雪在加入萬妖峰這件事確定之後就離開了,抱著那個木盒一起。
他的眼神不是很放心。不過就結果來看貓咪的份量在他心裡比較重。玄思涼想。
也不知道那隻貓咪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一隻?他暗暗提醒自己之後要和冥淵雪說一聲。
「那麼就各自去房間換衣服,好了就到大門集合喔。有需要就打個響指~」」
夢悅說完塞給玄璟二人一人一個紙袋扭頭就走。
玄思涼拉開紙袋一看。現代服。
太好了。
這身古裝好看是好看,但是他不習慣。不過……
他看了一眼白璟。這個古代人面對新事物完全沒有不安或是恐懼的樣子,正眼神發亮的翻看嶄新的衣物。
「我從沒見過這麼簡便的服裝!」白璟正好看過來,興奮的說。
……是他多慮了。玄思涼想。不過白璟這話說得有道理。
想到初次見面時的尷尬玄思涼抱著衣服出去,找了一間隔間換上。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換上去沒什麼障礙,一下子就又拉開了門。
然後和一個看起來就是死掉的女人打了照面。
同時對面的門也被拉開,白璟走出來,先是一愣,然後把為了方便放下的頭髮重新豎起來。「還有一個?」他走向那個女人。
女人頻頻鞠躬作揖,像在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可奈何她咿咿呀呀的說不出話,玄思涼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璟。
「我剛醒來時還有一個男人。」白璟抬手示意女人別再行禮,他們也不需要幫助。他在老家還是公主時都沒這個待遇,現在忽然被尊敬起來說不出的彆扭。
而且不管是上個男人還是這個女人看起來都好惶恐喔。
女人聽懂他的指示,鞠躬退下。
玄思涼看著女人消失在走廊轉角。「他們都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