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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他戳戳桌子,裝作不知道。
冥淵雪說先離開一下處理「客人」,然後準備東西要去藏雪殿把他和玄思涼留在這,而這短短幾分鐘內他不知道已經被偷看多少次了。
為什麼啊?沒看過鬼呀?
行,他也沒看過。
那就給他看吧,反正稀奇嘛……個鬼。
在玄思涼又一次要錯開視線時,白璟唰地回頭,一笑。「怎麼了嗎?」
玄思涼的眼神閃了一下。「……沒什麼。」他說,然後又反悔:「為什麼你會對子女劍這麼反感?」
白璟愣了一下。他以為會是些「為什麼要自殺」、「為什麼穿女裝」、「為什麼要入他的夢每天拉別人在夢裡自殺」之類的問題。
沒想到這麼實際。
不過玄思涼誤會了他的沉默,解釋:「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我從來沒在書裡看過這把劍的名字,還有淵雪好像也很討厭這把劍。」
「……其實我對子女劍的了解也沒那麼深。」白璟坦承。「我只知道它出自我母親的家鄉,只知道它會折損一個人的心性直到走火入魔……說實話,不多。我離開宮裡也是想找到風氏,除了歸還子女劍外也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是的,歸還子女劍也是他離宮的理由之一,只是後來事情發展複雜了許多,理由也複雜了許多。
「當然我還沒找到風氏就死了。」白璟苦笑了一下,又嘆口氣。「自從我的能力覺醒後一些子女劍的事就慢慢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以前我以為是我能力還不足所以沒能窺見全貌。不過現在想想,那素未謀面的風氏恐怕也不知道這子女劍究竟是什麼,那劍裡面又是因為發生什麼事才困了這麼多妖魂。」
「我想那是一種傳承的記憶,所有風氏血脈的人都知道子女劍很危險,卻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危險。我會稍微知道是因為我使用過它而且結過血契,同時我也很清楚從古到今我是唯一一個最後在子女劍劍下脫身的人……不對。」白璟搖搖頭,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了點。
「我也死了,雖然不能說是被子女劍直接害死的。但是我死後也沒有擺脫子女劍而是被困在其中,我想思涼君是知道的。」
玄思涼思考一下。「所以你才會在夢裡不停自殺?」不停重複死時的場景,這就是子女劍的報復?
為什麼會有人打造這樣一把邪劍?
「嗯……也許吧。後來有一天我忽然醒過來發現自己困在劍裡,也知道子女劍並沒有被毀,於是順著子女劍中一縷不屬於子女劍的妖氣透過夢境向外請人來處理這把劍。」白璟茫然道,然後眼神暗了暗。「……我不是故意要入你的夢的。」
玄思涼沒聽懂,看著白璟不自覺黯然下去的神色錯愕了一下才會意。
「……那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他好笑道。「雖然自殺不是什麼好體驗,但是這件事就和子女劍一樣,你何必認為全是你自己的責任。就算有錯,追根究底也不是你的問題啊,應該要去找打造這把劍、或是要人打造這把劍的人要說法才對。」
這下換白璟愣住:「可是……」
「說得好!思涼同學!」
拉門被用力朝兩側掀開,夢悅單手拿下眼鏡,另一手對玄思涼豎起大拇指。
玄思涼和白璟皆是一驚。「夢先生……!」
夢悅一笑,然後看向白璟。「你就是白璟對吧?」
白璟愣愣的點點頭。
「很好,白璟。」夢悅盤腿在兩人中間坐下來,然後一拍白璟的肩膀。「趁你的觀念還沒根深蒂固之前,我先告訴你思涼同學說得一點也沒錯。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你的問題,就算是也是你的祖先的。你上一世處理掉子女劍是因為你心腸好,不想再有人受到蠱惑或是被害,你仁至義盡。甚至比造出那把劍的祖先還要負責任。」
白璟下意識地看向玄思涼,後者在一旁點頭。
「至於跑到思涼同學的夢裡去這件事,你也不用太過自責。」夢悅收回手繼續說。「那子女劍裡面囚禁了無數妖魂,誰知道其中哪一個是不是和玄同學的祖先有關?看吧,這種事根本無法理得清。」
白󠄊󠄀󠄃󠄎璟󠄊󠄀󠄃󠄎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沒󠄠󠄮󠄮󠄣聽󠄸󠄣󠄶󠄳過󠄝󠄥󠄂󠄓這󠄒󠄇󠄕󠄌樣󠄠󠄔󠄯󠄷的󠄇󠄞󠄺󠄎話󠄄󠄆󠄔󠄻,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微󠄑󠄓󠄯󠄤微󠄺󠄬󠄉󠄪低󠄲󠄐󠄰󠄅著󠄒󠄯󠄚󠄷頭󠄛󠄁󠄉󠄊握󠄹󠄀󠄮󠄄著󠄜󠄴󠄡󠄦杯󠄏󠄎󠄤󠄤子󠄄󠄑󠄥󠄇。󠄂󠄱󠄟󠄪󠄶󠄴󠄰󠄛󠄝󠄡󠄻󠄯󠄓󠄀󠄠󠄑󠄄󠄔󠄭󠄝󠄼󠄚󠄙󠄄󠄾󠄾󠄶󠄤󠄇󠄗󠄜󠄩󠄙󠄋󠄎󠄲󠄄󠄿󠄕󠄯󠄥󠄁󠄕󠄞󠄢󠄡󠄯󠄤
夢悅見狀卻很是滿意,他知道白璟雖然還沒能完全適應自己這番話,卻把話聽進去了。
很好。小孩子的心理教育果然要趁早。
對玄思涼打個「沒事了」的暗號,夢悅替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嘆道:「什麼責任義務巴拉巴拉的啊,都是別人加上去的。日子是自己要過的,幹嘛幫別人背東背西?依我看凡事順心而為肆意而行才是人間正道啊。」
「此話不錯,但小白倒是太隨心所欲了。」
冥淵雪款步走來,美眸直指夢悅。夢悅笑著對他揮手。
「那是什麼?」白璟指著冥淵雪懷裡的木盒說。
冥淵雪低頭看了一眼木盒。「貓咪的屍體。」
白璟眨眨眼睛,玄思涼則是了然的喝了口茶。
難怪他昨天說是來收屍的。
「你回來得很早。」冥淵雪對夢悅說。「又有人吐血了嗎?」
「這次沒那個興致。」夢悅將茶一飲而盡。「不過總算是拖下來了。那些老東西急得很,依我看如果可以他們早衝進來把這兩個小朋友綁走了。」
被綁過很多次,白璟杏眼微瞪。「要做什麼?」
「要做什麼?當然是要帶出去處死了。」夢悅呵呵一笑。「打個比方,兩位現在就像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但肯定會爆炸的那種。人是會越活越回去的,不管過去如何現在活了幾百年的他們沒有那個膽子承受風險。」
玄思涼聽了心裡其實不太驚訝。該怎麼說,從昨天霍天那些人沒什麼理由就氣勢洶洶要殺人的表現來看,在異能者的世界理殺人放火大概不是什麼稀罕事。而且現在他也清楚自己的狀況。誰能保證自己不會失控呢?所以雖然不太高興,但他可以理解。
白璟就沒想那麼多了。在他那個年代誰生誰死不過是上位者的一句話,雖然他本身沒握過這種大權但也看過很多次有人說錯話就被拖下去的事了。
而且就他所知,想取他狗頭的人還少嗎?
他在乎得是別的。「什麼是炸彈?」
「一種武器,很恐怖的武器,想像一下你只要射出一枝弓箭就會死一百個人。」夢悅比劃了一下。「不過先別急。我回來就是來說這件事的。Nora先坐下。」他朝一直站著隨時準備帶他們走人的冥淵雪說。
小孩愣了一下,沒有照做反而後退一步。「你要做什麼?」
「沒幹嘛,別緊張。」夢悅對他的反應見怪不怪。「說好就說好,不會讓你收徒。」
「收徒?什麼收徒?」白璟這下來了興致。
玄思涼也問:「你是老師?」有趣了,這人看起來可不像老師。硬要說得話冥淵雪還比較像,不過是一種過去當過老師、現在全力排斥這個職業的感覺。
「私塾的那種。」夢悅豎起食指晃了晃。「咱們萬妖峰可不是閒雜人等能想來就來的,不是講求實力,更不是講求什麼瞳色、法寶,而是講求眼緣。」
這可以說是很胡來了。眼緣是什麼東西,說白就是第一印象,撇開善惡強弱等等一律不談,只看那一眼。
只一眼,天注定。
「因此,我有一個提議。」夢悅笑了笑,一拍手。
白璟嘴角一勾。「你要我們加入萬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