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天氣沒有改變,風吹過臉還是帶點剌寒,今天的路上偶然能看到花瓣在飄揚。
沒有有意義的東西,工廠還是在運作,那座最高的建築也保持燈火通明的狀態。
人與人之間沒有多說甚麼,衣服擦到時的磨擦聲在空隙中碰撞產生。
白琲放下自己剛剛走過被塞在手上的花束,旁邊已經有數束了,有些因為被風吹開包裝紙而四處散走。
荷寒死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不是白琲在意的問題,她真正在思考的是荷寒臨死前遇到的竟然是她,如果不是白琲這個人的話是不是就能讓她活下來?
如果是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應該都能說出比『我救不了你。』好上數百倍的回覆,即使是謊言也好。
「真是不幸呢,遇上我的話就只會變成這樣。」
正這樣說著,白琲就碰上迎面前來的宇文安,他的雙眼因為睡眠不足而有黑眼圈,事實上他的狀態絕對說不上好,只是在勉強保持『日常』的樣子。
「宇文安,你昨天一整晚去那裡了?」
「我去談點事情......不過這裡比我想像中的場景大上不少。」
「他們真的認識荷寒嗎?如果根本和她沒有任何交集的話又擅自為她傷心,這樣她會開心嗎?」
宇文安快速看了白琲一眼,他似乎察覺到這個女孩有點不對。
「你沒事吧白琲?」
「荷寒她活著的時候有很多可以幫助她的機會,但有人幫過她嗎?我有幫過她嗎?」
「不用想這些,這些事就留給真正需要負責的人去煩惱。」
「她是因為甚麼才會死的?」
白琲望向宇文安,他的視線稍微移開了點,不知道為甚麼他由剛剛開始就有點奇怪。
他吞了吞口水,良久才吐出。
「她的爸爸染上了毒癮,因為付不出錢所以就把荷寒送去給供應商他們......」
「但......毒品不是你製造的嗎?」
白琲眼睛微微有盯大的跡象。
「我......只是賣了製造方法,我那時候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宇文安情緒失控地吼叫但很短暫,之後他就馬上藏好並離開了。
1
深夜,冷風吹過白琲的臉,空氣中海水的氣味總是揮之不去。白琲從高處跳下,然而快要落地她卻完全沒打算啟動伊卡洛斯。
就在她即將摔死變成一堆肉醬時,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意識被強行抽走,一陣翻雲覆雨後摔倒在原本所在的天台上。
白琲馬上就理解是伊卡洛斯奪舍了她的身體並飛回原地。
抬頭一看伊卡洛斯竟然就在她面前,衪的衣服由和服(舊人類服裝)改成短外套背心和短褲,飄逸的長頭髮也被扎成馬尾。
比白琲時髦多了。
「你......」
「這只是我在你腦中弄出來的幻象,其他人只會看到你在自言自語,笑死。」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帶去那個空間,沒想到竟然搞出這麼複雜的東西。」
「這玩意很麻煩的,我再也不想做第三次了。」
「那你為甚麼要做……」
衪好像說了個數字,但應該不重要就算了。
「伊卡洛斯,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嗯?特意跳樓就只是想問我問題?」
「因為最近你都一直失蹤沒有出來。」
「還不是太無聊了!我看起來像是喜歡日常的人......不對應該是神才對!」
「說回正題吧,我想完全知道伊卡洛斯的力量是甚麼?」
「哈哈,你居然直接問我,正常來說不是應該自己發掘的嗎?」
「我不想浪費時間,你直接說吧,而且我時間也不多了,我十八歲那天會發生甚麼你也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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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冷眼翻到後腦,衪應該非常懊惱現任的神遺體居然是這種沒趣的人,但白琲也沒說錯,現在時間的確不太寬裕了。
「那好我就告訴你吧,我的力量是控制因果的力量。」
伊卡洛斯說道。
白琲記得妲己說過類似的事,那時候雖然是暴走狀態,但仍然有一絲意識。
現在得到本人確認,伊卡洛斯果然有非物理的力量存在。
「控制因果……」
「只要你有一個明確而且強烈的目標,命運就會為你達成。」
「有代價的吧?」
「當然,基於目標的規模,你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當初打斷妲己的手後自己的手也斷掉了,那一下攻擊扭曲了空間和時間,即使是神遺體也無法做到,然而伊卡洛斯卻能達成。
所以衪才是所有神明都想要和害怕的神明,而且機械神明一但觸碰到神遺體就會回復到原本的型態,這一點的好處足以讓神明冒險。
「伊卡洛斯,你覺得我的性格如何?」
「差極了......應該說,『幾乎沒有』。」
「......能改變嗎?」
「我不知道。」
「我想嘗試改變一下,不是因為別人的看法,我真的很想像那些人一樣會開心地笑,不認識的人死了也會發自內心地悲傷,對於未來會主動走前,會看人的臉色,不用特意看氣氛,就像一個任性的女生。」
「說得挺好嘛,是那個宇文安教你的嗎?」
「嗯......我也不想去搞清楚,就保持這樣吧。」
「有趣。」
伊卡洛斯開懷地笑,這也是白琲想要的笑容。
「那你下一步想做甚麼?」
「既然未來早已確定,那我想做甚麼都可以?」
「當然。」
白琲望向十八層最高的建築。
「我要把這個城市(國家)徹底翻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