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弟子，玄思涼和白璟。」夢悅回答，接著抬手向二人示意。「這位是言沐天，Nora放在身邊一屋子小……小朋友之一。」
言沐天打過招呼，雙手向後一背，看向夢悅臉上的笑加深了幾分。
「沐天的命是哥哥撿的，不管是小朋友還是小畜生沐天都甘之如飴。」
「說什麼，充其量只是小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夢悅哼笑一聲，轉身走向藏雪殿。
聽見言沐天這麼說白璟打招呼時掛到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嘴角抽了抽道：「……嗯……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必做牛做馬。雖說救命之恩難能可貴，但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是要不得的。」還是說小畜生是什麼讚美的話嗎？應該不是吧！
初次見面就說這種胡話哪怕是大道理都實在很失禮，但白璟莫名的就覺得這話一定得說，大概是父皇母妃給的陰影太嚴重吧，上一個這麼搞的已經國破家亡了。
而且夢悅也沒說什麼……嚇死人，言沐天怎麼忽然說這個？
言沐天朝他微微一笑，然後抬手示意。「哥哥在後頭，我來帶路吧。」
繞過前院，言沐天帶著兩人來到宮殿側面，在那裡有一條小徑。
小徑延伸至森林，他們順著小徑走，來到一塊被竹林包圍的空地。
空地的盡頭冥淵雪小小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單膝跪地看不見在做什麼，言沐天率先走上前。
「哥哥。」
「沐天。」冥淵雪站起身，沒有一絲驚訝的轉過身，頷首。「玄師兄，白璟師兄。」
他手上捧著幾枝藍色的不知名花朵，說完後又轉身將花放在身後的小土丘。
白璟和玄思涼皆是一愣，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發現了和自己一樣的古怪眼神。
嗯……用年紀來說這樣叫沒錯，可是……他們現在可是新人中的新人、菜鳥中的菜鳥，冥淵雪已經不知道在這個圈子中混多久了，這一句「師兄」可真的有點嚇人。
話來不及說出口，伴隨一聲貓叫一隻黑貓從冥淵雪身後閃出，在他腿邊轉了一圈。
白璟定睛一看，發現貓是半透明的，他能透過貓看到後面的竹林。
黑貓像陣風，在冥淵雪身邊轉完後竄到玄思涼面前，轉完圈後仰頭喵了一聲，然後毫不留戀地踩著小徑往離開的方向奔去。
玄思涼視線追著貓咪而去，詫異道：「這是……！」
他一時沒認出來。黑貓乾乾淨淨的，毛皮光亮雙目炯炯有神，身體不見絲毫傷痕。
冥淵雪點點頭，頓了頓：「外套……我再買一件新的吧。」
「那沒事。」玄思涼鬆了口氣。
「哥哥。」言沐天走到冥淵雪身邊，從袖子取出兩卷竹簡。「早些是在找這個吧？」
「嗯？啊。」冥淵雪接過竹簡一看，露出欣喜的微笑。「這可讓我好找，多謝你啦，沐天。」
玄思涼愣了一下。冥淵雪的眼神在看向言沐天時變得相當優雅柔軟，他以為他不會有這種表情。
小孩頓時笑彎了眼，搖搖頭。「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白璟看著言沐天離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好奇心。
「他要去做什麼？」
「後面有個練武場，沐天善用長鞭，大概就是去練鞭子了。」冥淵雪拉開竹簡，簡單掃了一下又重新捲起。「這倒是無妨，不過若是和其他孩子切磋起來一時不注意沒了分寸全都得掛彩，我才叮嚀幾句。」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充滿一個年長者看年幼孩子胡鬧的關切，就差有點慈祥。白璟轉轉眼珠子。
「……再一個問題，你今年幾歲？」
「十四，怎麼了嗎？」
白璟來不及回答，身邊忽然傳來玄思涼腳步一絆的悶哼。
※
「你是怎麼了？」書房內，趁著冥淵雪去其他房間取東西時白璟悄悄問。
雖然不嚴重，但玄思涼剛才擺明失去了平常心。
「呃……我以為淵雪最多才十一、二歲。」玄思涼有點尷尬的喝了口茶。「沒想到十四了……這不是和我弟弟同年嗎？」
「不過就算是十四歲養著四個小孩還是很誇張。」雖然說古代女生十四歲就能論婚嫁了。白璟悶悶的想。
冥淵雪看上去就比言沐天大一點而以，而且仔細一看言沐天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都比冥淵雪長得好，就連膚色都看起來健康許多。
這麼一想，冥淵雪這副模樣不是很正常，瘦得過分好像隨時會扁且骨架異常纖細，而且十四歲……這個數字太過真實，據白璟所知這種狀況背後往往令人不寒而慄。
可󠄊󠄀󠄃󠄎是󠄊󠄀󠄃󠄎這󠄵󠄀󠄀󠄂種󠄫󠄵󠄍󠄏事󠄰󠄼󠄁󠄸情󠄢󠄩󠄍󠄶他󠄲󠄰󠄄󠄣們󠄁󠄒󠄤󠄚都󠄉󠄻󠄥󠄍還󠄿󠄣󠄏󠄀沒󠄗󠄵󠄢󠄭熟󠄷󠄲󠄬󠄪到󠄅󠄯󠄙󠄘能󠄳󠄖󠄻󠄣過󠄵󠄖󠄫󠄖問󠄐󠄣󠄽󠄣的󠄆󠄥󠄐󠄚地󠄄󠄄󠄤󠄫步󠄖󠄝󠄻󠄘。󠄌󠄍󠄲󠄕󠄓󠄼󠄌󠄳󠄨󠄯󠄝󠄨󠄤󠄜󠄛󠄻󠄪󠄜󠄞󠄴󠄧󠄁󠄺󠄅󠄢󠄕󠄤󠄋󠄬󠄍󠄅󠄈󠄶󠄩󠄫󠄱󠄊󠄻󠄜󠄻󠄄󠄬󠄪󠄹󠄱󠄗󠄘󠄇󠄚󠄶󠄦󠄧󠄡󠄬󠄑󠄮󠄈󠄷󠄋󠄂󠄐󠄃󠄾󠄇󠄎󠄽󠄧󠄍󠄧󠄗󠄱󠄨󠄢󠄣󠄝󠄏󠄼󠄎󠄫󠄝󠄔󠄄󠄽󠄗󠄧󠄜󠄈󠄔󠄤󠄡󠄻󠄭󠄷󠄅󠄨󠄭󠄣󠄏󠄵󠄐󠄇󠄺󠄅󠄀󠄸󠄛󠄇󠄰
也許日後會有機會吧。白璟想，悠悠嘆了口氣。「不知道另外幾個小孩是怎麼樣子的？」
言沐天看起來謙和有禮，但總覺得那風度翩翩的樣子有幾分故意為之的拒人於千里，透漏著幾分疏離。當然這和他們初次見面或許也有關，如果不是和子女劍有牽扯白璟覺得自己和玄思涼也不會熟得那麼快。
而且冥淵雪也是如此，他雖然目前說了很多話，但仔細想一想會發現那都是公事公辦，因為有事得解釋所以必須說，因為有問題所以必須回答……僅此而已。
唉。
這間書房雕梁畫棟，充滿香氣，書櫃、書架從地面延伸至挑高的天花板，一旁有供人踩踏的梯子；但與其說是乾淨整潔不如說是尚未使用，東西不多，書櫃不到半滿，架子上也只有零星幾個古玩意，牆上掛著一枝二胡，几上一枝枝狀的黑木架子上掛了顆垂盪的銀熏球散發淡淡檀香，看起來挺新的。
可是話雖如此，整間書房還是相當乾淨，沒有灰塵。可能是有人定時來打掃吧。
玄思涼喃喃著附和，接著想到一件事。「這麼說，異能者的眼睛會有特殊瞳色對吧。」
當然，他也問過夢悅那外國人算什麼。不過夢悅說異能者的瞳色相當特殊，是凡人中的西方人還是異能者同類一看便知，不可能誤認。
但是還不清楚只知道是壞東西的鬼咒師除外，他們的異瞳到一個程度會變成黑色的，不過還是能分辨，據說是很髒的黑色。
順帶一提，異能者的瞳色在凡人認知中會合理化。舉個例子，當凡人看見他金色的眼睛時看到的一樣是金色，卻不會認為有什麼不對。
「是這樣……怎麼了嗎？」白璟不知道他忽然說這個幹嘛。
「沒什麼……只是我忽然想到，我弟弟的眼睛也是金色。」
白璟一愣，屈指去推銀熏球的動作也停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