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的淺一點。」玄思涼指著自己的右眼。「就是因為這樣,我爸才不喜歡他因為他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小孩,我媽也跟著不是很待見朧月,他們才離婚……」
意識到自己說太多,玄思涼一臉尷尬的止住聲音。
不是說有什麼不對,反正犯錯的也不是他……不過這顯然不是閒聊時適合拿出來講的東西。
白璟也是嘴角抽了抽,不過這對他來說還真沒什麼。他可是古代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於是他說出玄思涼心裡的猜測。「思涼是覺得……你弟弟也是異能者?」
「……也許吧。」玄思涼點點頭。這麼說來他爸媽不管離婚前還是後都常為了這件事吵架,卻一次也沒有質疑過這個瞳色「正不正常」……如果他們腦子正常點或許也不會覺得眼睛顏色不對……
這麼想下去,朧月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和一般小孩不一樣。比如說在面對父母莫名其妙得疏離時他表現得不是很在乎。不是無感,只是好像有什麼事更重要,吸引他大半的注意力,而不是把心思放在這種即使是錯也錯不在他的事情上。
這時側邊牆上的窗忽然被人往內推開了一點,發出吱嘎聲。白璟兩人望去,只見一隻白嫩的小手吃力地小心翼翼推開窗,那窗是往上翻的設計,從小縫中能看見一張相當可愛的女童臉蛋。
女童長得娃娃般精緻,估計是站在外面踮著腳偷看,意外對上視線後嚇了一跳立刻縮手,窗戶碰的一聲悶響闔上。
沒多久,外頭傳來小男孩嘲笑的聲音,還有女娃娃的辯解,聽不清楚再說什麼,不過那男孩的語氣囂張恣意,絕對不是言沐天。
白璟彎著腰摸到窗邊免得影子映到窗上,接著猛的站起掀窗。
果然,外頭站著一個看起來莫約五歲的小女娃,女娃一頭紅髮紮成精緻的包包頭,左右一個還各垂一條辮子,黃色的圓眼睛,腳踩花鞋穿著鵝黃色的裙子。
另一邊的男孩看起來只比言沐天小一點,金黃色的髮束成高馬尾垂在腦後,琥珀色瞳孔炯炯有神,看起來就是個精力充沛有點調皮的孩子,不過那種痞痞的感覺加上好看的五官,長大一定可以直擊許多姑娘芳心,一身囂張的紅衣腰間配了把劍。
是個和言沐天不同風格的小帥哥。
兩個小孩在白璟掀窗的瞬間嚇了一跳,瞪著眼看過來。白璟才露出笑容抬起手,兩人就像給蛇咬了一樣一溜煙的不見了。
「……」白璟悻悻然放下手,委屈的回過頭。「跑光了。」
「……」玄思涼動動嘴,這時那個金髮的小男孩又忽然不知從哪冒出來,趴在窗沿上眨眼睛。
他的膽子顯然比較大,目光是不怕被人討厭的審視。「淵雪又從外面帶東西了。」
白璟蹲下來讓視線平齊,來了興趣。「他很常這樣嗎?」
其實小孩的語氣說明了一切。果然男孩嗯了聲,漫不經心地把頭髮甩到腦後。「但是他撿兩個大的回來做什麼?言沐天就這樣讓你們進來啊?」
玄思涼走到窗邊。「不然呢?」
白璟必須說玄思涼這張臉好看是真好看,像他就覺得挺好看的,在女孩子裡也一定是有人喜歡的那種……可是那張不粗獷反而斯文的臉沒什麼表情時就不是小孩會喜歡的模樣。
但男孩彷彿無所謂,痞痞的勾起嘴角,笑容有點邪。
「你是誰?」玄思涼又問。
他聳聳肩。「你猜啊。」說完也不等人猜,轉身便跑了。
「啥玩意兒。」白璟闔上窗。
玄思涼看著他。「另外兩個小孩。」
……他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了?」拉門被用腳推開,冥淵雪抱著一堆疊得老高擋住他整個人的竹簡、書冊、卷軸、現代書走進來。
白璟還來不及問,一道身影就竄到冥淵雪面前,一把將他手上的東西抱走大半:
「小祖宗!小公主!小殿下!你是要死了還是真的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你有病!我提醒你!又不是讓你足不出戶每個月的特殊時期至少安分點不好嗎?在隨時斷氣都不奇怪的狀況下私自出任務還不立刻回仙藥殿領藥滾回藏雪殿靜養現在還在搬重物!你要死!你那一屋子畜生還有小悅老師也不攔著點!」
穿著現代服裝的黑色短髮少年劈頭便罵,聲音很是崩潰。
「仙藥殿是欠你債是不是還是公主殿下存心要砸了仙藥殿招牌?如果不是看在誰的份上都好能不能不要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知道你壓根不在意自己是活的還是死的但是顧慮一下別人的心臟。我警告你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給芷鳶姊了,你自己小心——哥!」
一個轉身回頭,本來氣勢洶洶的少年像被咬到一樣整個蹦起,聲音變成拔高幾度的尖叫,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他的眼睛是比玄思涼淡一點的金色。
白璟一愣,而玄思涼更是忘了表情管理:「朧月?」
「呃,是我,你,你怎麼……你……」朧月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發現那雙眼睛不對,露出釐清了什麼快暈倒的表情,最後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冥淵雪。
「你昨天要殺的是我哥!?」
聽訓話聽到快翻白眼的少年臉色很臭,而且異常蒼白,在朧月大叫時就退了老遠。「你又沒說你兄長是異能者。」
「你還沒說你昨晚擅自出任務。」朧月頂了一句,然後將滿手東西放到桌上走到玄思涼面前。「哥,你是怎麼回事?……他是誰?」他看向白璟。
玄思涼飛快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聽得朧月直翻白眼,過程中不忘介紹白璟和朧月認識。
「哥你也太倒楣了。」他最後說。「不過你在師妹手上活下來了,運氣不錯。」
「喊誰師妹?」坐下正翻出書冊的冥淵雪飛來一句。
「別顧著說我。」玄思涼戳了一下弟弟的腦門。「你呢?你不是和母親出國了嗎?」一個月前就出國了!
「唉,她怎麼可能把我放身邊那麼久,反正她和他又不會打電話,不會穿幫啦。」朧月擺擺手。「我最近實在受夠我們父親了,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在他酒裡下安眠藥讓他回家就一覺到天亮,我需要私人空間不是每天都有人在耳朵旁邊嗶嗶嗶。」事實上他已經這麼幹了,現在有點擔心會不會手抖讓對方一覺不醒。
玄思涼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好吧。你自己有注意安全就好。」他知道不只眼睛,朧月狀況特殊,而且很有分寸,自己自然不會也沒必要約束太多。「所以你才知道這麼多稀奇的事。」
冥淵雪抬起頭,又低下去。
「嗯,其實不是。」朧月哈哈兩聲,抓抓後腦。「說實話我一竅不通,都是從淵雪那當故事聽來的,我擅長的是煉丹。」仙藥殿嘛。說到這個……
他轉頭去看那個不自愛已經悶咳出聲還在裝沒事的人。「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死?」
這不是那種挑釁刺激的話,而是單純的問句,被問的人要回答「是」或「不是」的那種。
冥󠄊󠄀󠄃󠄎淵󠄊󠄀󠄃󠄎雪󠄵󠄀󠄀󠄂頭󠄫󠄨󠄚󠄆也󠄞󠄔󠄲󠄘沒󠄣󠄣󠄯󠄛抬󠄡󠄵󠄀󠄝。「這󠄾󠄹󠄂󠄋些󠄅󠄊󠄃󠄠東󠄡󠄠󠄟󠄧西󠄒󠄦󠄿󠄽我󠄇󠄙󠄽󠄶還󠄄󠄒󠄝󠄈沒󠄪󠄃󠄠󠄅看󠄫󠄽󠄕󠄧完󠄚󠄡󠄲󠄃。不󠄇󠄭󠄑󠄻過󠄌󠄟󠄞󠄱也󠄻󠄧󠄺󠄩不󠄫󠄚󠄣󠄧是󠄽󠄟󠄈󠄡現󠄹󠄛󠄁󠄖在󠄨󠄫󠄺󠄵要󠄿󠄧󠄡󠄆看󠄛󠄩󠄆󠄄的󠄶󠄨󠄠。」他󠄄󠄘󠄏從󠄌󠄬󠄇袖󠄷󠄆󠄠中󠄦󠄘󠄌取󠄙󠄑󠄪出󠄔󠄼󠄸那󠄌󠄲󠄑兩󠄎󠄞󠄒卷󠄤󠄕󠄪卷󠄂󠄰󠄋軸󠄯󠄝󠄵,一󠄟󠄙󠄾人󠄜󠄀󠄝一󠄞󠄣󠄟卷󠄟󠄏󠄸遞󠄳󠄰󠄤給󠄉󠄺󠄁玄󠄽󠄒󠄷璟󠄊󠄥󠄭二󠄚󠄱󠄨人󠄇󠄊󠄺。「都󠄔󠄄󠄃坐󠄌󠄢󠄜吧󠄿󠄆󠄻,說󠄟󠄊󠄖正󠄘󠄐󠄡事󠄖󠄼󠄸。」
「啊,對,說正事。」朧月拉著玄思涼坐下。
白璟能看出玄思涼還有一肚子話要問他弟,事實上這樣才符合常理;但或許是看出朧月現在不想多談自己的事,少年皺皺眉還是乖乖坐下。
於是白璟也回去坐下。
冥淵雪要他們打開竹簡。深色的竹片上沒有字。
「那麼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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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快想不出文章標題了orz
命名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