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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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不知名的國家的不知名打鐵村落,有一位傑出的鑄劍大師。

有一天鑄劍大師收到神諭,在夢中女神要他打造一把劍,一把舉世無雙、充滿力量的神劍。

夢醒時,一塊色澤上好、質地頗佳的鐵出現在枕邊,鐵塊流動著玉石般的光澤,神秘而高貴。這不是尋常鐵塊會出現的光澤。

大師對著鐵拜了幾拜,然後興沖沖的開始打造神劍。

他是世上有名的鑄劍大師,但或許凡人和神物之間的鴻溝過於巨大,不管他如何優秀如何努力,赤紅的火舌始終無法融化神鐵半分。

大師無比失望,巨大的挫折感重擊他,勞累和不甘交織,化成腥紅的血絲爬上他的雙眼。他是最厲害的人,即使是未知的神鐵也不應該在他的努力下毫不屈服。

他的火焰甚至不足以燒燙這塊鐵,火舌只吞噬了他的自尊。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爐火日日夜夜的不停燃燒。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籌莫展心如死灰的大師那顆整個被浸泡在酒精裡的大腦忽然閃過一則故事。

一則只要是鑄劍人必定知道的故事。

「他把他的兩個兒子推入了火坑裡。」

故事終了,冥淵雪合上自己的竹簡。

「他怎麼不乾脆把自己也扔進去呢?」

「……」

「……」

「……」

一󠄊󠄀󠄃󠄎片󠄊󠄀󠄃󠄎靜󠄵󠄀󠄀󠄂默󠄫󠄣󠄋󠄊,空󠄐󠄎󠄹󠄫氣󠄵󠄮󠄃󠄥靜󠄠󠄆󠄉󠄀得󠄑󠄲󠄡󠄪連󠄎󠄶󠄒󠄚根󠄚󠄩󠄈󠄂針󠄕󠄛󠄶󠄧都󠄚󠄈󠄋󠄜不󠄦󠄸󠄩󠄍敢󠄴󠄑󠄟󠄉掉󠄣󠄵󠄌󠄼在󠄋󠄄󠄱󠄃地󠄹󠄐󠄣󠄫上󠄛󠄢󠄪󠄴。⁠󠄷󠄄󠄦󠄨⁠󠄾󠄓󠄣󠄅⁠󠄉󠄔󠄒󠄖⁠󠄠󠄾󠄈󠄄⁠󠄊󠄣󠄆󠄫⁠󠄺󠄯󠄳󠄁⁠󠄩󠄘󠄥󠄟⁠󠄑󠄦󠄆󠄨⁠󠄤󠄋󠄣󠄲⁠󠄛󠄋󠄮󠄭⁠󠄊󠄘󠄤󠄱⁠󠄋󠄁󠄶󠄍⁠󠄉󠄍󠄠󠄨⁠󠄐󠄘󠄷󠄢⁠󠄁󠄰󠄹󠄛⁠󠄿󠄁󠄈󠄴⁠󠄾󠄅󠄺󠄈⁠󠄤󠄫󠄪󠄌⁠󠄣󠄋󠄃󠄭⁠󠄓󠄜󠄂󠄪⁠󠄜󠄞󠄰󠄴⁠󠄩󠄴󠄳󠄌⁠󠄘󠄿󠄀󠄗⁠󠄕󠄱󠄚󠄱⁠󠄡󠄾󠄐󠄋⁠󠄠󠄌󠄶󠄙⁠󠄤󠄡󠄚󠄠⁠󠄊󠄯󠄷󠄄

直到外面遙遙傳來先前那個金髮小男孩的憤怒大叫,朧月才用指尖敲了敲玄思涼的竹簡:「公主殿下,你的橫批記上去了。」這竹簡動過把戲,會記錄別人說的話。

「失禮。」冥淵雪一轉手腕,最後那行字就不見了。

「……好吧,我明白為什麼子女劍怨氣會這麼重了。」白璟呼了口氣,單手將瀏海往上梳。

難怪風氏血脈都有絕對不能碰劍的本能,這確實是不能碰沒錯。對這把劍有多邪門有深刻認知,心裡多少有底的白璟沒那麼意外,不過還是一陣反胃。

玄思涼背後一陣惡寒,眉頭皺得死緊。

「事實上這本就是個局,一個天上神明給地上子民設的局。」冥淵雪又回到先前那樣,冷冷淡淡的,沒有給橫批時一不小心流露出的諷刺。「以鮮血活祭——這就是最初的目的。要在短時間打造出一把強大武器怨氣永遠都是上選,至親血脈的鮮血更是上品。」世上還有什麼比被至親至信之人新手害死還要更讓人驚愕的呢?當然有,但這也算是選項之一了。

這塊神鐵從來就不是要用火焰融化,而是用怨氣將它腐蝕。

果然,在祭獻兩條人命後神鐵很快就被塑造成大師心中最完美的模樣,他高高興興地拿起劍,要給之前看他落魄就瞧他不起的村民好好羨慕一番。

一開始沒什麼異常,村民們一看果然牙齦泛酸水,大師沾沾自喜,這一切卻在一句「怎麼最近沒看到你家兩個孩子?」時化為血光之災。

「他屠殺了所有村民,子女劍吸收了亡者的怨氣更加噬血。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唯有鮮血才能讓子女劍平靜,但鮮血又會刺激他的血性,躁動會更加平凡、需求更大。

或許是最初的死者是兩個兄弟的緣故,被屠殺的兒童魂魄被困於子女劍中,成為妖魂、妖祟,而怨氣讓其他死者直接化為妖祟。

大師拿著子女劍,一連屠了幾個村,連隻雞鴨都沒留下。」說到這冥淵雪冷哼一聲,眉眼間閃過不屑又隱去。

「說實話這是當時鬧得有點風聲,不過沒人也沒妖想管,畢竟對有能力的異能者和妖怪來說不過是幾個村子,這點規模還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於想管的不是沒能力就是怕沾一身腥,躲著都來不及了誰還有心情去拯救蒼生。」

後來有一天大師正要對一對兄妹下手好屠完整個村時,事情出現插曲。

一位路過的女子忽然出現在這對兄妹面前,取了這位鑄劍大師的小命。

女子宛若天仙,傾國傾城,眉宇間卻又透露幾分凶氣,讓那張嫵媚惑人的臉上多了數分妖豔,美得很危險。

女子憑空取出一只木製劍匣,將劍放進去。她說這劍名為子女劍,要這對兄妹好生保管,絕對不可將劍取出。只要不去動,子女劍就不會躁動繼續禍世。

女子不知從何而來,甚至不確定是什麼時候來到這村莊,那對兄妹根本沒見過對方,但眼下什麼都不重要。

管她是誰,這女子救了他們的命,足夠了。

交付完畢女子旋即消失。兄妹們對著女子站著的地方拜了幾拜,帶著子女劍離去。

幾年後兩人各自成家,帶著家人一同歸隱到偏遠的山區。

他們依約將子女劍鎮於祠堂,世世代代,直到這一切被打破。

「那對兄妹,便是風氏的祖先。」說到這裡,冥淵雪終於闔上卷軸。

「原來如此。」到死都卡著自己的疑惑得到解答,新的問題又浮現在白璟心裡。「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這女子是誰?而這又和淵雪……師弟有什麼關係?」這是在他出生前不知道幾百年前的事耶,冥淵雪難道也是穿越的?

還有,哪有這麼巧要被殺的時後就有女子從天而降救人,要知道古代不比現代,哪能這樣路過。

「……我先回答第二個。」這該怎麼說呢?冥淵雪蒼白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這件事本身深究起來和我無關,不過與我娘有關……事實上子女劍也和他無關,和他有關的是那路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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