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請您收我為小弟吧!

其實守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游刃有餘。

他怕死了!

自從和言希在林蔭道說完話後的那次就緊接著暑假,那天各自分開後言希看起來有好一些,但守並不能百分之百把握言希是不是完全放下了。

他本想暑假的時候找言希一起去哪裡走走,拘泥於在文字上的互動關心也完全感覺不出他真正的想法,要是只有他和言希兩個人守怕他心裡還有些疙瘩,多找幾個朋友一起言希才不會顧慮太多,也因此守找了杉本討論這件事,誰知杉本卻無意間說出言希人在美國的事實。

守不知道言希是不是因為林蔭道那事之後想躲著他才去美國,杉本說過言希以前放長假也會和媽媽到美國找他爸,他讓自己先不要想太多,但人性就是這樣,越不要就越會往那個方向想,他為什麼沒跟我說要去美國?是不想見到我嗎?還是我那天在林蔭道不該那麼早告訴他事實…?

守瘋狂抓頭,內心忐忑不安,他line 了謹小姐問是不是她和言希一起到美國了?

【謹】:哎呀…那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鬧脾氣似的突然一個人飛去美國了…

他眉角抽搐了一下,這不是一直在證實自己的想法嗎?

守嘆口氣,他盡量做自己能做的事,裝作自己沒想太多、不太在意的樣子,他也不想讓言希有更多無謂的擔心和顧慮,也剛好松本一郎希望他暑假能回家好好和家人相處,他才帶著萬般複雜的心情回到了長野。

守仰頭看著那萬里無雲的天氣,陽光刺眼使他伸手遮擋了一下,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滿腦子都想著該拿橘言希怎麼辦才好,讓他忘了今天同時也是發表分班結果的日子。

當他走進校園後看到一群人擠在佈告欄前,守才想起了這件事,他立馬把所有擔憂拋在腦後,用飛快的速度擠到佈告欄前面,他從高二一班的排名開始看,第一名果然是言希,當他順著視線再往下看時心臟也隨之怦怦地跳,他咽了一口水,上次跳那麼快的時候大概是被綁架那次了吧!

「是言希王子!」後方的女生突然叫道。

守的心臟緊了一下。

「言希王子!恭喜你還是一班的第一名!」

不少女生圍在言希身邊開啟迷妹模式,以往言希從來不去看布告欄的排名,一方面身邊的人會向剛剛那樣直接告訴他,另一方面他相信自己考試不會出差池,他很有自信第一名的位置是穩拿的,而這次他卻和往常不一樣往佈告欄的方向走去,只為了要了解上學期期末和松本守打賭的結果。

言希一邊應付周圍的女孩們,眼角餘光瞄到站在佈告欄前的松本守,即便站在人群裡他依然是最顯眼的那個,他總覺得守身上散發著一種別人沒有的威風凜冽的氣息,言希被那種氣息吸引住,慢慢地擠到了佈告欄前面,他站在守的旁邊抬頭找著他的名字。

高二三班。

言希瞥了守一眼,他的眉頭幾不可微地皺了一下,言希還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錯,因為下一秒守馬上又恢復那種痞里痞氣的笑容。

「哎——呀!打賭是我輸了,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

守轉向言希,一個月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他們眼神交會的瞬間卻覺得好像有一年那麼久沒見。

言希腦袋有些空白,他點頭附和:「嗯,三班,比我想的還要厲害了,我原本以為你頂多進到五班。」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有多混。」

「不是你有多混,」言希一字一頓道:「是因為你遇上了高標準的我。」

守不置可否的笑出了聲,他們離開了佈告欄前,一起朝教室的方向走去,守還嚷嚷著三班也不錯,至少來找言希不用從尾走到頭了。

「那…我身邊這位言希學霸想要許什麼願望?」

「保留,我還沒想好。」

「行。」

兩人陷入一陣沈默。

言希腦袋裡轉著平時他都跟守聊些什麼,突如其來的空氣讓他思考著有什麼話題,仔細一想才發現平時都是他在附和守的話,自己也沒主動跟他聊過什麼。當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時心境已經產生了些許變化,不過和平時沒兩樣的走在一起,心臟卻緊張的砰砰直跳,連言希自己都感到意外。

直到走到三班前他們都沒講話。

「我先進教室了…晚點見。」

「嗯。」

言希往前走沒幾步路又突然停下,守踏進教室前也頓了一下腳步,他們之間彷彿心有靈犀般,同時回頭叫住了對方。

幾乎是異口同聲道:「那個…」

「阿、你先說。」言希道。

守有太多問題想要問言希了,比如為什麼突然跑去美國?那邊好玩嗎?一個人會不會無聊?那天離開林蔭道後還好嗎?

但他清楚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聊這些話題。

守輕鬆自在的將雙手插在褲口戴內,隨後嘆了一聲鼻息,依舊是那帶點痞氣的笑容道出一句陳腔爛調的招呼語。

「歡迎回來。」

言希對突如其來的招呼語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熟悉到不行的身影讓他莫名安心,他抬起右手摀住嘴巴不小心笑出了兩聲,守還一頭霧水言希的笑點在哪,只見對方放下平時的“面具”,回以他真誠燦爛的微笑。

「我回來了。」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明白,他們之間已無需多言,也擁有別人無法企及的默契。

「今天中午頂樓吃飯,我有多準備一份便當,晚點見。」說完言希就朝一班的方向走去。

守愣在原地心說沒聽錯吧?那個高傲的橘言希幫他多做一份便當?以往都是守逕自去找言希吃午餐,剛剛是言希第一次約他沒錯吧?

夏天才準備剛過,他卻覺得春天要來臨了,守一整個早上笑到闔不籠嘴,什麼煩惱問題都被他拋在腦後,還有不少人問他什麼事那麼開心,反而只獲得他越來越噁心的笑容。

午餐鈴聲打響,守邁開雀躍的步伐恰巧撞見剛從一班走出來的言希,他朝言希露出了爽朗的微笑,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起並肩往頂樓走去。

「今天吹什麼風?居然幫我多做一份便當。」

守接過遞過來的便當,嘴角的笑意從沒有停過。

「昨天晚餐不小心多做了一些,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你最好不要有奇怪的設想。」

「是、是,親愛的學霸大人~」

言希投以斜睨的目光守早已習慣,怎樣都退不去他現在興奮快樂的心情,也許就因為這樣他又比平常臉皮更厚一些。

「親愛的,你看我這麼努力用功念書,雖然沒考到一班至少也有三班,是不是該給努力的孩子一點小獎勵?」

守露齒而笑卻換來言希比斜睨還要更藐視的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傢伙怎麼好意思?

他思考了一下道:「好吧,也不是不行。」

言希放棄掙扎似的聳聳肩。

「真的嗎!」

守又興奮的湊近言希幾分,言希就著守靠近他的距離稍微前傾了一些,嘴唇輕輕的在對方的額頭上啾了一下,周圍吹起微微徐風,這個姿勢維持了大約三秒言希才緩緩向後退,他瞇起眼,臉上有些幾不可微的紅暈,飄動的細髮增添許多空靈感,短短的「辛苦了」三個字讓守睜大了雙眼看的目瞪口呆,這一瞬間讓他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下不為例。」

言希退回了原本的位置繼續吃著便當,守還僵在原地沒有動作,吃兩口時還覺得沒什麼,到第五口時他終於轉頭,皺著眉頭正想問對方要矗在原地到什麼時候,對上守認真專情的眼神又把話吞了回去,那眼神彷彿要把言希看破一個洞,讓他一時語塞。

「我可以吻你嗎?」

守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提出這種要求,此時心臟聲大到任何風吹草動都蓋不過,他緩緩朝言希的嘴唇靠近,對方身上傳來的淡雅香令守蠢蠢欲動,眼看快爬到頂峰了下一秒卻無情墜落谷底,他被言希用單手摀住了嘴巴。

「不行。」

在守看來那根本不是不行的表情,他識相的退回了原本的位置,臉上略帶笑意卻藏不住滿滿的惋惜,他也不介意言希的拒絕,如同往常的態度繼續吃飯。

言希知道守還在等他的答覆,他在內心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卻還沒打算告訴他。

對,他喜歡松本守。

但還不到告訴他的時候。

前面都ㄍㄧㄥ了那麼久,突然要言希拉下臉來告訴他也喜歡他,那他還真做不到,他試想了一下守會有的千百種反應,能想到的後果都令他不敢恭維,要說守會興奮到去跑操場三圈並大吼大叫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90%會發生。

言希搖搖頭把腦中奇怪的畫面刪掉。

要什麼時候告訴他還沒決定好,不論他頭腦再聰明遇到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做心理準備,他在腦中細數了一下接下來考試的時間,高中生活也過了一半,很快就會到高三當備考生的階段,言希對於成績還不敢掉以輕心,不是只有守為了找當年的女孩(實際上是小時候的自己)找了7、8年,他意識到自己對母親的感情也壓抑了很多年,現在的他也沒急著談戀愛,反正也不差再多等一些時間。

他默默的在心裡下定決心,打開了很多心結之後事情漸漸往好的方向去,心情上舒坦很多。

“碰!”

從頂樓門的方向傳來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事情發生過於迅速,他們倆都還來不及反應,一頭金髮的男高中生從門後出現,守馬上發出了「啊」的一聲,暑假前發生的霸凌事件讓他對此人印象深刻,想忘也忘不掉那種。

「找到了!」

宮城源一像是找到寶物一樣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三步併作兩步跑到言希的面前,展現標準的日式土下座,滿是興奮道:「言希大人!請您收我為小弟吧!!」

言希眨眨眼,嘴裏那口飯還沒來得及吞下去,就被眼前莫名其妙的景象愣住了,連守都感到意外,兩人面面相覷。

「你有在吃飯的時候被別人下跪的經驗嗎?」

「…沒有。」

「現在有了。」守打趣道。

言希懶得吐槽他,轉過去看著眼前滿臉誠懇的宮城,他也回以誠懇的疑問道:「同學…我們認識嗎?」

守愣了。

宮城也愣了。

好在宮城反應很快,馬上道:「也難怪,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身為強者的言希大人不記得我很正常!自從上次被言希大人打了一頓之後我回去思考了一整個暑假,雖然輸的難以啟齒…但我腦中忘不掉言希大人英姿颯爽的模樣,這樣無所不能的強者才是我們男人的典範!」

言希:「……」為什麼大家都喜歡給他冠一個奇怪的名號?

宮城又自顧自地接著道:「我回去也懺悔了對松本同學的行為,我知道現在道歉也於事無補,至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發生。」

守忍不住插上一句,直接點出他們的疑問:「不對不對、等等,宮城同學你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難不成你是個M……」

宮城轉向守,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鋒利,又恢復成他們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有些吊兒郎當的語氣道:「松本同學,雖然我對我的行為感到抱歉,但我還沒原諒你搶走我女友的事。」

「???」這傢伙是雙重人格嗎??

在他們一來一往間言希吞下最後一口飯,他快速收拾了便當盒便起身,對著眼前充滿閃亮雙眼的宮城,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語氣對他毫不客氣道:「抱歉,我拒絕。」

*

當言希以為拒絕就沒事時,沒想到風波才正要開始。

當初光是要應付松本守就耗費他大半精神,以前他總是喜歡獨來獨往,不知不覺間也開始適應有他人闖入的日常,安靜的生活圈變得有些喧囂,即便一開始不喜歡也漸漸的習慣了。

他彷彿回到剛認識守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感覺又重新上演。

「門口那頭金髮的不是二班的宮城嗎?為什麼他下課時間一直站在我們班門口外…?」

「他好像一直往我們這邊看,感覺好奇怪…」

言希聽見班上女生在竊竊私語,實際上他沒聽到也感受到宮城傳來那灼熱的視線,他用盡最大限度無視他的存在,非必要的事情他下課絕不踏出教室一步。

非必要…的事情…

廁所。

無奈之下他拉了正在和同學聊天的杉本。

杉本:「?」

「陪我出去一下。」

杉本爽快道:「好阿,去哪?」

「…廁所。」

杉本表現出關愛的眼神望向言希,他心想這位三好學霸難道談了個戀愛就變的像小女生一樣嗎?只差沒把那句話說出來,言希不等杉本吐槽,趕緊先打斷他道:「我等下再跟你解釋!」

言希拉了杉本就要走,才走到門口就被松本守堵個正著。

「親愛的橘同學——你要去哪裡♥」守故意在門口擋住去路,本意只想鬧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班的風水和他不合,他隱約感覺到從言希身上傳來的殺氣。

正當守還有些疑惑時,一直待在一班門口前的宮城帶著雪亮的雙眼走過來道:「言希大人!!您要去哪裡?我能跟您一起嗎!」

杉本左看看右看看,還不用等言希解釋似乎就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和言希感情再好也不想介入别人的戀愛問題,想想守一直跟他感情諮詢也只是徒增自己的麻煩,正打算趁勢開溜時他卻瞥到一眼表情冷冽到不行的橘言希。

站在言希眼前的守和宮城自然就不用說,任誰都看得出來言希臉上那氣到快爆掉的青筋,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猶如待爆發的火山,他們深深知道要是現在不在人多的地方言希大概就毫不客氣的發火了。

「我說…松本同學,其實咱們倆可以好好談一下,你說是吧?」

宮城勾住守的肩膀,肢體動作顯得有些僵硬,守放下面子勾回去宮城的肩,即便是再討厭的人也沒有讓心上人開心來得重要,宮城對他做過的狗屁倒灶的事蹟他率先拋在腦後,語氣生硬道:「哦!兄弟,當然可以,咱倆好好相處相處,對日後一定有幫助,哈哈哈哈。」

杉本心說這兩人演的也太假,言希也不多說,避開他們兩人叫上杉本就往廁所的地方走。

杉本往後瞄了瞄私底下還在你爭我鬥的兩人,忍不住問道:「橘,你的男性愛慕者好像有增加的趨勢喔?」

言希:「…」

「你也別說我八卦,半路殺出一個情敵任誰都會好奇發生什麼事吧?」

「…你支持誰也真是豪不隱藏。」

「沒道理不支持兩情相悅。」

杉本說的輕鬆言希還愣在原地一下,隨後他嘆口氣,放棄似的說道:「這你也看得出來?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哈哈!你以為我跟在你身邊多久了?橘言希的反常舉動我都看在眼裡,更不要說以前我從沒看過的表情變化。」杉本想了一下,笑道:「變得更人性化了,我覺得挺好。」

杉本的話語讓言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雖然覺得杉本說的有些誇張,但也讓剛剛那快火山爆發的心情緩和許多。

「那算什麼?」言希笑著敷衍打哈哈,內心卻慶幸還好當初認識的是杉本,相處起來沒有多餘的顧慮,他想到了緣份這檔事,也許就真的這麼奇妙。

無論中間做了什麼彎彎繞繞的選擇,終究會使他們相遇。

腦中的一瞬間他想到了松本守。

言希簡單的告訴了杉本與宮城在樓梯間相遇的經過,杉本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橘,我感覺已經沒有事情是你能嚇得了我的了,還有什麼扯淡的事是你沒發生過的?」

他都還沒說他家的背景比杉本聽到的八卦還要扯淡兩百倍。

言希聳聳肩,索性也沒再多解釋。

「接下來還有期中考跟社團的事要處理,我只希望一切順利。」

話劇社最近因為三年級退部加上還有新入部員,目前處在整合的階段,這學期他只打算在期末演出一部劇,暫且先把這拋之腦後,目標轉向近期的考試和文化祭。

「對哦!你這學期是話劇社社長......攬這種麻煩事還真不像你的風格。」

「畢竟兩位前輩都來拜託了...再拒絕也很不好意思。」

杉本摸下巴道:「這麼說文化祭也快到了。」

言希點點頭,櫻華高中的文化祭在每年的十月底,日子說巧不巧,幾乎每次都在期中考結束後接著文化祭,學生們剛好都趁著這時候瘋狂玩一把來消除課業壓力。

才剛開學沒多久,每個班級已經如火如荼的開始討論文化祭要做什麼主題,言希對這類的活動都沒什麼意見,他拿出了下堂課的筆記開始複習重點,班長在講台上講的眉飛色舞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九月初的氣溫還嫌稍熱,新學期他剛好換到窗邊的位置,眼神不經意的往窗外操場望去,正值青春的高中生們在球場上玩的不亦樂乎,其中只有一人的身影特別吸引他眼球,他不注意看到也難,除了一群女生在旁邊替他加油之外,球場上叱吒風雲的模樣成為全場萬眾矚目。

想不到他的足球踢的還不錯。

阿、那球被搶走了…有點可惜,但還有機會。

對手還滿難纏阿。

搶回來了!!沒錯、持續進攻!一…二、進球!

「太好啦!!」

言希看得太過專心,內心不由得與球場上的同學們為之興奮,他激動到起身喊出聲來,待他意識到班長還在和大家討論文化祭主題時,回過神時全班同學都只看向他一人。

當下言希只看到班上一遍驚訝與錯愕的臉孔。

班長推推她那書呆子造型的鏡框,不可思議道:「橘同學你…」

完了,現在是什麼狀況?

言希眨眨雙眼,望向杉本的座位期望他幫自己解圍,不料連杉本也一臉錯愕的模樣,他就知道這次真的完了。

想󠄊󠄀󠄃󠄎說󠄊󠄀󠄃󠄎將󠄵󠄀󠄀󠄂錯󠄫󠄣󠄹󠄸就󠄿󠄒󠄏󠄵錯󠄑󠄧󠄥󠄇的󠄧󠄍󠄓󠄧言󠄾󠄕󠄸󠄍希󠄬󠄷󠄪󠄹撓󠄅󠄰󠄩󠄂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班󠄛󠄳󠄀󠄔長󠄫󠄈󠄦󠄁,我󠄌󠄌󠄏󠄆…」⁠󠄌󠄏󠄋󠄏⁠󠄳󠄒󠄖󠄜⁠󠄼󠄎󠄶󠄉⁠󠄉󠄒󠄓󠄧⁠󠄮󠄒󠄛󠄋⁠󠄦󠄾󠄋󠄐⁠󠄅󠄭󠄈󠄩⁠󠄐󠄹󠄊󠄲⁠󠄥󠄑󠄓󠄭⁠󠄨󠄾󠄲󠄴⁠󠄊󠄚󠄭󠄾⁠󠄹󠄑󠄶󠄳⁠󠄹󠄙󠄪󠄞⁠󠄇󠄢󠄪󠄴⁠󠄱󠄵󠄝󠄝⁠󠄺󠄜󠄮󠄂⁠󠄱󠄯󠄢󠄜⁠󠄂󠄔󠄙󠄖⁠󠄖󠄥󠄸󠄐⁠󠄶󠄪󠄹󠄻⁠󠄿󠄆󠄴󠄇⁠󠄺󠄊󠄢󠄃⁠󠄒󠄒󠄼󠄨

「橘同學你不用說了!沒想到你這麼認同這個提議!!」

???

「既然連我們蟬聯霸榜的橘同學都這麼認同這次班級的文化祭主題,那其他同學也都沒有異議了吧?」

台下的女生們被班長帶動氣氛,呼聲一面倒,男生倒是有些面有難色,言希仔細看了黑板上寫著文化祭主題,主題下面寫著大大的“女僕咖啡廳(男女交換)”的字樣。

言希:「……」

他還來不及反駁就被拍板定案。

如果有洞他一定馬上鑽進去。

【你們的杉本信太】:想不到橘你還有這種嗜好,我又更認識你了^-^v

【言希】:你少說兩句行嗎…

言希內心白了他一眼,一坐下就馬上收到杉本傳的訊息,他往後瞥了一眼坐在斜後方的杉本,對方又迅速地打了幾行字。

【你們的杉本信太】:開玩笑的,不過這樣一來橘言希的人設就崩了吧?居然對女僕咖啡廳這麽有興趣,而且還是反過來女生扮執事、男生扮女僕。

【言希】:你要笑也只能趁現在,等你穿上女僕裝那時候就笑不出來了。

【你們的杉本信太】:怎麼說的你好像不會跟我們一起穿一樣?(0-0)

【言希】:你忘了?我穿上女裝跟你們不是一個等次的。

【你們的杉本信太】:…………

杉本差點忘記言希有一次在話劇社臨時扮演公主也得到了滿堂喝彩,對於他這位長相中性的校園王子來說一點也不在意穿上女僕裝的後果,反而男生倒追的機率還更高一點。

言希收起了手機,不理會杉本的揶揄,身邊要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令他有些心煩,他幾不可微地嘆了口氣,現階段他最想解決的是宮城的事情。

宮城幾乎每節下課都要來一班找他,這個頻率比守一開始來找他還高很多,也許他們在隔壁班的關係,宮城三不五時就找言希的舉動讓一開始沒人知道他在一班門口堵誰,搞得現在班上人盡皆知。

就連放學他也跟著言希走到了車站,目送他進站才離開。

有一個就有兩個。

「宮城同學,我好像說過好幾次,你這樣的行為令橘同學很困擾吧?請你不要再做出跟蹤狂的行為了。」

「哦松本同學,那你又如何?誰不知道你是言希大人的跟屁蟲?說不定他困擾的一大部分是因為你呢?」

「阿阿阿阿阿不準你叫的這麼親密!!!言希的名字不是讓你這樣叫的!!!!!」

「你的想法也太自私了!!憑什麼你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直到言希走到車站的這段路程,類似的對話每天無限上演,他一開始還會喝止他們不要吵架,這兩人就像天生的水火不容,安份一下子又會吵起來,到最後言希連話都懶得講,免得這種幼稚的對話降低自己的智商,他自備了耳機播放音樂直到走進車站。

宮城見狀,無視守直接對言希問道:「言希大人,您在聽什麼音樂呢?可以的話我也想了解您喜歡聽的音樂屬性,說不定我也能變得跟您一樣厲害!!」

「單詞。」

宮城愣了一下:「咦?」

言希語氣平淡,面無表情道:「我在背英文單詞,能不要吵我嗎?」

「是的!言希大人!」宮城四指併攏放在眉梢,就像聽話的士兵沒再跟守吵,還叫守安靜一點不要吵到言希大人背單字。

守簡直無言,和言希好好的相處時光都被這個不速之客給破壞,這情形已經持續了快兩個禮拜,就表示他已經快兩個禮拜沒有好好和言希說上話了,他感覺他的言希癌又要發作了。

言希一到車站,與平常不一樣的是這次沒有直接進站,他轉過身面向宮城,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宮城同學,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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