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實話，經由這富二代說出口真的會讓人想揍他一頓，許穆丞尷尬笑了幾聲。「因為你家有客人，我突然打擾似乎不太方便……」
「你有來我家？」齊洸睿總是平淡的語氣變得激動，臉色有點難看。
許穆丞聳肩，有種報復成功的快感。
不過齊洸睿馬上又恢復面無表情，吃起包子。
「你不該惹王三，他背後有很硬的靠山。」許穆丞盯著大灰，牠撕咬死雞咬得正起勁，他忽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自己差點就要變成那隻雞。「狗都知道不該咬給過自己食物的人，但他──」
「你狗？」
許穆丞朝他翻白眼。「你這學霸腦子裝飾用啊，我是指王三這人比狗還不如。」
「做過的事，後悔也沒用。」齊洸睿不知道哪個開關被打開，不管許穆丞說什麼，突然幾乎都會回應。
好個豁達的學霸。許穆丞把手機放到階梯上，拿開壓在傷口上的面紙，又有一些血液滲出來，不過傷口似乎不深。「血差不多止住了。」
齊洸睿無預警挨近，握住他的手腕，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使他的身體明顯一僵。
許穆丞你有病啊？只不過是被碰了一下反應幹嘛這麼大。他有些緊張地看著齊洸睿拿出一小瓶生理食鹽水，幫他沖洗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敏感，除了痛覺之外的感官突然變得銳利許多，他聽見了自己激烈的心跳聲，甚至聞到了對方身上洗髮精的味道。等等，他洗完澡了？
那指節分明的手輕柔動作著，擦拭掉他傷口邊緣的血漬，最後將撕開的ＯＫ繃輕輕貼上傷口。他修長手指移動的畫面真好看……
「已經貼好了。」
許穆丞一怔，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注視著對方的手而思緒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啊……喔，謝謝。」他縮回手刻意反覆檢查自己手上的 ＯＫ 繃，試圖掩飾尷尬，好不容易才又吐出話：「看不出來你會替人包紮傷口。」
「拜某個隨身攜帶碎玻璃的瘋子所賜。」
……這傢伙說出來的話都一定要這麼欠揍嗎？他真不明白自己到現在怎麼還沒把這學霸揍一頓。
齊洸睿拿出第二顆包子，這時大灰湊了過來，盯著他手裡的肉包。他將包子丟給牠，牠盯著腳邊的包子沒動，直到齊洸睿說了聲「吃」才低頭咬。
許穆丞愣了愣。「你沒下令牠就不吃東西？如果你不在，牠不就餓死？」
「牠不笨。」
許穆丞嘴角一抽，是是，笨的是他，他就是笨才會主動找他說話。他靠近大灰，沒受傷的那隻手伸往牠的背脊。
「別──」
他的手來回撫摸大灰的皮毛，溫暖又柔軟，同時望向試圖阻止自己的齊洸睿。「怎麼？你不是說牠不會攻擊？」
他極好的視力捕捉到齊洸睿嘴角一抿，這使他內心一陣毛。「該不會摸牠可能會被咬吧？」
齊洸睿沒否認，逕自走去處理大灰吃剩的骨頭和羽毛。
「幹！是不會早點講喔！」他趕緊收回手，不過大灰眼中似乎只有齊洸睿，毫不在意自己被觸摸，吃完肉包立刻快速奔跑到自己主人的腳邊繞來繞去，大概是想玩耍，接著用頭將齊洸睿推往河川的方向。
齊洸睿放下裝肉包的袋子和撿好裝袋的雞骨雞毛，只拿著手電筒就順著大灰往河邊去，兩腳踏進河水裡。
這學霸的腦子沒問題吧？白天貿然下河都不一定安全了，更何況是視線不佳的晚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基於同學一場，當然其中也藏了私心──能繼續欣賞對方那張好看的臉，他衝上前去，一把扯住齊洸睿的手臂。「你是不要命了嗎？」
也許是因為許穆丞突然大吼和做出大幅度的動作，讓大灰誤以為他想傷害自己的主人。牠壓平耳朵，亮出猙獰尖牙，發出威脅的低嚎。
許穆丞嚇一跳，試圖閃避大灰，但因為腳下不平整的地面而一拐，往齊洸睿的方向摔。
噗通！兩人雙雙跌進河裡。
為了避免手受到二次傷害，他下意識舉高右手。「好痛……你沒事吧？」他嘗試用沒受傷的左手撐地站起，卻驚覺自己的手正壓在齊洸睿的胸口上，許穆丞趕忙縮回手，大灰繼續齜牙從後方朝他逼近。
「喂，快起來叫牠走開！」他驚慌地想往前爬，但卡到齊洸睿的腿而動彈不得。
由󠄊󠄀󠄃於󠄎󠄊󠄀齊󠄃󠄎󠄵洸󠄀󠄀󠄂睿󠄫󠄓󠄶的󠄶󠄔󠄾手󠄔󠄎󠄯電󠄮󠄛󠄮筒󠄙󠄮󠄿摔󠄁󠄝󠄉進󠄚󠄋󠄒河󠄓󠄸󠄰中󠄃󠄕󠄑，自󠄌󠄘󠄐己󠄌󠄍󠄡的󠄈󠄇󠄗手󠄥󠄆󠄗機󠄡󠄧󠄵則󠄤󠄫󠄟留󠄾󠄋󠄇在󠄢󠄡󠄐階󠄼󠄨󠄗梯󠄉󠄶󠄕上󠄗󠄒󠄯，因󠄊󠄣󠄃此󠄧󠄊󠄣他󠄯󠄿󠄦只󠄽󠄽󠄥能󠄠󠄀󠄈透󠄗󠄳󠄅過󠄊󠄷󠄨月󠄾󠄄󠄪光󠄆󠄿󠄭和󠄽󠄼󠄽遠󠄐󠄾󠄪方󠄡󠄾󠄚路󠄘󠄸󠄱燈󠄰󠄵󠄾勉󠄵󠄬󠄪強󠄩󠄬󠄓看󠄥󠄥󠄘見󠄉󠄒󠄀齊󠄪󠄨󠄬洸󠄼󠄍󠄯睿󠄼󠄉󠄉的󠄊󠄿󠄀身󠄻󠄎󠄀影󠄧󠄮󠄢輪󠄸󠄔󠄉廓󠄄󠄁󠄭，對󠄚󠄑󠄠方󠄷󠄥󠄌正󠄂󠄹󠄡因󠄛󠄁󠄅為󠄂󠄼󠄥被󠄐󠄞󠄫水󠄃󠄪嗆󠄗󠄵到󠄄󠄱而󠄩󠄴瘋󠄾󠄃狂󠄘󠄽咳󠄙󠄘著󠄚󠄬。
大灰持續發出具威脅意味的低沉「嗚嗚」聲，如果再不跑，他絕對會被咬。
顧不得跌坐在自己前面不停咳嗽的齊洸睿，他的左手直接往下方撐，試圖找個支點好讓自己能順利站起，結果他摸到了某個柔軟的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