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做人失敗 (R15)

當守睜開眼時四周是一片漆黑。

他用力擠了擠眼睛,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小時候他整整在這個壁櫥裡生活了七年。

偶爾時不時也會夢到一樣的場景。

他伸出小小的手嘗試來回握拳,現在的他是七歲時的模樣,他很清楚在這個夢境裡走出壁櫥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守深呼吸了一口氣,內心竟然比想像中的要淡定許多,以往他非常害怕打開這扇門,自他有印象以來只要打開壁櫥門就不會有好事,他最後一次離開壁櫥時印入眼簾的是名為母親上吊的屍體,對於七歲小孩來說造成的五感衝擊太大,至始至終都是他的夢魘。

不,這是詛咒。

守無奈的笑了一下。

相較以往,他有了繼續往前走的力量。

他想成為某個人的助力,在他有需要的時候幫助他、和他一同挑戰,這股信念促使他無所畏懼,他終於敢面對這十多年來所害怕的事物,守做足了心理準備,拉開壁櫥門走出去,令他意外的是這一次女人並沒有上吊,也沒有帶著怨恨直指著他,反而直愣愣地站在守的面前,表情看不清楚,守感覺女人好像在等他。

「要走了嗎?」守說。

女人點點頭。

「我也要走了。」守微微勾起嘴角。

女人似乎淺淺地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守覺得這會是最後一次看到她,他很自然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想嘗試看清楚她的表情,女人也很自然地伸手輕撫了守的臉頰,說也奇怪,曾經讓守害怕致極的她現在居然不排斥女人的觸碰,掌心傳來的觸感冰涼但他一點也不介意。

「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妳一直都是我的夢魘,明明碰起來沒有溫度現在卻是第一次從妳身上感覺到溫暖…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妳,只是我還來不及了解罷了。」守停頓了一下,看女人沒有反應他繼續道:「害怕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也不能全都怪妳,現實逼迫妳只能做出那樣的選擇,如果可以更好誰會想那樣做?但妳也別誤會,我理解妳不代表我原諒妳…只是因為我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我想愛他一生、為了他我可以無所畏懼的人,所以我選擇不再害怕。」

女人還是沒有說話,但守感覺得到她在傾聽。

「抱歉讓妳等了那麼久。」

女人輕撫的手顫抖了一瞬,在看不清楚的表情上她流下了眼淚,守有些訝異女人的反應,隨後他苦笑道:「我還是很謝謝妳把我生了一張好看的臉,我才可以追到我喜歡的人!他的標準可高了,做什麼都得心應手,臉也很標緻,我想妳應該也會喜歡他,下次…下次我會帶他一起去看妳的,好嗎?」

女人收起了手,沒有任何表示。

「我就當默許了。」守抱住了眼前的女人說道:「謝謝。」

時間到了。

周圍的一切正在消失,女人的形體變得透明,她也回抱了守,直至消失成塵埃到最後一刻也沒放下,守看向女人逐漸散去的位置,伸手抓住幾不可微的碎片嘗試挽留些什麼,手中傳來的空落感讓他體認到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他握緊了什麼也沒抓住的拳頭,心中升起一股百感交集,守淺淺地笑道。

「再見……」

巨大的鈴聲將他喚醒,守猛地張開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淚。

「怎麼了?」睡在他旁邊的言希揉揉惺忪睡眼,他本來就淺眠,鬧鈴一響就醒了。

「早安,親愛的。」守笑的燦爛。

言希用力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道:「…你哭了嗎?」

「久遠的夢見我的親生母親。」

守從來沒有和言希提過女人曾是他的夢魘,他也覺得沒必要提,沒有人喜歡訴說自己的傷心往事,他更不喜歡因為別人聽了之後就對自己評頭論足,覺得他很可憐、覺得知道了這件事壓力很大,小時候聽多了長大自然而然避重就輕。

言希不了解守對於生母的心結,他只知道守的親生父母在他小時候並沒有好好善待他,想來心中一定有些怨恨,但此時的守並沒有帶著恨意或憂愁,反而像是解開了懸而未決的案子感到無比暢快,既然他還沒打算說言希也不打算多過問,等到哪天他覺得可以說的時候再傾聽也不遲。

他回以守一個笑臉,還想多賴床一下便往守的懷裡窩。

守摸摸言希的後腦勺,彷彿抱了一隻大型貓,有些哭笑不得。

「親愛的,是不是該起床了?」

言希語帶倦意道:「嗯?我昨天文化祭很累…今天假日多睡一點沒關係吧?」

「昨晚應該不會太勉強你吧?」

「…昨晚?」言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整個人突然從床上跳起來,面紅耳赤道:「你你你在說什麼!?」

「唉呀?我們蟬聯櫻華霸榜第一的學霸這麽快就忘記昨天發生的事啦?」

他怎麼可能會忘!

昨晚後夜祭結束之後他們都還有些意猶未盡,守主動約了言希來他家住一晚,言希微紅的臉頰上聽出了守的話中有話,他沒有作聲,左手默默地拉起守的衣角,靠在他身上輕輕的點點頭。

守實在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言希撒嬌的模樣太想讓人用盡全力抱他!

他想不起來最後是怎麼樣回到家的,內心充斥著"等等可以做到哪一步?"、"他應該不會再躲著我吧?"、"果然還是慢慢來會比較好?"諸如此類。

但今天的氣氛還不錯應該順勢而上!

守抱著頭想到爆炸的模樣被言希看在眼裡,看著守比他還慌張的樣子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間也沒那麼緊張了。

守住的地方離櫻華高中走路只要5~10分鐘左右,不少從外地來的學生也會像守一樣選擇住在附近的小公寓,路上遇到一些剛從學校返家的學生,兩位校園王子走在一起一定會引來不少人側目,幸好時間已經不早了,夜色讓人看不清長相,加上大多數的學生一整天的活動下來疲憊不堪,無暇顧及身邊有誰。

兩人肩並肩走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有意還無意的,手指總是不小心碰在一起。

原本回家的路程有這麼長嗎?

守很想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牽起言希的手,但他知道言希和他不一樣非常在意別人的眼光,在外人面前一定是那三好學生的假面具,萬一因為兩人的牽手又在櫻華造成不小的風波,連累言希的話那情況不是他所樂見的。

守偷偷瞥了一眼一路上都沒說話的言希,總有些心癢難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臉上的紅暈尚在,在頂樓時的餘韻似乎也跟著一起下來了。

眼看在幾步路就要走到公寓大門口,守最終忽視了身邊零散的櫻華學生,一把抓起言希的手直往自己的住處奔去。

現在他什麼都不想管,眼裡只容得下橘言希。

「等、等等…用不著用跑的吧?!」言希被守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看著眼前拉著他跑的守的背影卻莫名有種安全感。

即便世界與他為敵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只要身旁還是他,便能毫不畏懼的一直走下去。

言希忍俊不禁。

松本守,你說,我這無處安放的心臟你要如何負責呢?

「呼、哈…!哈…!言、言希!」

兩人一回到守家玄關都喘到說不上話,原本已經夠心跳加速,現在更是跳到無法正常呼吸。

守邊喘邊雙手搭在言希的肩膀上,緩了緩呼吸後直視著他的眼睛道:「言希,我可以親你嗎?」

言希眨了眨乾巴巴的雙眼,隨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捂著笑到有些疼的肚子,看著守有些愣住的表情道:「我說…我又不會跑,你也太緊張了。」說完言希在守的嘴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他瞇起眼微微勾起嘴角笑道:「以後就別再問這種問題了,怪破壞氣氛的。」

「你...!」守握住言希的手腕將他反扣在玄關門上,「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的,別隨便挑逗我。」

這也許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見守的臉這麼紅,親吻起來也相當急促,但言希並不討厭,甚至覺得有些新鮮,他對接吻沒有守那麼熟練,只能盡全力去配合,兩人不斷地來回交纏著舌頭,只有六坪大的公寓裡充滿著他們親暱的口水聲,曖昧的聲音讓兩個正值青春的高中生非常燥熱,守鬆開原本握著言希手腕的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

從脖子、肩膀、後腰…配合著親吻的節奏令兩人都相當舒服,直到守游移至言希的褲襠前讓言希顫抖了一瞬。

「…討厭?」守小心翼翼的問,撫摸在褲襠的手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故意用手指來回戳揉了幾下,沒想到言希還挺敏感,加上剛剛的親吻讓他褲襠呈現半勃的狀態,守決定先放他一馬,對於言希來說似乎太刺激了一點,他原本要抽手離開言希的褲襠上,卻突然被言希一把抓住,守看著呼吸比剛剛更加急促的言希,對方滾燙的臉頰靠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道。

「去廁所…?」

守保留一半的理智線已不復存在,他立馬拉著言希進到廁所讓他靠在洗手台邊上,兩人面對面貼的非常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彷彿連心跳聲都可以聽見。

守蹭了蹭和言希貼近的下體,他的小小守從剛剛開始已經忍耐到極限,他從褲襠裡掏出雄偉的小小守來回摩擦,言希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不知該作何反應,守的小傢伙......不、那應該是"大"傢伙,那傲然挺立的模樣令他看得目不轉睛,但守一點也沒有要放過言希的意思,他突然停止了摩擦的動作轉而抓住言希的手說:「你摸摸看?」

「!」

等言希回神時自己已經在幫守上下套弄,時不時聽見守發出舒服的悶哼聲,小小守硬挺熾熱,那熱度彷彿會傳染一樣讓他的下體也很難耐,在守的鼓勵下言希也掏出自己的小傢伙,守趁勢往前靠近幾分,讓兩人硬挺的生殖器碰在一起,他引導著言希握住了兩人硬挺的棒狀物,守也覆上了他的手帶領他加快來回的動作,呼吸越發急促,他們分不清楚手中感受到的愛液是誰的,只知道傳來的曖昧水聲令彼此都非常舒服。

平時守游刃有餘的模樣頓失全無,取而代之的是被快感席捲全身。

「要去了…!」守將頭整個抵在言希的肩膀上,急促地叫著他的名字:「言希…言希…」

這是言希第一次聽到守叫他的名字那麼的煽情,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的從容消失,這讓言希心中還打起壞主意,他故意朝守的生殖器前端輕輕搓揉,同為男性都知道什麼樣的點最舒服,守被突然其來的一弄竟直接射了出來。

守就著這樣的姿勢輕吻言希的脖子,隨後抬眼道:「親愛的,換我幫你?」

他也沒等言希的回覆,用著沾染自己白濁液體的手幫言希上下摩擦,也許是沾染著液體的關係,偌大的水聲增添了許多曖昧的氣息,守搭配著來回的節奏一邊親吻著言希的臉頰、嘴唇,又輕輕啃咬他的脖子。

「阿……」

言希身體一陣酥麻,聽著他發出越來越急促的悶哼聲守知道差不多了,他以牙還牙似的輕輕搓揉他的前端,言希本來想說些什麼卻被快感給吞了下去!

「唔…!」

溫熱的白濁液體緩緩流出,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彷彿象徵著一個完美的結束。

「做得好,言希。」

語氣裡似有一種不捨的眷戀。

言希將眼神瞥向旁邊:「又不是小孩子了……」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兒還消不去,這是他第一次和喜歡的人做親密的事情,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

守笑道:「還舒服嗎?」

言希點點頭,用喉音發出了“嗯”的微弱聲音。

「我也很舒服。」守一邊清洗手上殘留的液體道:「下次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哦?」

「……」

守還想著怎麼沒有等到言希的吐槽,便抬眼看了言希,誰知剛剛原本消去一些的紅暈竟又紅了回來,這讓守愣住了。

「笨󠄊󠄀󠄃󠄎蛋󠄊󠄀󠄃󠄎!」⁠󠄵󠄀󠄀󠄂⁠󠄫󠄗󠄍󠄤⁠󠄛󠄢󠄷󠄚⁠󠄓󠄣󠄓󠄂⁠󠄈󠄬󠄄󠄯⁠󠄦󠄈󠄝󠄴⁠󠄄󠄬󠄋󠄲⁠󠄯󠄘󠄾󠄣⁠󠄕󠄹󠄋󠄌⁠󠄉󠄊󠄛󠄗⁠󠄥󠄒󠄭󠄏⁠󠄖󠄦󠄤󠄌⁠󠄿󠄕󠄮󠄸⁠󠄣󠄢󠄙󠄰⁠󠄜󠄺󠄹󠄋⁠󠄔󠄁󠄽󠄀⁠󠄚󠄚󠄰󠄶⁠󠄹󠄹󠄅󠄮⁠󠄊󠄑󠄪󠄙⁠󠄘󠄟󠄢󠄭⁠󠄇󠄝󠄡󠄪⁠󠄗󠄍󠄱󠄏⁠󠄻󠄝󠄬󠄤⁠󠄶󠄢󠄽󠄝⁠󠄗󠄵󠄖󠄸⁠󠄖󠄆󠄖󠄞⁠󠄣󠄷󠄻󠄶⁠󠄣󠄪󠄋󠄮⁠󠄅󠄦󠄝󠄀⁠󠄈󠄕󠄴󠄐⁠󠄥󠄕󠄳󠄤⁠󠄄󠄻󠄳󠄈⁠󠄑󠄵󠄮󠄥⁠󠄈󠄤󠄙󠄲⁠󠄃󠄂󠄬󠄟⁠󠄆󠄯󠄖󠄰⁠󠄒󠄶󠄰󠄗⁠󠄕󠄿󠄪󠄖⁠󠄄󠄗󠄼󠄥⁠󠄺󠄝󠄼󠄊⁠󠄥󠄰󠄘󠄫⁠󠄂󠄬󠄫󠄭⁠󠄒󠄡󠄌󠄯⁠󠄡󠄰󠄓󠄸

言希紅著臉把守推出廁所外,反手把廁所門關上,隨後傳來“喀”的上鎖聲,守不確定的叫著言希的名字,沒想到換來言希一句無情的話語。

「我要洗澡。」

守聳聳肩,無奈地拿衛生紙把剩下還沒清乾淨的地方清掉,又去衣櫥找了幾件比較小件的T恤和褲子放在廁所門口,敲了敲廁所門告訴言希讓他換上比較乾淨舒適的衣服睡覺,裡頭傳來言希不溫不熱的應答,守才放心的去鋪被子。

看著窗外的明月殘星總會讓他想起和言希在屋簷上看星星聊天的事,下次看到煙火的時候也許就會想起今天在學校屋頂接吻的事。

懷裡總還留著戀人的餘溫。

守的嘴角忍不住揚起,這將會成為他人生中最難忘的回憶之一。

*

回到隔一天早晨。

「親愛的,可別跟我說你已經忘記昨天的事囉?」守故意湊近言希在他耳邊道:「忘了也沒關係,我記得清清楚楚小言希可愛的模樣,隨時可以形容給你聽♥」

「記、記得!我記得!話說你太近了!」言希伸手把他推開一些,隨著抬手的動作讓本來就寬大的衣領隨之滑落,脖子到肩膀間露出鮮紅色的點點,昨晚睡覺的時候守又不放過他在脖子上又啃又咬,當時光線昏暗他沒看清楚,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讓那些紅色記號在他雪白的肌膚上特別顯眼。

言希忍不住感嘆道:「你是狗吧…到處亂咬。」

守歪頭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嗎?那些不相信你有戀人的傢伙就會相信了。」

言希還想說些什麼時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名稱,馬上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機清好喉嚨,爽朗的聲音道:「媽早安,怎麽會突然一早打給我?」

守心說這傢伙切換模式真的沒人可比…

「小希?你昨晚沒回家嗎?我看白白的碗已經空了,牠看起來餓了很久,我一大早回來聽到牠一直在叫。」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些擔心,就怕綁架事件再次重演,如果再發生一次她可沒自信能承受得住。

「媽妳提早回來了嗎?昨天文化祭比較晚結束有些累,就住在附近的朋友家了…抱歉我疏忽照顧白白了。」

電話那頭的謹停頓了幾秒,言希還以為訊號不好又叫了一次謹:「媽?」

謹恢復爽朗的聲音道:「沒事,白白我都弄好了,你好好休息,記得不要給松本同學添麻煩唷。」

這回換言希停頓了,隨後他不確定地問:「媽妳…猜到了?」

謹笑道:「我還不認識我兒子嗎?能讓你難得住在朋友家的也只有松本同學了吧?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呀?進展到哪一步了?」

謹一連串的問題言希也難以招架,他沒想到這位女大演員居然對自己的兒子這麼八卦,他趕緊找個理由應付了一下就把電話掛了,看著剛從廁所洗漱完出來一臉置身事外的守,言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嘆氣會讓幸福溜走喔?雖然我是不會讓你發生這種事情的。」守拍拍胸脯,說得信誓旦旦。

「傻瓜。」

「…你剛剛是不是偷罵我?」

「你聽錯了吧?」

守挺起胸膛,得意道:「好在你有個肚量大的男友,才不會計較這種小事,哼哼。」

言希一臉嫌棄心說果然是傻瓜。

「陪你這麼一鬧好像有點餓了。」

「那我們去常去的那間咖啡廳吃午餐,吃完順便送你到車站~」

言希頷首。

守揉了揉言希的腦袋瓜,揚起嘴角道:「你先去門口等我,我準備一下,很快!」

言希整理好被守揉亂的頭髮看著守在廁所裡對著鏡子裡忙東忙西的,心說這傢伙準備起來也真不輸給女生。

言希打算先到門外透透氣,他和守交代了一聲便開門靠在外邊欄杆享受這秋天陽光,心裡很是愜意。

所謂的“常去的咖啡廳”他倆也不過去過兩次而已,這樣也算常去嗎?

想到這言希不禁失笑。

“喀嚓。”

言希反射動作地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沒有異常。

「……」

因為星野謹兒子的身分的關係言希總是對周圍過於敏感,深怕有記者、狗仔來找麻煩,加上上次阿部剛和綁架事件讓他更不能掉以輕心。

「抱歉久等了!」

守一開門出來彷彿從什麼任意門通過,一身換過的便裝看起來還花了些心思打扮,很難想像和30分鐘前看見的是同一人。

「別人看了還以為你是要去約會。」

「那有什麼關係!」守伸出右手食指,若有似無地勾了勾言希的側邊劉海:「也許真的是呢?」

守幾分認真的眼神捎起了言希的臉頰上的紅暈,他忽然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自掘墳墓。

「快、快走吧!」

「嘻嘻。」

離開前言希再次扭頭往發出的聲音的方向望去。

難道是聽錯了嗎?

最近心思都放在守的身上,對於危機意識他確實變鬆散許多,他輕蹙了眉頭,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言希?你在聽我說話嗎?」守在他面前揮了揮。

「阿、抱歉,你剛說到哪?」言希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守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言希,「你想敷衍事情時的笑容我還是分辨的出來。」

言希搔搔臉頰道:「我只是不太確定…感覺好像有人在偷看?」

「哦!那你不用擔心,應該是我的跟蹤狂,有一陣子了。」守笑道。

!?

他聽了什麼?什麼叫有跟蹤狂不用擔心?

言希眨了眨傻掉的大眼,被守的話嚇到一時語塞,他驚道:「你、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什麼叫不用擔心?你忘記上次被綁架的事情了嗎??」

「但他也沒對我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也沒感覺到對方展現敵意,從這學期開始也有兩個月了吧?我這不是還好端端的嗎?」守故意湊近言希幾分,在他耳邊道:「反倒是親愛的,你在擔心我嗎?」

「這不是廢話嗎!」言希沒理會他的玩笑,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嚴厲赫道:「你是我重要的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難道不擔心嗎?!」

「言希?」守被言希的反應震懾住了,他沒想到言希會這麼在意他的事情,以至於在人來人往的路邊大喊引來側目也不介意。

等言希意識到他倆已經走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身旁眾人投以好奇的目光才發現自己過於激動了,他反手遮住自己難為情的臉,語氣有些慌張道:「總、總之!我不希望上次的綁架事件重演,要是你有個萬一…我…我……」言希話哽在嘴邊又改口道:「你要更懂得愛自己,懂嗎?」

言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還想著等等又要被守揶揄了,現在只想找個洞躲起來,沒想到對方卻只是拿開他遮住臉的那隻手,用喉音輕輕地應答了一聲。

「嗯。」

簡單的音節聽在言希耳裡一陣酥麻,沉穩磁性的嗓音彷彿打穿了他的五臟六腑,腦袋一瞬間想到了昨晚與守的親密愛撫。

「你知道…就好……」

一想到昨晚害羞的場面言希控制不住自己如螻蟻般小的聲音,要不是守與他靠得近,不然連一點細小的文字都聽不清楚。

看著如此害羞的言希,守稍微起了點壞心。

他順著言希的手腕靠向自己的唇邊,他將唇貼上言希的掌心——那動作也不過才兩秒,卻使言希的面容瞬間如火。

「抱歉,讓你擔心了。」

語帶歉意的卑微,更重要的是那雙直勾勾地注視著他的充滿愛意絕無虛假的眼神。

對方澄澈的眼珠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彷彿把他的心意都看了個透。

言希抿了抿唇,即便喜歡著媽媽那時候的心境也沒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言希收回了自己的手,輕輕眨起的長睫毛彷彿回敬他帶起的那陣酥麻,放電般的眼神像是透過電波向他傳達——

好想與他親吻、好想不在乎他人眼光地與他擁抱!

「呃、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呀……」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湊近言希的耳邊道:「我真的會不小心親下去的。」

言希吸了一口氣,他抓起了守的袖口一小角:「那麼,就讓這份餘韻留到下次發洩吧?」

言希哪知道那點小動作就像蝴蝶效應那般強大,萬馬奔騰都不足以形容守內心的躁動,他強忍想抱住言希的衝動,最後只嘆口氣道:「你是惡魔吧……」

「呵呵。」言希又接著說:「不過,跟蹤狂的事情還是要處理,誰知道他是不是不安好心?現在到人多的地方應該是甩開了…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要多注意,知道嗎?」

「遵命,我的言希大人。」

守一臉傻笑的模樣言希懷疑他根本沒聽進去。

但這件事情其實他也擔心不了太久,兩天後的禮拜一,新聞社又在櫻華公布欄發布了快訊。

這次快訊也造成不小轟動,一群群的學生們圍在公布欄面前品頭論足,有人訝異也有人氣憤,上一次在櫻華有這麼大風波的事件言希還記憶猶新,那是松本守因為是殺人犯的兒子被爆出來導致他那段時間受到霸凌,言希看著一模一樣的場景再現還真的笑不出來。

「這場景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識?」

報導中的主角聲音從言希身後響起,依然還是那有些痞氣低沈的嗓音,唯一令言希覺得不同的是,語氣中好像多了點溫柔。

「…我說,你是不是做人挺失敗的?」

「嗯,也許?」

言希扶額嘆氣道:「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

這幾天只要經過松本守的旁邊總會看見一群女生圍在他身邊逼問報導的事實。

「松本同學!那篇報導是真的嗎?為什麼上面寫說你是同性戀?還有和男生抱在一起的親密畫面?!」

「松本同學…雖然時間短暫…但我以為你和我交往多少也有付出真心,如果你是同性戀那不就等於在玩弄每一個和你在一起的女生嗎…?嗚…我不行了…嗚嗚……」

左邊的女生攙扶著中間泣不成聲的女生,隨後轉頭對著守皺眉道:「渣男!」

言希經過了三班教室門口,看到宛如連續劇般的場景出現在眼前,心中不免嘆口氣,怎麼會有人寧願相信一時的報導也不願相信實際和你相處過的本人?言希皺起眉頭,他一直很討厭這種不切實際的八卦和謠言,這些人憑什麼斷章取義來認定事實就是如此?

成為眾矢之的的守為了不給言希帶來麻煩和他在學校減少了很多交集,他很想過去守旁邊告訴他不要介意那些不懂你的人的言語,那不過是把無處宣洩的情緒硬是扣在他身上罷了。

「還好嗎?」杉本輕輕的拍了言希的肩,眼裡多少也有點擔心。

「嗯……」言希轉頭對杉本苦笑道:「我沒事,謝謝。」

「就你這快把人看出個洞來了,我還真相信你沒事?不過到底是誰一直在針對守同學?難不成又是宮城同學嗎?」杉本摸摸下巴思索道。

「我當下就跑去二班質問他了,他說不是…表情有些若有所思的樣子,感覺好像知道些什麼。」

報導的標題斗大寫著“校園王子松本守其實是同性戀!?”,下面附著兩張照片,其中一張是守與男人親密接吻的照片,角度關係也看不清處對方是誰,還有一張是守在車站大廳角落的販賣機旁抱住言希的照片,拍攝角度有些側面,照理來說也會拍到言希的側臉,但不知為何只有言希的臉被打了馬賽克,舉報者很明顯就是衝著松本守來的。

「以防萬一我先問一下,車站這張穿櫻華制服的是你吧?」杉本點開一早在公布欄拍下的報導,指著打著馬賽克臉的言希問道。

「唔…確實是我…」當著朋友的面被指認言希多少也有些尷尬,他趕緊轉移話題道:「松本同學說這學期開學以來被人跟蹤,犯人可能就是他。」

不過守大部分時間都會來找他,甚至放學也會一起走一段路,怎麼連自己都沒察覺到有跟蹤狂?言希回想了一下這兩個月多放學後發生的事,不想還好,一想臉色逐漸轉青,那段時間守和宮城兩人放學後黏著他在身後吵架嚷嚷,會發現才怪。

「橘…不是我八卦,但這個親吻的照片從身型看起來就不像你,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言希語尾多了一絲疑問,似乎不解杉本想表達的意思。

杉本愣了一下道:「你不好奇嗎?」

言希不假思索道:「真要說的話,看制服應該是他初中的時候交的男朋友吧?再說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也不排除P圖的可能。」

「我還以為當初聽到他男女通吃的傳言是假的……再說既然都有過這樣的傳言,為什麼現在才有女生跑來跟他抗議這事?」

言希道:「很明顯有人想帶風向,不然也不會刻意用“同性戀”而非“雙性戀”的標題。」

杉本摸著下巴思索道:「也是,大家對於松本守交過無數女友的這個標籤印象深刻,男女通吃這標籤反而就被忽略了。」

言希頷首同意:「他曾經說過初中交過一次男友,如果問松本同學本人他其實也不會隱藏這事……等等…」

初中?

對阿,為什麼是初中?仔細想想上次宮城爆出來的訊息也是因為認識長野那邊的朋友剛好知道守以前的消息,如果照片屬實的話,這次連照片都弄得到手是不是守在長野生活圈裡的關係人?而且極大可能這個人也是櫻華的學生。

言希突然想到宮城那若有所思的臉,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杉本看著一臉想通什麼的言希飛也似的跑走,還不忘回頭謝謝他提供意見,杉本滿頭問號地喊道:「橘?你要去哪裡?上課鈴快響了!」

「新聞社!我去打聽一下,如果老師剛好點名再幫我照應一下!」

說完言希便消失在長廊盡頭,留下杉本還傻在原地,他開始懷疑這真的是他從初中開始認識的那個橘言希?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言希這麼執著於一件事情的樣子,杉本開始在心中感嘆松本守的威力,他們才認識短短一個學期就改變了言希這麼多,不知該說他情商高還是單純臉皮很厚?

“啪!”的一聲響徹了整間三班教室,所有人被聲音吸引住了目光,剛剛還在吵吵嚷嚷的其中一個女生朝守的臉頰上扇了一巴掌,連在走廊上的杉本都聽得一清二楚想當然力道有多大,然而守只是任由那些女生們宰割,適時地安撫陪笑,沒有想要辯解的意思。

杉本心想:守同學也挺不容易的…這風氣感覺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下去,話說他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接收女生的巴掌?

言希來到了新聞社社辦。

他撫平了跑的有些喘的呼吸,深吸一口氣後準備打開社辦大門,正巧聽見從裡面傳來的社員們討論這次報導的話題,每個人都因為報導造成的輿論大成功沈浸在喜悅之中,這聽的令言希皺起眉頭,要不是正好有社員提到了這次的報導是怎麼弄到的,他差點想衝進去罵個狗血淋頭。

「你們可別說出去…這次也是有人提供的情報…」

其中有個社員迫不及待地問:「和上次一樣是二年級染金毛的宮城嗎?」

「不,這個人我也很意外,以前在報導王子後援後的時候我在“松本守後援會”中很常看見她,她曾說過自己是為了追隨松本守費盡心思考才上了櫻華,大老遠從長野過來根本是當偶像在追吧?」說話的人笑了兩聲,接著道:「所以在後援會中她的追愛程度令大家景仰,也是後援會的核心人物之一,居然會爆出這種料讓人滿意外的。」

「哈哈!松本那傢伙是幹了什麼好事才讓人家從喜歡到討厭?」

上課鈴聲打斷了這些人的閒言閒語,三三兩兩的新聞社社員準備離開社辦,言希從剛剛的對話中設想了大概,臉色略顯陰沉,光今天早上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皺著眉頭。

他早一步離開了新聞社社辦門口,回去教室路上他拿起手機敲了一個他不曾敲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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