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間,宮城滿心雀躍的往學校頂樓走去,這是他的言希大人第一次主動發訊息給他,沒有說明原因只叫他中午來頂樓一趟,他帶著言希大人終於被他的熱情給感化的喜悅打開了頂樓大門,映入眼簾的是正靠在大門正對面的安全網上的橘言希。
他雙手環胸好似在注視著操場上的一切,又好像在思考什麼的樣子,看見宮城正往自己走來,言希這才慢慢轉動眼神看向宮城,睫毛長而好看的雙眼些許犀利,那眼神和宮城此時的心情相反充滿了許多不悅,宮城曾經感受過言希這樣的狀態,那正是上次被言希打倒在地時一樣的怒氣,他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嘴邊的笑意轉為幾分肅穆,他吞嚥了一口水,此時此刻的橘言希不是大家所熟知的那位三好學生。
言希見狀宮城變得有些僵硬的身體,他歪頭笑道:「你來了?宮城同學,我有些事情想問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言希的眼裡完全沒有笑意。
宮城想起上次被打趴在地的慘狀,連忙點頭。
言希問:「你說你想拜我為師,是嗎?」
宮城連忙點頭應道:「是、是的!」語氣莫名敬畏幾分。
言希又問:「那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這樣我可以考慮一下。」
宮城又吞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麼事?」
言希勾勾手指,示意他再過來一點,直到距離兩米左右的位置,言希勾起嘴角道:「跪下。」
宮城有些不解,想出口詢問,話到嘴邊又被言希一句厲聲:「跪下。」他便正襟危坐地跪在言希前面。
言希抬起右腳,用腳尖抬起宮城的下巴,似在端詳,細細品味該如何處置他這個玩物一般的傢伙。
言希自言自語道:「…你能為我做到什麼程度呢?」
「為了言希大人…我什、什麼都可以做!」
言希有些意外,難不成宮城真是個M?他原本想嚇嚇他給他下個馬威,讓他心裡懾服於自己這樣問出事情也比較快,沒想到眼前的宮城看起來還挺享受的?
要不收手吧…?
他正想收回端起宮城下巴的右腳,沒想到宮城卻抓住了言希的右腳,更把臉靠近他的右腳幾分,像在乞求准許一樣地眼神看著言希道:「我幫您舔?」
!?
宮城伸出舌頭準備往言希的鞋子上舔下去,溫熱的氣息率先傳達到言希的右腳,他不禁打個寒顫,整個人都要起雞皮疙瘩。
「你…你先等等…」言希反手抓緊了安全網,用全力想把腳抽回來卻發現宮城死死抓著,這傢伙哪來那麼大力氣?這根本是變態的眼神!
忽然一陣炫風從言希眼前飛過,等言希意識到的時候宮城已經整個人被打飛到旁邊,他眨了眨眼看向被打暈的宮城,判斷這力道應該不小,又轉頭看了看打人的方向,果不其然是松本守。
他還來不及和守打招呼,守用了全校廣播的音量喊道:
「言希…只能由我來舔!!!!」
「……」
這一個兩個…都是變態。
「咳!」
言希重新整頓一次,讓兩人乖乖地坐在他眼前,他帶了兩個便當盒,其中一個遞給了守,示意要給他吃。
守滿心歡喜地接下便當,回以一個充滿愛意的眨眼,言希故意迴避掉這多餘的愛心,表情卻不顯得怎麼討厭,又用眼神示意要他不要做多餘的動作。
宮城把這一來一往看在眼裡,忍不住道:「果然…車站那張照片是松本和言希大人吧?」
「……」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宮城,守止不住笑意道:「果然很明顯嗎?」
言希搖頭無奈道:「我就說你根本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快收起你那噁心的笑容…」隨後他又面對宮城爽快承認說:「對,那個被打馬賽克的人是我,我想你也猜到了…我找你來也是因為報導的事情,我今天本來要去新聞部問清楚,湊巧聽到了關於舉報者的情報,我想你應該會更清楚。」
言希觀察了一下宮城的反應,他蹙著眉頭有些冷汗,和剛剛相比臉色鐵青許多,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著宮城做出回應。
空氣凝結了幾十秒,宮城長嘆了一口氣,他終於願意開口了:「你們答應我,不要責怪她,我就願意提供我知道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原委,趕快結束這惱人的風波而已,對於這麼做的人我也不想追究…」言希說的認真,守在旁邊一邊吃著便當一邊點頭如搗蒜,還心說真不愧是我親愛的,誰知言希接著道:「畢竟松本同學到處拈花惹草也是事實,某種程度來說他也是活該。」
守差點被吃下去的那口飯噎到,他拍了拍胸口才把那口飯給吞下去,他轉頭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向言希,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言希一個怒瞪:“你閉嘴!”給瞬殺,他只好摸摸鼻子繼續吃他的愛妻便當。
言希的話讓宮城鬆了一口氣,他才娓娓道來:「舉報的人…應該是我女友,他原本是長野人,跟松本是同一個初中的,我也因為她認識了一些她在長野的朋友,上次關於松本的情報都是透過她朋友得知的……我先說上次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一得知是我做的時候就跟我鬧翻了,我們到現在還沒說上一句話。」
宮城說的有些憋屈,言希點頭表示理解,又問:「但我聽說她好像是松本同學後援會的核心人物之一,為什麼會突然做這種反咬的舉動?」
宮城頓了一下,他道:「雖然不知道言希大人知道什麼程度,我也不知道她這麼做的原因,不過…你們知道除了你們兩個的個人後援會之外還有一個支持你們CP的“守希後援會”嗎?」
兩人愣了一下,言希印象中似乎有聽杉本提到過,他歪著頭問:「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一年級的時候她曾跟我抱怨過守希後援會不該存在,她非常抵制這種CP後援會…」
還沒等宮城說完,守忍不住插話道:「為什麼?」
宮城看著守那不解的臉感覺有些來氣,當初他就是因為女友太過喜歡松本守而跟她吵架,他才搞出爆料松本守用這種報復心態來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言希看出宮城的這種糾結,把守推到一旁道:「行了,好好吃你的便當,不要插話。」
宮城對著守沒好氣道:「她在初中的時候就把你當偶像崇拜,所以得知你要考櫻華的時候就決定也要考櫻華,就是那種…追星心態?我的偶像只能是我心目中的這種形象!之類的…所以守希後援會完全毀了她心中的松本守。」
言希忍住在她眼裡松本守的形象是什麼的吐槽,問道:「所以她那麼喜歡松本同學,為什麼還會和你交往?」
宮城不假思索,信誓旦旦道:「那肯定是因為我比松本守還要有魅力阿!」
守一臉不可置信:「這種鬼話你怎麼敢說出口?」
言希也不多期望宮城還能再說出其他資訊,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估計真正的理由還是要問當事人,透過宮城的資訊也估摸了大概,簡單說,因為現在的松本守不符合她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參考了宮城的做法也展開了報復心態吧?
言希和宮城要了她女友的名字和班級,打算直接和本人確認。
宮城有些不安道:「你們真的不要過於責怪她……」
守有些意外道:「沒想到你這麼專情?」
宮城指著守怒道:「阿???用不著你這種厚臉皮的傢伙來說!要不是你我和她現在還好好的!!!」
「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好吧!??」
言希沒理會在旁邊日常吵架的兩人,他記下了宮城給的所有資訊後向他道謝,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說:「對了,宮城同學,你吃午飯了嗎?」
「還沒呢!」宮城馬上轉頭欣喜道:「言希大人不正是因為也想和我……」
言希打斷宮城的話道:「那你趕快回去教室吃吧。」
「……」
空氣又凝結了一次。
宮城冷汗直流道:「言、言希大人…我剛剛是不是聽錯……」
「嗯?」
言希回以那標準的王子型爽朗微笑,那是以往他最常在別人面前表現的“表面功夫”,不知怎地宮城本能的感到背脊發涼,他帶著自己的便當說聲告辭就飛也似的離開頂樓,看得守一臉茫然。
橘言希不能惹……守默默在心中下了一個結論。
「話說回來,松本同學…」言希帶著剛剛的微笑轉過頭來面對守,讓他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痛、痛、痛!」
言希伸出雙手朝他的臉頰往外捏,語氣些許不滿道:「你也知道痛?那為什麼每次都要承受這些無聊的批評和謾罵?每次都任人宰割只會讓她們變本加厲而已!」
「親愛的…我錯了。」
看見守痛到快流眼淚,言希這才放過他,他拿出早些時間去保健室跟小雪老師借的藥膏和創可貼,說:「過來,我幫你擦藥…我聽杉本說你又被扇巴掌了,他還說你根本是巴掌王,沒人收集巴掌能跟你比第一…」
守調皮道:「信太那傢伙居然偷說我壞話?不過我這次先原諒他,不然我男朋友就沒機會幫我擦藥了!」
言希在貼上創可貼時用力拍打下去,換來守一聲“好痛”,他沒好氣道:「你不要每次都自己承受這種事……」
言希腦中閃過守上次被霸凌的畫面,不自覺皺起眉頭,他想告訴守讓他多依賴自己,但他也清楚知道守的個性寧願自己承擔也不願麻煩他人,所以這次他沒有和守做任何討論,而是主動行動去探聽各種消息。
守看著又獨自陷入思考的言希忽然覺得自己還真幸福,怎麼會有人為了他的事情感到憤怒、為他打抱不平?上天給了他糟糕的出生卻送給他最完美的禮物,守拍拍言希柔軟的腦袋,這下他真的不好好愛惜他真的不行。
「謝謝。」守笑說。
言希有些莫名,隨即瞥向旁邊厥嘴道:「你總愛亂摸我的頭…」
「只有頭嗎?只要是橘言希的一切我都愛摸…」守湊近言希耳邊道:「還是說…親愛的把宮城同學趕走就是為了想和我在頂樓多一點身體接觸呢?」
「才、才沒有!」言希忽然想到前幾天他們在營火晚會的時候才在頂樓這裡吻得難分難捨,臉頰瞬間全紅,頓時間有些手足無挫。
守沒想到言希的反應這麼大,原本只是想開他玩笑,這下他也有些來趣了,他故作高深,放慢聲音在他耳邊字字清晰,每個字都相當具有穿透力,他伸出右手覆上了言希的手背,似有似無的從手指游移至手背、甚至手腕,來回摩挲。
「想親親嗎?」
守輕咬了言希的耳垂,言希卻很敏感似的發出一聲“呀!”的高音,他馬上摀住了嘴,發出如少女般嬌羞的聲音令他有些無地自容,言希想起身開溜卻被守一把拉過,一個瞬間他就被守壓在了地板上。
「沒想到我們親愛的…耳朵居然是敏感帶呀?真是個好發現。」守撫摸了言希耳旁的柔軟細髮,似有些意猶未盡,隨後手掌劃過言希的臉龐,守輕輕笑道:「臉頰這麼紅,是要去哪裡給誰看呢?」
言希鼓起臉頰,輕蹙眉頭似有些不滿,他抓著守摸著臉頰的手掌,稍微側著頭朝手掌蹭了蹭,親吻他的掌心。
在守看來那根本是在邀請!
「你󠄊󠄀󠄃󠄎…!」守󠄊󠄀󠄃󠄎紅󠄵󠄀󠄀󠄂著󠄫󠄓󠄆󠄾臉󠄟󠄤󠄿󠄎心󠄑󠄤󠄨󠄝說󠄕󠄼󠄛󠄄真󠄳󠄋󠄙󠄛是󠄝󠄰󠄃󠄕敗󠄨󠄺󠄶󠄅給󠄆󠄎󠄶󠄛他󠄗󠄄󠄌󠄛了󠄁󠄇󠄄󠄇…󠄲󠄚󠄣󠄠󠄞󠄬󠄸󠄏󠄤󠄐󠄧󠄴󠄩󠄚󠄛󠄪󠄚󠄵󠄂󠄧󠄂󠄋󠄹󠄺󠄒󠄥󠄺󠄄󠄂󠄕󠄘󠄇󠄒󠄗󠄎󠄸󠄐󠄂󠄓󠄢󠄬󠄊󠄵󠄅󠄙󠄚󠄫󠄜󠄄󠄴󠄊󠄨󠄷󠄬󠄶󠄀󠄄󠄚󠄰󠄎󠄥󠄧󠄩󠄹󠄸󠄌󠄏󠄝󠄣󠄯󠄎󠄯󠄒󠄦󠄵󠄘󠄴󠄭󠄥󠄞󠄦󠄋󠄎󠄼󠄥󠄿󠄬󠄸󠄷󠄣󠄻󠄟󠄪󠄃󠄪󠄋󠄙󠄠󠄝󠄕󠄗󠄥󠄝󠄷󠄚󠄒󠄔󠄏󠄫󠄆󠄚󠄣󠄭󠄻󠄀󠄳󠄴󠄁󠄘󠄱󠄨󠄺󠄧󠄪󠄲󠄺󠄔󠄭󠄥󠄻󠄳󠄄
他從言希身上起來,再接著下去一個午休時間根本還不夠好好疼愛他,守還真慶幸自己理智還在,他看了一眼剛坐起身的言希,對方難掩失落的表情守都看在眼裡。
守撐著頭想了一會兒,他道:「今天…放學後可以去你家嗎?」
言希帶著紅暈點點頭,表情稍微喜悅了一點。
「嘻,只有我能讀懂這樣的言希,感覺真好。」
言希不解道:「什麼意思?」
「再說你與剛剛對宮城同學咄咄逼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也不想想是為了誰。」言希沒好氣道。
「言希,就像你剛剛說的,這些開端是我開始的,捻花惹草也好、利用那些女生們也好,這些都是事實,我也承認是我應有的罪,所以我不打算追究責任和逃避,更不希望你會因我而受到影響,答應我,如果遇到危險的事情就不要介入。」
「你又來了…明明就可以依靠我,雖然我這麼講你大概也不會聽,不過至少這句話你要聽進去……」言希直視著守,一字一句道:「記住,現在的你不是一個人,所以當你有危險的時候也不要一個人承擔,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能想到更多解決方法,是吧?」
是阿,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認識的橘言希嗎?不論當初言希再怎麼討厭守,阿部剛那件事他不也是義無反顧地幫他?該說是濫好人…好像有點不對,正義感十足?這說法又有點膚淺。
「我好像又重新愛上你了。」
守牽起言希的雙手,眼裡滿是無盡的愛意,是什麼都無所謂,他知道言希就是如同太陽般耀眼且溫暖的人。
他的陽光失笑道:「這是要重新愛上第幾次阿?」
***
傍晚日落時分,不少學生已經走在回家路上,也有不少學生進行著社團活動,還有人迫不及待地衝去補習,為的只想讓期末成績好看一點,無論如何在這群愜意的氛圍之中只有一人的神色顯得十分慌張。
她的手裡拿著一封從她的鞋櫃裡出現的信,信上短短的一句話讓她坐立難安,她握緊了手中那張紙,手汗都快把紙給浸濕了,她一個人走到了信上指定的地點,還不忘左看右看是否有人在跟蹤她,紮著的小馬尾隨之擺動,緊張溢於言表。
“放學後直接到林蔭道深處的大石見面,我有話要跟妳說。 ——松本守”
女孩沒想過事情這麼快就敗露,等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他知道多少事實?帶著忐忑的心她來到了大石前面,從遠處就能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
那兩位她並不陌生,正是大家所熟知的兩位校園王子。
「她來了。」言希率先道。
「哦,我認得妳,粉絲後援會很常會看到妳,記得是叫……藤田愛同學?」守伸出右手示好,不過對方沒有打算握手的意思,全身上下都處於一個戒備的狀態,守把右手伸回去,和言希對看了一眼,聳肩作罷。
言希開門見山道:「藤田同學,我們沒打算追究責任,只是想知道為什麼妳做出這樣的行為。」
「是小一…宮城說的嗎……?」
言希點點頭,他發現名叫藤田的女孩在顫抖,言希並沒有因此委婉或退縮:「是我們逼他從實招來的。」
「我有猜想到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是我…畢竟小一最近跟你們走的很近……」藤田嘆了一口氣,她使勁力氣不讓音節顫抖,低著頭道:「但我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大的風波,這一點我對松本同學真的很抱歉……原本我只是想惡作劇一下,結果居然變成對松本同學的人身攻擊…!我、我真的很…!嗚…嗚嗚……!」語音未落藤田哭了起來,整個人雙腿無力癱軟在地上,眼淚撲漱漱直掉。
言希被藤田的反應給愣住了,一是他沒想到藤田會哭成這樣,二是他其實不會安慰人,尤其是女生。
言希悄聲在守的耳邊問道:「我剛應該沒有很兇吧…?」
「交給我吧。」
好在守面對女生駕輕就熟,他蹲在藤田的面前輕拍她的背,從制服口袋裡拿出了手帕給她擦拭,守輕聲道:「別在意,我沒有怪妳。」
守重複了這個動作直到藤田的情緒穩定下來,藤田用著哭紅的雙眼看了看眼前的兩位,不知道是不是言希的錯覺,他總覺得藤田看向他的時候似乎瞪了一下。
唔…被討厭的感覺還挺新鮮的。
言希只能苦中作樂。
三個人坐在大石前的草地上,藤田深吸一口氣後終於願意道出事情原委。
「我在長野的時候和松本同學就是一個初中,因為不同班所以松本同學不認識我很正常,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也不奢求和你在一起,只要默默的關注在你身旁我就很滿足了……說起會喜歡的契機,大概是那時候的松本同學即使被各種原因找碴打架,還是滿臉自信的迎接所有挑戰,一個人解決這些不速之客的身影令我深深著迷。」
藤田說到這陷入了自身的回憶,沈醉於守當時英姿颯爽的背影,言希用手肘拱了拱守,在守耳邊悄聲問道:「她是不是物化你了…?」
「我當時確實挺帥的。」守一臉得意道。
言希臉上三條線,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怎麼會忘記他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笨蛋。
藤田發現自己有些偏題了,把話題拉回來接著說:「總之!松本同學的形象就是獨來獨往、風流、不拘膩於任何一人,誰都不屬於他,他也不屬於誰!」
藤田轉向言希,不滿道:「然而橘同學,讓我心目中的男神變調了!」
「……」
被女生嫉妒的心情讓言希百感交集,他“咳”一聲故作鎮定,問道:「這學期開始跟蹤松本同學的是妳吧?所以妳才會發現我們的關係。」
「對…因為跟宮城吵架的關係讓我心情受到影響,一開始只想偷拍幾張照片換換心情就好,結果不小心就上癮了……」藤田說到後面愈說小聲,雙手掩面不敢看守的臉,忽然又想到似的說:「不、不過正因為我一直一直都在看著松本同學,所以才能看出現在他和以前不一樣!」
言希好奇道:「現在的他看起來怎麼樣?」
藤田糾結了一下,小聲道:「很像…沒有戀愛過戀愛笨蛋。」
言希:「噗。」
守:「……」
「所、所以我才說松本同學以前那種我行我素的霸氣感完全沒了!明明那樣更適合你、更加帥氣…我放那兩張照片也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松本同學並不適合這樣的,誰知道新聞社的人卻加油添醋……
守搔搔臉頰,看著眼前把一切豁出去的藤田他實在說不出責備的話,半晌後他發出一聲嘆息,勾起嘴角道:「首先,藤田同學,我很謝謝妳這麼喜歡我,尤其是初中時候的我…那時的我很茫然,交了數不清的女友、有人上門打架就還手,好幾次我都懷疑這麽做是對的嗎?是不是哪裡有問題?陷入了人生中的低潮,要說最黑暗的時期也不為過。」守笑了一下:「所以,能聽到妳這麽說我真的很高興。」
守久違的被喚起了記憶,當初幫阿部剛打下手的事,被嘲笑殺人犯兒子的事,細想起來都不值一提,倒不如說他很想抹去這樣的記憶。
「不過,也正因為有這樣的遭遇,我才能遇見言希。」守轉頭看向了言希,手很自然地覆上言希的手背,「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像孩子一樣只靠打架解決事情吧?是他讓我走出了低潮、走出了人生中的黑暗,他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不再需要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心境上讓我成長許多,所以我才能有往前走的勇氣。」
言希回以微笑,他想說我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才更感謝守讓他放下對母親的感情,不顧一切地陪在他身邊。
守:「藤田同學,很謝謝妳願意告訴我這些,我不會要求妳認同我們,對於現在的生活我很喜歡,也很幸福,我知道現在的我不再是你以前所崇拜的那個『松本守』,但如果…如果哪一天妳還願意認同這樣的我,我會很高興的。」
藤田聽完守的一番話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眼淚就像止不住的洪水一樣不斷流下,口中喃喃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點頭,言希說:「你可以出來了。」說完,從大石後方走出了他們都不陌生的人。
宮城走到滿臉錯愕的藤田面前,替她拿起手帕擦拭眼角餘淚,他什麼話都沒說,臉上全是擔心的情緒,藤田看向守:「小一怎麼會…?」
「雖然我和他…和宮城同學實在不怎麼處得來,不過他是真的把妳的事放在心上,一直叫我們不要太過責怪妳,當他知道我們放學後要約妳見面時他也是極力的說要跟來,我們就讓他先躲在後面觀察情況,再說…安慰這種事還是讓喜歡的人來做更好。」守對言希做了一個眨眼的動作,「是吧?」
言希微笑頷首。
除了雙眼之外,少女的雙頰也顯得相當紅潤,一切都被看穿讓她感到些許嬌羞,宮城叫了一聲藤田的名字,握起她的雙手,語氣也是守和言希不曾在宮城身上看過的認真:「小愛,我…我知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幼稚,也沒辦法和松本同學好好相處,但我會努力接受妳喜歡的一切,盡力成為妳心目中最完美的男友…我真的很喜歡妳,妳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這個笨蛋…」藤田破涕為笑,整個人撲向宮城的懷抱,她笑道:「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松本同學的壞話,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宮城僵了一下,收到藤田那濕潤紅腫的雙眼狠瞪,他勉強勾起嘴角瘋狂點頭。
「哈哈!」言希看著眼前的小情侶小打小鬧,有一種解決了一件事情的暢快感,他和守起身打算默默離開,心說不要打擾他們重修舊好,藤田見狀也跟著起身,她整頓好心情之後拍拍自己的雙頰,重振氣勢後鞠躬再謝謝了一次守和言希的寬宏大量。
「那個…我、即使松本同學也不再是我所崇拜的那位松本同學,我也打算繼續支持你所做的任何選擇。」藤田看向言希,「還有橘同學…抱歉我都把錯怪在你身上,報導的事我今天下午有問過新聞部能不能撤下,但因為反響太好他們不願意,而且推特上已經瘋傳,即使報導撤下在網路上也……」
守笑說:「反正針對我的也不是第一次,早就習慣了,藤田同學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守的一句話正中兩個人的心臟,宮城和藤田臉色鐵青,言希扶額嘆氣,這傻瓜真不會看場面……
言希緩頰道:「事情說開了就好,話說能麻煩藤田同學一件事嗎?」
藤田抬眼看了言希,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言希笑道:「宮城同學就麻煩妳(看管)了。」
宮城慌道:「言希大人!」
藤田立即意會言希的意思,她轉頭對宮城唸了幾句是不是又給別人造成麻煩?小情侶又小打小鬧起來,沒有注意到逐漸淡出他們視線的兩人身影。
言希拉了拉守的衣袖,示意他趁現在趕快離開。
「親愛的,怎麼感覺你今天一直很急躁?」守悄聲在言希耳邊問道。
言希拉著守直到視線裡沒有宮城和藤田的影子,他頭也沒回地道:「我今天這麽幫你,就不給點獎勵嗎?」
守瞪大了雙眼,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那個高傲的橘言希是在跟他撒嬌嗎?腦中忽然一閃而過中午因為沒親成言希那有些失落的表情。
守一把拉過言希背對的姿勢將他擁入懷中,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他的唇邊貼近言希的耳根,似像親吻,又點到為止,守說:「言希你知道嗎…林蔭道可是情侶聖地喔?在櫻華大家都知道,剛剛我們離開的地方是促成一對情侶在一起的大石,宮城同學和藤田同學也是在那顆大石前復合的,是不是真的很靈?雖然現在不是櫻花綻放的季節,多少缺了一些浪漫感,你說…在這樣的地方有多少情侶會來這邊做見不得人的事呢?」
「…!」
言希沒有應答,但守從他的耳根子上感覺到非常滾燙,他蜻蜓點水的吻了言希的耳後,隨後抬起擁抱著他的那隻手,伸出拇指在言希的唇上由左至右滑過,守故意放輕聲音說:「回家吧?」
言希終於抬起頭看他,臉頰紅潤但表情顯得不是很滿意。
守捏了捏言希有些氣鼓鼓的腮幫子,失笑道:「親愛的…我知道你很想要,但我總不能在外面對你上下其手,等等我們還要搭電車回去呢。」
言希掙脫了守的懷抱,他往前跑,邊跑邊說:「那我們來比賽誰先跑到車站!」
「等等你作弊!」
言希朝他輕吐了舌頭,腳步卻沒有要停的意思,風捲殘雲間讓人有些發冷,內心卻和這秋天尾巴相反,非常熾熱。
守追著言希,煩惱仿佛隨著腳下的落葉般一點一點的飄起,他知道報導的風波沒那麼快消去,今天不過是解決一盤小菜的問題而已,神奇的是他並不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任何問題,守反手遮擋了日落夕陽帶來的餘光,眼前的言希是這麽的耀眼。
我這是病了嗎?怕是病了吧!不然他怎麼會看起來像寶石般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