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瑀凡神情認真的看著我:「現在我們得先釐清一個問題。攻擊你的人是誰,你有頭緒嗎?」
我先是望著丁瑀凡的臉發楞,他邏輯清晰推理的模樣,愈發令我心動,待我意識到他在問我問題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搖搖頭。
半晌,我吞吞吐吐地說:「不過,關於墜落那天,我腦海閃過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是什麼?」
「我記得……我看到了芮茗建設的招牌,那裡似乎是他們的接待中心,就在小山丘那一帶。」
當我提到「芮茗建設」時,丁瑀凡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懼,而後是悲傷,雖然他馬上恢復了往常的神色,我卻捕捉到了那一剎那的情緒流動。
「你還好嗎?」我不禁脫口詢問。
「我沒事。你還想起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走到那裡?」他突然略顯激動地握住我的手臂,嚇我一跳。
「我印象中……我似乎只是想去園子裡逛逛,才發現那裡似乎是芮茗建設的接待中心和建地。」
「還能再想起什麼嗎?或是,還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
丁瑀凡眼神裡寫滿了焦急,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對他的反應感到有點驚訝,照理說,以他沉穩的性格,並不會勉強我回想發生意外那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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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再度沉吟了一會後,我搖搖頭:「沒有,就連我想起『芮茗建設』,也是因為剛好看到上周的新聞。那是二月二十六號的新聞,我看到了他們新建案的報導,也就是即將要蓋在小山丘那裡的茗耀建案。」
丁瑀凡揚起眉毛:「這則新聞,我也有注意到。」
「嗯?」
「還有你今天來採訪的陳老先生,也是昨天新聞報導失控的那位吧?」
「是。」
我不禁在心中對他的業務能力默默點讚,他真的是一位盡職又細心的警察。
我在心裡忖度,要告訴他這兩則新聞似乎有所關聯嗎?我猶豫了半晌,打算先親自回家確認當年的新聞筆記,再告訴他。
所以,我將話題轉移到「預知夢」上面。雖然我很懷疑,他會選擇相信,還是會以為我是因為意外摔壞了腦子。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嗯?」
「你可能會覺得難以置信。」
「我會選擇相信你。」
「或覺得我在說某種輕小說的設定。」
「這世界無奇不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思考著具說服力的措辭。
「我發生意外後,似乎得到了『預知夢』的能力。」
「什麼?」他似乎很驚訝,但沒有立即反駁或不相信我。
「其實,我夢見你了,還夢見像今天這樣一模一樣的場景。就在被攻擊的前幾秒,我看到了和夢境中一樣的櫻花飄落,落到我手掌心,我甚至意識到,下一秒我即將被攻擊。」我望著丁瑀凡怔怔然的表情,頓了頓,「還有,我夢見你救了我。」
丁瑀凡聽著我一連串的「胡言亂語」,先是圓睜大眼、目瞪口呆,而後恢復了理智。
「真的嗎?」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天啊,難道就像是都市奇幻故事的前奏?」
這句話實在太不像他會說的話,所以我們齊聲笑了起來。
但他馬上正色道:「如果這是真的,你下次夢見危險時,一定要提前通知我。知道嗎?」
男人溫暖寬厚的手掌,搭在我的肩上,眼神裡寫滿了真摯,我心跳漏了一拍。
丁瑀凡護送我回家時,和我交換了手機號碼和Line。
我在儲存資料的時候,下意識輸入『丁瑀凡』,想了想,還是刪掉了後兩個字,改成『丁警官』。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還是別戀愛腦了吧。
「上樓吧,我看著你。」他用那獨具磁性的嗓音,柔聲道。「注意安全,最近我和便衣警察仍然會暗中保護你。」
他頓了頓,突然定睛望著我說:「還有,現在起,你每天平安到家都要傳訊息給我。」
這道溫柔卻強而有力的命令,令我本想反駁,卻只乖順地答應了聲「好」。
我走進我住的大廈,和管理員打了聲招呼後,連忙按了上三樓的電梯,剛才遭遇的突襲令我心有餘悸,我不得不留意四周有無陌生人跟蹤,然後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