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頒獎典禮(R18)

當言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一天早晨了。

他順手的關掉還在響的鬧鈴,發現身體就像綁了鉛一樣重,他揉了揉雙眼才看清,守正圈住他的腰睡在他的旁邊。

言希回想了睡著前發生的事,昨天熱暈在浴室後因為一整天行程的疲勞感讓他直接睡著了,身上還好好的穿著衣服應該是守幫他處理的。

言希小心翼翼的拿開守圈在他身上的手,以防像上次一樣剛起床被他逮個正著,一早就欲求不滿上下其手讓他有點困擾。

這麼說他昨天是不是還硬著…?

回想起昨日依稀看見的片段,言希內心升起一股愧疚感。

他趕緊換衣服去洗漱打理,接著到廚房做了兩人份的吐司煎蛋,蛋煎到一半就有人聞香而來,守打著哈欠還有些睡眼惺忪,他下巴靠在言希的肩膀上,一隻手輕撫在他的側腰邊,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什麼味道這麼香?」

言希差不多習慣他像小動物般黏人的舉動,笑道:「快好了,你先去洗漱等等就可以開動了。」

「嗯,我真幸福還有男友早餐可以吃。」

「少來。」

守將放在側腰上的手遊移至言希的屁股上,有意無意的用手指勾了一下,他故意放低聲音道:「昨天還行嗎?」

言希睨了他一眼道:「還不快去?」

守這才乖乖放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問道:「那我可以要一個早安吻嗎?」

看著旁邊一臉笑嘻嘻的守,言希挑了挑眉,他收回剛剛對他感到愧疚的心情,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想起守是個厚臉皮的傢伙,根本不需要無謂的擔心,倒不如說有這種擔心的自己還比較像個傻瓜。

言希依然如他所願的親了他的臉頰。

「親愛的,我等等得先提早離開回一趟我住處。」守洗漱完之後吃著男友早餐這麼說道。

言希才忽然想起守還得回他那間小公寓換制服打理一番,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相當習慣守居家的模樣,守不在意自己的風評但儀表上卻相當注重,他可是連抓個頭髮都要花30分鐘的人,有一次言希問過他明明不抓頭髮也很好看,為什麼那麼堅持每天都要花這30分鐘?

守一開始還調侃他:「言希更喜歡沒有抓頭髮的我嗎?」

言希很認真的回道:「倒也不是,只是風格不同頭髮放下來感覺比較斯文,也許這樣風流的謠言就不會一直擴散。」

「我不在意那些人怎麼傳……」守有些欲言又止,反倒惹得言希好奇,他盯著守等他繼續接著說,守才開口道:「你保證不笑我我就說。」

言希帶著“我保證”的閃亮眼神守才願意說道:「我覺得你說的那種斯文感對我來說太gay 了,雖然我是雙性戀但也不想被誤會。」

言希怎麼想也沒想過會是這種理由,他還愣了一下又確認了一次:「我剛有聽錯嗎?」

「沒有。」

「噗…」言希摀住差點笑出來的聲音,他忍著笑意的聲音還有些顫抖道:「你想太多了。」

言希忘記守後續說了什麼,只記得他一直想要反駁。

守離開前還向言希借了頂鴨舌帽蓋住自己有些扁塌的頭髮,確認好隨身物品帶齊之後他向言希打聲招呼道:「待會學校見~」

「等等。」守準備打開大門的那一刻言希叫住了他。

守才剛轉身言希馬上張開雙臂抱住他,清脆好聽的中高音在他耳邊響起,短短的幾個字語調中卻不失沈穩地道:「橘家魔法,祝…」

「祝你好運。」

守接住了他的下半句,言希還一臉意外道:「你還記得?」

守笑道:「只要是言希的事情我都記得。」

言希也瞇起眼笑道:「嗯,今天一定會發生好事的。」

*

今天櫻華高中在下午舉辦了一場講座,講座結束之後就是大家所熟悉的頒獎典禮。

在後台排隊準備領獎的隊伍裡言希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他對著排在第三位的杉本道:「杉本,沒想到你也有領獎?」

杉本搔搔臉頰道:「不不,第三名請假沒來,老師讓我這個第四名代替領獎,說來也挺心酸的。」

言希不以為意道:「我知道,我故意問的。」

杉本眨眨眼,這個橘言希什麼時候也懂得開玩笑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

言希沒有繼續理他的意思又往隊伍後方看去,松本守乖乖地站在隊伍的尾端,與前面同學空了一大段距離,他心說為什麼不排靠近一點,再多留意幾眼便發現了端倪,不是守不向前靠近,而是前面的同學硬往前擠也不想和傳說中的問題人物有任何瓜葛。

言希輕皺眉頭,他打從心底討厭這種行為卻又無法上前為他打抱不平,何況當事人還一臉不在意的朝他嘻笑,他也只好當作不在意。

很快作為主持人的教務主任開始介紹這次的頒獎典禮,教務主任以囉嗦聞名,不外乎他從為什麼會有這項典禮的誕生以及扯上了櫻華的校史落落長講了好長一段時間,讓原本期待言希王子上台的不少學生們開始打瞌睡,等主任發現台下一片寂靜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多話了,他咳了兩聲輕輕喉嚨,才終於從學年第一的學生開始唱名。

言希才剛踏上講台的那刻馬上造成台下女生們的轟動,還有不少後援會的人不知從哪裡生出剛剛還不存在的板子,上面寫著應援的話,此情此景在橘言希所在的這兩年裡全校師生也差不多習慣這樣的風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哪位明星的出現,言希也裝作心平氣和的領完獎快速下台,不管幾次他還是不習慣這麼高調的方法。

當杉本領完獎下台時看見言希站在舞台下的小樓梯邊,手上拿著一張講稿不斷在預習講稿上的內容,杉本想到等等頒獎完還有學年第一要致詞,他拍拍言希肩膀問道:「我等你致詞完一起回班級?」

言希本想婉拒,還沒開口就聽見台下一陣騷動——

「為什麼殺人犯的兒子還能上台領獎阿?」

「從吊車尾進步到三班……有沒有可能是作弊…?」

「就是啊,松本守不是以風流出名嗎?那麼愛玩哪有時間讀書,學校要不要在查明清楚阿?」

台下的竊竊私語就像連環炮一樣越講越大聲,就連正在台上頒獎給守的老師也有些慌,教務主任拿著麥克風請學生們保持肅靜,吵鬧聲卻不減反增,守儘管想保持微笑面對,然而面對全校學生也讓他難以招架,臉色略顯難看,言希手上拿著的講稿快被他握成一張爛紙,他滿是怒氣的想直接衝上台,杉本卻抓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你瘋了嗎?現在上去連你也會被針對,這點你應該最清楚。」

言希咬牙蹙眉,杉本說的對,他應該要再理性思考,現在還不是適合平反的時機,說不定還會造成反效果,哪天出現橘言希被松本守威脅幫忙說話的謠言也不無可能。

突然間有人朝台上的守丟了一個空寶特瓶,好在守反應很快才沒有被打到,他往丟寶特瓶的方向看去,那人不陌生正是那天想找碴還被他打趴,結果發到推特上做賊喊抓賊的名叫村上的男生。

那男生言希從上次被打趴的照片中就對他有印象,他本來還抱有一絲懷疑,但現在把他的臉看清楚後他終於確認這個叫村上的是他認識的高三前輩。

村上又開始帶頭鼓譟道:「松本守下台!殺人犯的兒子沒資格上台領獎!」

原本還只是台下的竊竊私語,但看到有人往台上丟東西彷彿是點燃炸彈的信號,開始有不少人朝守丟垃圾,跟著鼓譟喊著下台,別說是守,就連站在旁邊的班導師們讓學生們停下好像聽不見般地越喊越大聲。

「等等、橘!?」

言希甩開了杉本的手,他逕自的往台上走去,在杉本看來那背影相當沈著冷靜,彷彿下定決心般的步伐使他不再阻止言希,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有想到什麼解決方法了吧?

杉本聳聳肩,他這個外人也不好插手太多。

當憤怒達到高點的時候腦袋反而變得更加冷靜,現在還不是時機什麼時候才是時機?他本想在致詞結束的時候說的,其實根本沒差不是嗎?無論怎麼說不想相信的人依然會選擇不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想法茅塞頓開,言希感到一切都豁然開朗,他不疾不徐地踏上講台,搶走了教務主任手上的麥克風,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所有人被言希的此舉嚇到鴉雀無聲,就連站在他旁邊的守也感到意外,大家都在等著眼前這位學年第一的學霸會說什麼。

言希拿著麥克風站姿相當端莊,他一開口有不少迷戀他的女生們拜倒在他清脆好聽的聲音下,他用他那標準的“表面功夫”笑道:「首先,這裡是學校不是選舉場所,說下台的同學是在質疑櫻華高中的考試水平嗎?」

言希掃視了一圈台下的學生們,他特意往村上的方向留意兩眼,和村上對到眼的瞬間他明顯瑟縮了一下,有些跟風的人面有難色,也有人一臉不滿為什麼要替松本守講話,沒等到有人發聲言希又道:「其實前面講的都是屁話,我知道你們都不打算聽進去,就算現在聽進去了大概過幾天又會重蹈覆轍。」

「言希王子…?」

「喂…他真的是那個三好學生橘言希嗎?怎麼跟傳說中好聲好氣待人溫和的形象不一樣?」

「他之前不是有打跑隔壁校惡霸的傳言嗎?還是三好學生才是假的?難不成內心也是個惡霸…?」

言希的話讓台下的學生們摸不著頭緒,底下又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這些談論還在言希的預料之內,他一點也不在乎,言希又笑道:「你們聽不懂也是正常的,畢竟腦袋正常的人怎麼會做出霸凌這種事呢?」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更多的是一臉不可置信會說出這種話的橘言希。

守心說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微笑……不禁連他都打了個寒顫,他站在言希旁邊能明顯感受到他現在很生氣。

「言希…你不用這樣幫我也……」守悄聲在他旁邊道,沒想到麥克風也收音進去了。

言希斜眼看守,厲聲道:「你閉嘴,就你這笨蛋事情才會永遠處理不好!」

台下的同學們就這樣看著言希和守你一言我一語的辯駁,著實對說話不客氣的言希感到新鮮,也對被言希吃的死死的守——那種拿他沒辦法的感覺感到神奇。

教務主任眼看同學們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打算讓言希把麥克風拿回來,言希的下個舉動卻讓全場譁然,連老師們也都驚訝到說不出話。

言希懶得和守在台上浪費時間爭執,他一把拉過守的領帶朝自己靠近,就這一瞬間的動作言希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守完全想不到言希打算在全校師生面前接吻,而且舌頭還伸進來了!

這個吻大概持續了10秒,言希才推開守稍微用手背擦掉殘留的口水牽絲,接著他拿著麥克風對著台下啞口無言的學生們喊道:「松本守是我男朋友!那張在車站穿著櫻華校服的人就是我,以後誰針對松本守就是在跟我橘言希做對!想挑戰我的人我非常歡迎,以上就是我的致詞!」

說完言希把麥克風塞還給還驚魂未定的教務主任,他拉著守的手兩步併作一步地離開了台上,當經過杉本旁邊的時候杉本笑著對他比讚說:「你行阿!」

言希用嘴型回他道:「等等再麻煩你了。」

他拉著守離開了令人窒息的大講堂,一路小跑步到了校外,守在他後方邊跑邊問:「言希,我們要去哪裡——?」

言希頭也不回道:「不知道——哪裡都好,就是不要那種令人討厭的地方。」

阿、又來了,又是他最喜歡的這種堅毅不屈的背影。

回想半年多前言希也是這樣帶著他逃離阿部剛的追殺,10歲那年他也是像這樣被勇敢的小小身驅給吸引,守不禁放聲大笑,他反拉住言希一把將他擁入懷中,輕輕地、柔和地,蹭在他的耳邊的聲音有些顫抖道:「謝謝你喜歡我。」

是你真的太好了,我的世界已然光亮。

言希反手揉了揉守的頭髮,似在安慰的模樣,他笑道:「回家吧?」

「糟了,我的書包還在教室裡,錢跟鑰匙都在裡面。」

言希:「不用擔心,我已經叫杉本幫忙拿了,我口袋裡還有一些零錢先借你吧。」

守頓了一下問道:「言希,難道你之前說的計劃就是公開出櫃嗎?」他想的過於周到守實在不得不懷疑。

「那是下下策…剛剛的情況如果不講直接一點,就像我說的會重蹈覆轍,所以既然要斷就斷乾淨一點。」

「還是我男朋友聰明。」

「畢竟我有軍師。」言希得意地抬起下巴。

「咦?」

言希沒做過多的解釋,解釋太多就太不解風情了,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穿著制服大膽地牽著手,他現在只想好好享受當下。

守握緊了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

「不覺得像這樣坐在電車裡有種相約私奔的感覺嗎?」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言希,他似乎也有一樣的心情 。

「噗、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雖然嘴上那麼說,言希也緊緊握住了那隻手。

「不過,如果是你…」

言希閉起眼,緩緩地靠在守的邊上。

如果是你就這樣私奔好像也不錯。

你是……我的世界、我的太陽、我的愛人。

只要與你一起,無論天涯海角想必再荒蕪都會是豐饒之地。

***

【你們的杉本信太】:[/照片]

【你們的杉本信太】:我快被三個書包重死了TT尤其是你的橘…裡面是塞了石頭嗎!

【言希】:謝謝^-^下次請你吃飯

【你們的杉本信太】:站前速食店的最貴豪華套餐,沒有異議!

言希回覆了ok的貼圖,一陣洗髮水的香味撲鼻而來,守剛洗完澡就馬上湊到言希旁邊看,好奇他和杉本傳了什麼,言希一把拿起守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往他的頭髮用力搓揉,言希還故意笑道:「這樣也是另類的抓髮!」

守好氣笑道:「橘言希!」他反擊回去揉亂他捲翹的細髮,一來一往間嬉笑打鬧,守順勢的直接把言希壓倒在床上,髮絲上的水珠滴落在言希的臉頰上,彼此深情對望了一會兒便擁吻了上去。

言希捧住了守的臉頰和他專心致志地接吻,房間內頓時充滿了親暱的口水聲,守自然地往言希的褲襠裡摸,卻被言希推開停下了動作。

「我、我還沒洗澡…等我一下……」言希的雙頰滿是紅潤,聲音愈到後面愈發小聲,很難想像今天下午在全校面前大喊著公開出櫃的是同一個人。

守笑道:「今天下午的氣勢去哪了?」

言希撇撇嘴:「你在笑話我嗎…?」

「哈哈!抱歉抱歉,我等你,你慢慢來。」說完守在他脖頸落下一個吻。

「嗯。」言希拿好換洗衣物走出了房門外,他並沒有馬上走到浴室,而是呆站在房門外一段時間,他兩眼有些發愣,今天……

應該會做吧?

房間內的守也沒有那麼游刃有餘,他捂住心臟狂跳的胸口,臉頰上的水滴分不清是髮絲上的水珠還是緊張到出汗,守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吐氣,才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性。

守吹乾了頭髮,乖乖的在房間裡等言希,他滑了滑手機發現現在好像不是打開社群軟體的時機,他的聊天室和私訊全部被灌爆,他用膝蓋想也知道全部都是想問今天頒獎典禮的事,垃圾訊息太多他索性也不看了,大多數都是曾經想想倒貼他的女生又或著是同班過但也沒多熟的同學。

這些人在他被霸凌的時候隻字未提,現在為了八卦聞風而來倒也有些好笑。

守躺在床上仰天看著天花板,想起言希在台上公開戀情的事不免揚起嘴角。

「果然我親愛的是世界第一~」

守閉目養神地沉浸在喜悅之中,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眼皮重重地下沉,沒多久便發出了輕鼾。

等守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是被言希吹風機的聲音吵醒的,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在牆上的時鐘,從言希去洗澡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抱歉,吵醒你了嗎?」言希關掉吹風機神色略顯慌張,他看到守看時間的動作便直接說道:「剛剛順便洗衣服花了點時間,你累的話先睡吧?」

守搖搖頭,他才不想浪費和言希獨處的時間。

言希也看出他的心思,倒不如說他也是一樣的心情。

「對了,機會難得……」言希蹲下來從床底深處摸出了一個白色塑膠袋包著的東西,他拆開袋子裡面是完整的一手啤酒,他朝守露出頑皮的微笑道:「來慶祝一下?」

守眨了眨眼,橘言希總是會出乎他意料之外。

「乾杯!」

兩人各開了一瓶啤酒大口飲下,這是兩位高中生第一次背著大人未成年飲酒,內心多少有點做壞事的感覺,又無法抗拒悖德帶來的刺激感。

「不過你怎麼會買得到啤酒?」兩人坐在床沿邊,看著言希房間內那台48寸電視播放著老掉牙的愛情電影,守不經意地問道。

言希露齒壞笑道:「跟我爸A來的獎勵,只要他請我幫忙我就不會少跟他拿,當然是背著我媽的,你可不能告狀喔。」

守忽然想到那把萬能鑰匙,這傢伙頂著三好學生的名號倒是做了不少壞事阿!

言希又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似的跑去書櫃前翻弄了一會兒,沒多久他亮出了一根香菸在守的面前,語氣中還有些自豪道:「這個就不是A來的,是偷來的。」

言希拉開了一半的落地窗,找來了打火機打算坐在窗邊點菸,守卻一把拿過打火機,隨他一起坐在窗邊幫他點火。

"喀噠"

言希很自然地向前靠近,菸頭順利點燃。

他吸了一口,這一口醞釀了許久,他閉起眼,似在品嚐、似在享受這個當下,言希抬起頭朝窗外呼出了一大口菸,看著他熟絡的動作不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私底下很常偷偷做這種事,下一秒言希把頭轉向守,將菸遞給了守瞇起眼笑道:「抽嗎?」

他根本也沒打算讓守有拒絕的餘地,守張口才想說話,言希下一秒直接把菸塞進了他的嘴巴裡,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守大大的嗆到,他咳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某人還在旁無情的哈哈大笑。

「這菸也太濃了……」

言希又吸吐了一口道:「沒辦法,我爸就只抽這麼濃的。」

「你怎麼感覺那麼熟練?」

「才沒有,這是第二根。」言希又想了一下道:「也許我上輩子是個老煙槍?」

守又吸吐了一次最後果斷放棄,他接受不了濃烈的香菸,言希卻像喝水一樣抽得自在,要不是他只剩最後一根,守懷疑他可以整夜坐在這邊抽完整包。

夜晚的冷風讓兩人關上落地窗回到溫暖的室內,言希捻熄抽完的菸頭很細心的用紙包住再丟到垃圾桶,他伸出食指在唇邊對守比了一個“噓———”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係,言希看起來比平時還要迷人,守的眼前相當朦朧,他情不自禁吻上言希的雙唇,兩人唇齒交纏,口中充滿了菸和酒錯綜複雜的味道,那味道說不上好但沒有人先停下,反而愈發急促,守將言希抱到了床上,就如同言希去洗澡前時那樣深情對望。

言希伸手撫上他微燙的臉頰,語氣相當柔和:「你醉了?」

守搖搖頭,隨後又改口說:「不對,我確實醉心於你。」

守開始邊吻邊褪去言希身上的衣物,開始吸允他的全身,上次在脖子上留下的草莓只剩淡淡地痕跡,他不顧言希的阻止朝同一個點又吸又咬,稍淡的痕跡又變得鮮紅,守舔了舔嘴唇,彷彿在詔告天下“他是我的人,誰也不能碰”。

「你又…!」言希蹙了眉頭,對上守那調皮的笑容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地也朝守的脖頸間輕輕啃咬,因為是第一次言希把握不了力道,嘗試了兩次後痕跡還是沒有守用在他身上的明顯,表情顯些不滿,守輕輕彈了言希的眉心,才讓緊皺的眉頭放鬆下來。

「親愛的,沒關係,之後會更熟練的。」守覺得這樣努力拼命想給他種草莓的言希有些可愛,哪知被守這樣一說言希反而更不能釋懷,連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守失笑道:「草莓不急,」他用下身蹭了蹭言希,瞇起眼說:「這裡比較急。」

連帶內褲一同被守褪去,守朝手掌吐了一口口水準備往言希的後庭抹去,言希立馬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不免焦急地叫他等一下。

「親愛的…這種關鍵時刻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你看畢竟我可是正直青春的男高中生,面對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突然叫停我可是停不下來的呀?!」

「不是……」言希話說到一半又梗在嘴裡,臉頰比剛剛更加通紅,眼神相當閃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守,好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道:「我剛、剛剛在浴室已、已經…擴、擴張過了……」

「欸?」

守用指尖輕觸了言希的後庭,他故意在洞口戳揉打轉,相比昨天在浴室時確實感到更加柔軟濕潤,守原本還有些不可置信,隨後他對著滿臉通紅已經害羞到顫抖的言希說道:「所以我們橘同學洗澡洗那麼久不是因為洗衣服,而是一個人在玩弄後面?」

「什、什麼玩弄……我、我好歹也是正值青春的男高…阿!」言希語音未落就感覺到後庭傳來的異物感,守伸進了一根手指開始抽插,裡面還很濕潤,大概是言希自己擴張時殘留的乳液還在裡面,這讓守幫他放鬆後面時輕鬆許多,他又伸入了第二根手指,嘴裡不饒人道:「我們言希就這麼期待嗎?」不知道是不是醉意上湧,守沒有平時那麽溫柔以待,反而有些相當急促用力,少了游刃有餘的那副從容在言希看來還挺煽情。

言希瞥了一眼守那鼓脹到快爆炸的下體道:「直接…進來吧?」

「我不想讓你受傷,再等一下。」說完他又插入了第三根手指,儘管言希自己在浴室嘗試擴張過他還是沒有習慣裡面傳來的異物感,守一邊與他親吻一邊用手指擴張他的後庭,嘗試讓他分心把注意力放在接吻上面,這招的效果似乎不錯,言希沒有像剛剛那樣一直蹙著眉頭,守笑說:「你好像很喜歡接吻……喔不對,是很喜歡和我接吻。」

「這種時候話就別那麽多了……」

「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分散注意力嗎?我怎麼能讓心愛的小言希感到疼痛呢?」守感覺擴張的差不多後便抽出了手指,他解開了自己的褲襠掏出硬挺到不行的兇器,摩擦了兩下便問道:「你有保險套嗎?」

言希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守身上掛著的傢伙根本不是後面能容納的大小,他看著那巨大的傢伙看到兩眼發愣,守又叫了他一次才回了神,言希轉身拉開床頭旁的小櫃子,從第一個抽屜裡拿出了潤滑液和保險套,守沒想到言希長著一臉禁慾樣卻把這兩樣東西放在這麼好找的地方,仿佛隨時做好可以做的準備似的,守一臉壞笑的模樣言希便略知一二他在想什麼,他想辯解守卻一把搶過他手上的保險套直接拆開套上,手法相當迅速熟練,沒有想讓言希反駁的餘地,主控權完全掌握在了守的手上。

守打開言希的大腿,緩緩的將硬挺的陽物放入那一顫一顫跳動的後穴,儘管已經放鬆到三指的程度言希還是覺得相當吃力,他忍著疼痛的淚水看著守已經放入了一半,這才一半他卻快要覺得不行了。

「放輕鬆。」守在他耳邊細聲細語,捋起他的瀏海親吻著額頭、再親吻他眼角的淚水直到言希身體不再那麽僵硬,言希這才看清楚那雙炙熱的下垂眼裡是多麼的深情。

「喜…歡……」言希自然地圈住了守的脖子,舔舐著守嘴角下那顆痣,就像信號彈引爆了一樣守一鼓作氣地把剩下的一半全部挺進,言希哀叫了一聲,即便他不看也知道守的那根在他體內的熾熱有多“深”。

「全部…進去了,好厲害…言希你的裡面好熱。」

「嗯󠄊󠄀󠄃󠄎……」言󠄊󠄀󠄃󠄎希󠄵󠄀󠄀󠄂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笑󠄧󠄃󠄔󠄫說󠄥󠄰󠄭󠄸:「明󠄻󠄲󠄩󠄋明󠄓󠄶󠄤󠄄被󠄫󠄛󠄞󠄧插󠄾󠄒󠄂󠄂的󠄝󠄛󠄨󠄻不󠄯󠄅󠄯󠄈是󠄻󠄑󠄃󠄧你󠄗󠄓󠄓󠄉,怎󠄟󠄕󠄥󠄩麼󠄆󠄘󠄋󠄶感󠄊󠄴󠄖󠄠覺󠄪󠄬󠄊󠄚快󠄸󠄠󠄳󠄚哭󠄨󠄆󠄋󠄞了󠄰󠄘󠄗󠄢?」⁠󠄬󠄡󠄬󠄜⁠󠄉󠄀󠄤󠄤⁠󠄓󠄆󠄣󠄄⁠󠄙󠄂󠄍󠄼⁠󠄍󠄸󠄵󠄢⁠󠄝󠄩󠄋󠄢⁠󠄟󠄸󠄮󠄟⁠󠄚󠄣󠄮󠄂⁠󠄓󠄥󠄫󠄧⁠󠄍󠄏󠄜󠄳⁠󠄡󠄩󠄼󠄵⁠󠄎󠄙󠄽󠄨⁠󠄥󠄁󠄃󠄣⁠󠄙󠄁󠄲󠄶⁠󠄯󠄨󠄈󠄍⁠󠄴󠄒󠄚󠄑⁠󠄬󠄞󠄊󠄐

「我只是…對這個瞬間太感動……」守吸了吸鼻子,額頭抵在他的額間說:「只要是小言希的事情我的淚腺都會特別發達,你要負責。」

言希無奈笑道:「好好好,我發誓為你負責,不過順序怎麼反過來了?應該是你要發誓為我負責才對。」

「我發誓!那有什麼問題!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都會追著你,你已經跑不了了橘言希!你是屬於我松本守的人!」

「噗哈!」

「笑什麼?」

言希忍著笑意道:「你的表情太愚蠢了,雖然你講的很認真,抱歉。」

守委屈地皺了一下眉頭,故意抽動了下身讓言希「阿!」了一聲,「我要動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言那樣不等言希的應答便開始抽插了起來,大腿與股間的碰撞讓房間充滿“啪”“啪”的聲響,起初守只想慢慢動讓言希可以先適應,當他反應過來時發現已經止不住本能地加快力道。

「阿、嗯阿!那、那裡……舒服、阿♥」

言希語落的尾音和前面的叫聲些許不一樣,守嘗試調動位置尋找言希的敏感點並直往敏感點的方向不斷頂入,「好棒……言希、言希!」,守呼喊著他的名字,紊亂的氣息迴盪在他的耳邊,淚水與汗水相互交錯,彼此唇齒交纏十指緊扣。

「要怎麼樣才能向你表達我的愛意?」

守順著言希的瀏海撫摸他濕潤的臉頰,那雙炙熱的下垂眼裡滿是無盡的愛意,言希敢保證如果再多說一句感人肺腑之言守的眼淚一定會奪眶而出,過於認真的模樣令言希忍不住笑出聲,弄得守有些莫名其妙。

守厥厥嘴,抬起言希的手背親吻了一下便道:「親愛的……我很認真。」

「我知道,所以我才笑。」這回換言希抬手順了順守的側邊瀏海,他瞇起眼笑道:「早就傳達到了不是嗎?難道你以為我會讓任何人把那根粗棒子隨意放進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守有些慌張,不等他繼續把話說完言希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中間,雙腳緊緊夾住在守的腰部,“噓——”他用氣音這麽說道。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做這個動作了,守卻像是被刺激到一樣又抽動了起來,言希好不容易適應守在他體內的大小,在這個瞬間又覺得在他體內那根炙熱的棒子又變得更大了。

「嗯…喜歡、呃阿♥…守、守……」

「親愛的……言希、我快去了,再多叫叫我的名字…嗯?」

守加快了下身來回的力道弄的言希哼哼唧唧根本無法好好說話,快感達到高點的身體令言希不斷顫抖著,只差臨門一腳他就要射了,守打算先幫言希撸出來便先停下了動作,言希反而還用那水汪的大眼疑惑了一下。

「…守哥哥?」

那句突如其來的“哥哥”殺傷力太大,讓原本也在高潮狀態的守直接爆發,守還沒搞清楚狀況,眨了眨愣住的雙眼問道:「你再說一次?」

「什麼?」言希知道守很喜歡他叫他哥哥,但沒想到會喜歡到這種程度,此時守也沒打算放過他,手裡正握著言希的前端來回摩擦,言希語帶喘息的喊叫道:「呃阿、守、哥哥…哥……要、要去了!」

語音剛落,守撫摸著言希下體的手沾染著他新鮮的白濁液體,守親吻著言希,似乎象徵著這一次的結束。

他抽離了言希的身體,率先關心道:「身體還行嗎?」

「嗯…腰感覺快斷了,某人還挺不體諒新手的一直瘋狂搗鼓。」言希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地開啟賢者模式,他的話讓守僵了一下,還趕緊幫他擦拭身體取得一些好感分數。

「抱歉…你太性感了……我原本只能在腦內幻想和你做這種事,加上醉意使然實際體會到之後就停不下來……」

「一個男生被說性感該開心嗎…?不過做起來感覺還不賴。」

守停下了擦拭的動作,兩眼發亮道:「真的?那我們再一次?」

還沒等言希答應守直接撲了上去,簡直就是一隻發情期的大狗狗,仿佛都能看見他正搖著尾巴向自己求歡,言希一記手刀直劈他的額心毫無感情道:「不要得寸進尺,明天還要上課。」

實在是與剛剛叫床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又在傻笑什麼?」言希總覺得他在幻想什麼噁心的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不管哪樣的言希他一樣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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