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朋友,劍魔高明武上前打招呼,刀魔傅冀滕知道眼前來者是神不是魔,連吭聲都沒打算;花魔紀無憂則眼睛一亮,在遠方打量著邵風跟陳湘柔,但對非魔族類她十分小心,沒有上前打招呼。
邵風注意到後面兩位魔——魔的族群向心力很強,會走在一起肯定有關,因此祂也不必多加猜測。湘柔則說:「武哥怎麼也來了?兩位是朋友?」
「記得我跟妳說過的佛魔合一嗎?」高明武說道:「拎北有個朋友告訴拎北這裡有佛跟魔的氣息,所以就帶朋友來看看了。」雖然是朋友,高明武依然恪守朋友的界線,不會對其他種族透露太多自家的資訊。
湘柔看向傅冀滕與紀無憂,暗忖劍魔口中的朋友應該是這兩位其一,既然高明武不願多透露,祂也沒打算多問。尊重是基本禮貌,既然是神,更須注意這些細節。
與高明武並肩而行,陳湘柔完全把邵風甩在一邊。「你覺得可能是誰?」
「就那個天人囉。」高明武隨口說:「那妳跟妳老公來這裡有什麼事?」
「桃城郡有個長官死了,他們生前曾跟靜觀庵索討一塊土地,我跟邵風都覺得當中有貓膩,決定來問問正心師父。目的不同,不過既然目標一致,暫且同行也無妨吧?」湘柔莞爾。
高明武露齒微笑,「拎北沒問題,就看妳老公。」
說到邵風,湘柔笑意不減,「這點你放心,祂不敢有意見的。」
看神與魔交談愉快,不時傳出笑聲,紀無憂看著傅冀滕奇道:「傅哥,那個神是武哥的朋友嗎?」
「應該是,」刀魔傅冀滕冷道:「不過我不在意,我相信它不會因為朋友出賣自己的族民。」
無憂在氣息中吸吸鼻子,柳眉微蹙。她懷疑起魔尊的情報網,因為根本沒有這種神秘的氣息;然而傅冀滕卻在緩慢流轉的空氣中感受到一絲顫慄,似佛非佛、似魔又非魔,這讓它非常介意,大步跨入靜觀庵大殿,一探究竟。
他們各自行動,記者已經早他們好幾步將正心團團圍住,幾十支麥克風往正心面前塞,問題如連珠砲一般沒停過,正心始終保持緘默,對記者的問題充耳不聞。
「娘子,」邵風走上前跟陳湘柔說:「我有點擔心那些記者的安全。」
「你不知道記者都是用生命在找新聞的,估計被正心轟到只剩頭顱還完好無缺都會開口問問題。」湘柔冷哼。
在一旁聽到的高明武腦中浮出一堆頭圍在正心身邊喳喳呼呼的畫面,實在太讓魔不適了,它甩甩頭,忘記這個詭異的畫面。發現傅冀滕跟紀無憂已走進大殿,高明武快步跟上。
接下來出現了讓他們驚呼的畫面。
始終低著頭站在原位紋風不動的正心卻抬起頭,朝著一個比較空檔的位置衝去,速度之快連神與魔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了,何況只是一般人的記者。邵風擰眉,沒多說便使出神行追正心,然而湘柔更快,一道光已經到她面前。
進了寶殿,正心背對著兩神三魔,風衣下擺微微飄動,但殿內無風無塵,一切都停滯在他們中間。為打破僵局,開口的居然是傅冀滕。
「妳會神行,為何?」
「貧尼遊走於諸法空相,何來神行之說?」正心回答。
「如果妳當真遊走於諸法空相,為什麼會被那些記者擋住?」湘柔問。
「因為執妄而不可得。」
「不可得什麼?」高明武也開口了,他討厭眼前的尼姑說話高來高去。
「既然不可得,又如何能以文字說明?」
「齊建宇是不是有來找過妳?」邵風問。
這才是來的主要目的,很少玩神話術的邵風不想再跟這個不會說正常話的尼姑說一堆高深莫測的幹話。
「是見過。」正心不假思索。
「談󠄊󠄀󠄃󠄎什󠄊󠄀󠄃󠄎麼󠄵󠄀󠄀󠄂?」邵󠄫󠄢󠄘󠄝風󠄭󠄢󠄀󠄔又󠄻󠄃󠄄󠄼問󠄃󠄺󠄎󠄭。󠄋󠄛󠄛󠄋󠄑󠄪󠄓󠄽󠄂󠄥󠄶󠄶󠄡󠄋󠄘󠄠󠄡󠄸󠄓󠄲󠄪󠄄󠄭󠄟󠄦󠄝󠄖󠄟󠄬󠄵󠄤󠄎󠄲󠄏󠄐󠄧󠄶󠄯󠄶󠄲󠄑󠄳󠄫󠄔󠄲󠄆󠄘󠄫󠄸󠄏󠄪󠄟󠄨󠄣󠄖󠄌󠄋󠄊󠄜󠄉󠄿󠄭󠄞󠄪󠄐󠄐󠄩󠄢󠄝󠄖󠄷󠄮󠄜󠄛󠄲󠄤󠄾󠄫󠄖󠄜󠄊󠄇󠄲󠄉󠄳󠄎󠄇󠄃󠄶󠄽󠄫󠄺󠄾󠄼󠄉󠄝󠄲󠄉󠄒󠄗󠄐󠄾󠄳󠄤󠄘󠄊󠄱󠄣󠄘󠄳󠄜󠄐󠄩󠄃󠄫󠄞󠄄󠄤󠄽󠄊󠄼󠄞󠄞󠄨󠄬󠄢󠄅󠄒󠄾󠄄󠄩󠄦󠄞󠄔󠄲󠄛󠄱󠄎󠄻󠄌󠄱󠄘󠄝󠄭󠄾󠄰󠄡󠄡󠄈󠄁󠄷󠄑󠄜󠄁󠄨󠄔
「靜觀庵在桃城郡的置產。」正心忽然說:「聽上去施主的問題不少,諸位若不忌諱小廟簡陋,可至後來禪房一敘。」
看到大佛端坐殿前,數十根蠟燭將整個大殿點的亮晃晃,邵風夫妻跟刀劍雙魔同時想著這廟還真簡陋。只有紀無憂驚呼這大殿中有許多高級木材,她在大殿中走動,沒有注意到他們已走進內院。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