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為財死

電母陳湘柔看著鏡子,正心的話縈繞在祂的心中,久久無法散去,心這個字在正心身上似乎有另一層解釋,殺生真能護生?看著鏡子,鏡中映出來的自己,似乎真實,卻也不真實,鏡中的自己看的一清二楚,卻碰不到抓不著。

正心說的得心,得的是什麼心?湘柔很在意。

「妳何必把那個尼姑的瘋言瘋語放在心上?」邵風拿著角杯,一屁股坐在陳湘柔身邊,「我懷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就會潑冷水,」湘柔瞪著邵風,「沒興趣離我遠一點。」

不󠄊󠄀󠄃遠󠄎󠄊󠄀處󠄃󠄎󠄵高󠄀󠄀󠄂明󠄫󠄩󠄇武󠄙󠄎󠄛捧󠄾󠄂󠄑腹󠄐󠄊󠄒大󠄸󠄯󠄯笑󠄃󠄹󠄓,笑󠄲󠄲󠄭的󠄍󠄿󠄗前󠄅󠄏󠄶俯󠄙󠄁󠄽後󠄘󠄥󠄂仰󠄅󠄼󠄸,「哈󠄵󠄦󠄷哈󠄚󠄞󠄊哈󠄙󠄼󠄤——雷󠄦󠄭󠄍公󠄫󠄕󠄹被󠄰󠄱󠄩嗆󠄪󠄘󠄍的󠄴󠄮󠄺樣󠄮󠄸󠄟子󠄳󠄈󠄜太󠄈󠄝󠄭、太󠄓󠄒󠄲好󠄿󠄧󠄜笑󠄝󠄸󠄜了󠄝󠄉󠄨,千󠄎󠄃󠄓古󠄟󠄎󠄶奇󠄗󠄭󠄈景󠄢󠄒󠄘啊󠄆󠄮󠄊!我󠄶󠄅󠄭一󠄤󠄋󠄪定󠄆󠄇要󠄌󠄇拍󠄔󠄶下󠄝󠄰來󠄭󠄞告󠄁󠄎訴󠄏󠄓所󠄆󠄛有󠄿󠄮同󠄭󠄸類󠄂󠄋。神󠄇󠄏被󠄄󠄵老󠄻󠄀婆󠄣󠄗嗆󠄾󠄻耶󠄟󠄷!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哈󠄓󠄟哈󠄇󠄕哈󠄝󠄍——」說󠄀󠄖完󠄝󠄽拿󠄄󠄝出󠄬󠄅手󠄄󠄯機󠄋󠄠。

「我等你死等這麼久,你怎麼不快點笑死。」邵風語氣冷然的回高明武。

「就、就笑不死啊——哈哈哈——」後者繼續大笑,還笑出眼淚。

邵風挨近高明武,露出一副想殺他的樣子。湘柔手一揮,把一神一魔甩的老遠,臀部直接跟地板打招呼。

高明武吃痛撫臀站起來。湘柔的手勁太巧,就剛好讓他坐到劍柄,差點讓他痛到噴淚;要是被邵風看到,肯定換邵風被笑死。

「趕走幼稚神;又來一個幼稚魔。」湘柔看著高明武,沒好氣說:「怎麼突然來找我?」

「找妳聊那個尼姑。」高明武臉色發青、撫著屁股靠近——原來坐到劍是這個滋味,真是個很痛的領悟。怒火中燒的電母是所有異性的剋星。

「她叫正心。」湘柔冷道。

聽起來還在氣頭上,邵風跟高明武暗暗叫苦。

「我那天會提早閃是因為她身上的佛氣超重,站在她旁邊都快鼻塞了。」揉揉鼻子,那天的經歷是高明武第一次知道高階佛者的能力有多強。

湘柔瞥向好友,「所以她不是你說的那個有魔性的佛?」

高明武搖頭。

「她不是一般尼姑,但也跟那些佛菩薩不一樣,不知道是什麼。」

夫妻倆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一同看向魔——神對佛家了解不深。高明武解釋,「這是佛家稱號,他們的等級很高。以佛家的末法時代來說,可以修到這種程度很變態,她秒殺那群白痴我一點也不意外,但有一點我非常不懂。」

「你也有不懂的。」邵風冷哼。

「拎北沒聽過這號人物。」高明武忽視邵風的冷嘲熱諷,「這種等級在魔界一定很有名,但我從來沒聽過。」

「你們雙方高手如雲,你沒聽過正心,說不定正心也沒聽過你。」

「但她知道拎北是魔,這點拎北很介意。」高明武沉著臉,平常總表現的浮躁不穩重的他鮮少如此嚴肅,「佛跟魔長年處於對立,對彼此的高手都瞭若指掌,不可能漏掉她的,這點拎北非常有自信。」

「你可以去佛家打聽啊!反正你在找你那個顏面神經壞死的朋友,搞不好人家早跑去那裡了。」邵風只要一逮到機會就嘲諷高明武與他的朋友傅冀滕。

高明武皮笑肉不笑的說:「那你怎麼不去魔界打聽一下拎北是誰,再來決定要不要嗆拎北。」只要一被激將,高明武的口頭禪就滿天飛。

「不需要,我知道你是誰。」邵風陰狠的瞪著高明武,「你就是個喜歡調戲小妹妹的色大叔。」

高明武真實年齡破萬,之於真實年齡不到萬年的湘柔確實只是小妹妹。

「幹!一天不嘴秋你就皮癢是不是?」高明武拍大腿站起來厲聲喝道。

「想打是不是?」邵風睥睨著魔,「隨時等你啦!」

湘柔陰沉的看著邵風跟高明武,後兩者縮身,一臉沒事樣。

「你們繼續吵啊!不是很兇?」湘柔的聲音比冰箱的冷凍庫還冷,方才被甩遠的邵風與高明武有志一同的縮身,在遠處瑟瑟發抖。

屁股還隱隱作痛,高明武說:「我先離開了,等妳旁邊那隻雞滾邊去我再來。」聽到被罵是雞,邵風作勢要送魔拐子,又挨湘柔白眼。

湘柔對神與魔的爭執覺得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打開電視,本來還在播網路上爆料社團裡監視器的無聊新聞時,新聞台突然轉了畫面。

「現在為您插播一則新聞,」主播口齒清晰的說:「桃城郡副郡長齊建宇的官邸遭到血洗,齊建宇本人與一名警衛張丙丁、兩名議員徐成樹、何文欽、約聘清潔人員李阿桃皆被兇手以近距離行刑式殺害,警方已成立專案小組全力緝凶。」

真巧,事情發生在最近正在大舉都更的桃城郡。陳湘柔覺得事情有異時,邵風已經把祂的想法說出來。

「這不是巧合,齊建宇的死肯定與都更有關。」

湘柔說完起身,「去查不就知道了。」

※

邵風與湘柔到了兇案現場,副郡長的官邸,只見大批警佐成群結隊忙碌的工作,各自搬運遺體和採集證物。往裡面走,地板上血跡斑斑,兇手不忌諱殺人這件事,也對地上留下的證據毫無反應,漠視一切的行為很符合其手法。

「根據新聞來看,兇手是從官邸門口進入。」雷神站在警衛室,往官邸內部觀察,「能夠長驅直入,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裡面的人熟識,直接放行的。」

湘柔信步環視警衛室,眼神落在角落的血跡,「這裡沒煙硝味,兇手不是以槍殺人。要殺這麼多人,槍是最靠譜的武器。」

「是槍沒錯,地上有彈殼,問題在沒有煙硝味。」邵風指向齊建宇身邊,遺體已經被搬走了,只剩警方畫的人形圖示,上面寫著齊建宇。確實有一顆不明物體。

五感強烈的湘柔在警衛室沒聞到煙硝味。神有五通,然而五感靈通的神並不多,陳湘柔是其中一個,祂可以感受到極細小的感官變化,一點都不放過。陳湘柔常說:「觀察力神跟人都有,但本座就是能用的比人出彩。」

「如何確定是一人所為?」邵風丟出問題,「或許有共犯,甚或有內鬼,裡應外合。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種開發案特別容易看出人性,兇手動機很明確,就是為了錢,但為了誰的錢?」

「兇手挑的對象也很有意思,為什麼不是郡長而是副郡長?開發案是郡長啟動的,副郡長能涉入多深?深入到有人會動手殺他。」湘柔沒有回應邵風的問題,也拋出問題。

他們走出警衛室,無視穿梭在他們之間的警佐,朝著官邸內部移動。愈是往裡面走,血腥味愈是濃烈,有如血就在他們腳邊流動。草地是乾淨的,一如每個平凡的早晨,藍天綠地,不起眼、容易被忽略,只是平凡被血腥味沾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神眼裡這只是人間日常,兩位追跡尊者已經看到麻木了,到底是神渡世不夠積極;又或是人間污染太快,各界都沒有答案。

「高官殞命,若非錢就是權。」邵風瞇起眼看著警方,「會在上班前來訪,必有重要的事要討論,我們要找出他們到底討論什麼事。」

湘柔打開鏡子窺視警方辦案的進度,「警佐盤點官邸財產,發現少了一輛公務車;再對進官邸的訪客名單,發現少了徐月嬌,警方正在尋找她的行蹤。我用鏡子搜尋,有看到車子出去,但沒看到人,很可能人在車上。」

邵風瞥向妻子,「妳沒辦法用鏡子看嗎?」

湘柔卻搖頭,「說也奇怪,官邸內外大約方圓兩百公尺內我居然看不到,離開官邸後就可以看到人車進出。大概因為有警佐跟救護車出入,我看到不少人車,但沒有車輛特徵,我無法確認哪台是齊建宇的公務車。」

「只要在官邸附近,公務車跟人都看不到?」邵風問。

湘柔頷首。

這下得用別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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