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哪吒四處張望,想尋找還有沒有人或者神活著,然而四周除了屍塊外甚麼都沒有了。
隕石帶來的火焰吞噬了人類建築,混凝土和鋼筋被高溫強行散開,過於密集的樓群引發了骨牌效應,一棟又一棟大樓倒在哪吒面前。
這時,哪吒感覺到自己有點不對勁,衪的嗅覺逐漸消失,血腥味以不尋常的速度愈來愈淡,然而眼前的慘況並沒有改變。
「這是......?」
舉起稍微有點沉重的雙手,但在擦走沾上的泥土後,進入視線的卻是機械的銀白色結構。
1
「哪吒?哪吒?」
白琲把正在沉默的哪吒神智叫了回來,衪似乎有點煩躁的樣子。
而她此刻正被束縛在一張精美的椅子上,旁邊放著的是她原本坐著的輪椅。
位於她上方的儀器在運作,煙霧以規律的次序噴射在她的身體各部位。
「怎麼了?」
「這是甚麼?你一直都沒有說。」
「只是部消毒的機器,你就安心躺著吧。」
「老實說現在的狀況很難讓我安心。」
「為甚麼?」
「我和垣姆幸失散了,然後被你和皇帝掌握在手中,請問我接下來能做甚麼?」
白琲略自暴自棄地說,當然她也有點試探的意思,哪吒說過皇帝並沒有殺她的打算,所以哪吒也不會動手。
不過也僅限現在,白琲一直記住釋迦最後說過的話。
神的所作所為符合常理。
和昔日的神靈不同,現在的衪們被套上機械的軀殼,已經是能夠以人力對抗的存在。
「這方面博薪沒有明說,你可以回十八層,也可以跟我去其他層看看。」
「你這樣做的用意是?」
「反正我不做你也遲早會自己來調查,那不如由我帶路。」
「有點不合理但我接受。」
為何哪吒會覺得白琲會自己來調查?這個疑惑白琲硬生生吞回去。
「你應該在想為甚麼我會認為你會這樣做吧?」
「……你會讀心的嗎?」
「就算是完全體的我也沒有這種無聊的能力,我只是見過太多個伊卡洛斯的神遺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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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
這倒是挺不錯的情報。
「畢竟釋迦一直把竹家的後人軟禁在新都市裡,因此我也見過幾次,雖然伊卡洛斯本人完全沒出現,但受到衪影響你們的性格都會有點坐不安定。」
「你是想說無法普通地生活?」
「對,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你們似乎被伊卡洛斯限制了本性,就好像有個不明的目標在等待你們完成。」
「衪都沒有跟我說過……」
「我記得釋迦的情報有提過,你能和伊卡洛斯直接談話?」
「是這樣沒錯。」
「你不聽也可以,但我勸你一句,不要太相信衪,伊卡洛斯的第一代神遺體和垣姆幸是認識的,但那兩個都不是甚麼正常人。」
話題帶到垣姆幸,白琲直覺告訴她這裡可以深入一點。
「你很熟悉他們嗎……我是說垣姆幸和竹傾。」
「垣姆幸的話他只是個瘋子,他很久以前可是殺人魔,只要他經過的地方必定會血流成河,但在幾百年後他就突然變得低調,傳說是因為遇到了你的祖先。」
「那你知道現在他想幹甚麼嗎?」
「不知道,但他最近幾年跟濕婆走得很近,如果他是想幫濕婆得到你的力量,那事情就會很可怕。」
「濕婆?那是舊神明?」
「嗯,掌控破壞與重生的強大神明,如果衪得到伊卡洛斯的話整個世界都會毁滅,一切都會重來。」
哪吒說出自己的猜測。
2
深夜
宇文安回到家裡,他放下外出經常帶着的箱子,然而他卻發現家裡的東西位置有稍微改變了。
由於他的工作是違法行為,所以他會特意調整傢私的位置方便看出有沒有人偷偷進過他的家。
「是竹白琲嗎?你回來了?」
宇文安邊問邊拿起身旁的菜刀,但下一瞬間一個人影衝過來並按住宇文安拿著刀的手和嘴巴。
他的眼神非常凶狠,也非常安靜,兩人對望了良久,在確保宇文安不是個會大叫的愚蠢之輩後,他放開了按住嘴巴的手。
「竹白琲在那裡?」
「……你就是垣姆幸?」
「你認識我?」
「竹白琲有說過,如果碰到和她差不多的人在問她的行蹤,那個人很大機會就是你。」
「……真是個無聊的笑話。」
垣姆幸徹底放開宇文安,他的表情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很警戒的樣子。
「對了,我想問問你是來帶走竹白琲的嗎?」
「嗯。」
「她是有甚麼特別的東西值得你冒險偷跑進來救她嗎?」
「她……我需要竹白琲才能拯救世界。」
垣姆幸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