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德反射性撫摸上腹部,神色陰沉且嚇人。
是幻覺,還是存在的記憶,他無法分辨,但腦中又跳出一個金髮男人於藍光中對他這麼說:「如果無法改變,那就顛覆它。」
斯萊德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覺得那輕淡的聲音似曾聽過,安撫了他劇烈起伏的情緒。
「斯萊德?」弋托斯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好。
他視線驀然凝聚於眼前的弋托斯,心頭一震,迅速別開弋托斯的手,思緒仍陷在方才的錯覺,於轉身時沉下眼色。
弋托斯盯著斯萊德,沒再越界的碰觸,目光卻專注且深邃。他見斯萊德沉默的朝洞穴出口而去,隨即跟著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主屋,沒人注意到他們的短暫消失,沉浸於歡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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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馬上捎來好消息:「長老請你們今晚住下來,明天一早就帶你們去取能量晶石。」
兩人互看一眼,配合長老的安排住下來。
在宴會結束後,凡耶莎帶著他們來到一間小木房,裡頭只有用木板搭建出一張簡單的床,放著兩個草枕。
看來兩人要共處一室了。
斯萊德不囉唆,先躺上一側,自顧閉上眼睡覺,很快察覺到弋托斯也上床了。
不大的空間使兩人的肩膀不時碰觸到彼此,斯萊德改為背對著弋托斯側睡,思緒逗留在石洞裡發生的事,對自己為何會穿越來到這裡開始產生質疑。
他知道自己只因那麼一些幻覺就認定什麼很可笑,但血族之間的感應無法作假,雖然光靠血液不算強烈,他相信一定跟自己之間有什麼關聯性。
弋托斯雖保持著沉默,雙眸卻於漆黑中靜靜看著斯萊德,直到倦意上來,才慢慢闔上眼入睡。
隔日一早,長老讓沃克與凡耶莎帶領他們去找能量晶石。
斯萊德坐在弋托斯的機甲上頭,跟隨著沃克與凡耶莎共乘的變異鳥,來到他們之前曾探訪的懸空湖島。
不過降落位置不是在島上,而是於下方巨大岩石區,一個只有拉圖族知道的隱密洞口──在陰影折射下,看起來像是平凡不過的裂痕。
「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藏匿在這裡。」斯萊德直接從機甲跳落在那不到一公尺大的入口空間。
弋托斯要狄米納攀附在岩石上,再離開機甲。
凡耶莎用他們昨天看到的螢火蟲作為照明,帶領他們進入,一路上相當的安靜,只聽得見彼此雜亂的腳步聲。
約莫走了冗長一大段路,開始於岩壁上能發現細微的亮點,分佈於不同區塊。湊進細看,全都是細小的結晶體,還稱不上晶石。
再往裡頭走,突然出現一處廣闊岩室。凡耶莎收起那些螢火蟲後,整個視野突然幻變在一種奇特的光影世界裡,結合藍與綠的色調,來自於岩壁或岩石裡的晶石。
斯萊德的視線馬上被岩室頂端一道細小裂痕裡的藍色光芒吸引,那跟週遭藍色晶石散發出來的不同,較為深沉且只出現在那裡。
「這是你們需要的能量晶石。」沃克挖採了幾顆碧綠色的晶石,遞上給弋托斯。
「那是什麼?」斯萊德直接問。
沃克順著一看,神情驀地嚴謹起來。
「磁幻晶石。」
「磁幻晶石……」斯萊德咀嚼著這四字。
「因為擁有強大的磁場,在拉圖族眼中是一種帶著巨大神秘力量的晶石,極具危險性,不可任意使用,整座湖島也是因它才能懸浮。」
這讓斯萊德想到自己於湖裡遇到的狀況。
原來是磁場干擾。
弋托斯沒把斯萊德眼神裡的心思遺漏,問著:「打算什麼時候走?」
「看你嘍。」斯萊德收起目光卻唇角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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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個月得不到噬魂與公爵的消息,海曼眸裡揮散不去一股陰霾,透過包廂裡的落地窗,看著下方的格鬥臺。
「一樣沒有那兩人的消息嗎?」
「屬下已經派人去調查他們的真實身份。」理察報告著。
「調查?」海曼細長的褐眸瞇出寒氣,捏緊掌中的玻璃杯,冷道:「你認為下面的客人還有多少耐心等待?」
理察於昏暗下的直挺身軀籠罩上更陰沉的氣息,垂著眼道:「是屬下辦事不佳,請主人再給我一點時間。」
突然一聲碎響砸在腳邊。
「不必,要齊瓦馬上來找我。」
三分鐘後,齊瓦進入包廂內。
「主人。」
「是誰帶公爵進來格鬥場的?」海曼冰冷壓磨著一絲危險的嗓音流洩於陰暗中。
齊瓦早已有心理準備面對這件事,「是米羅利少爺。」
米羅利?倒映於玻璃裡的緊繃面容閃過訝然,隨即又沉澱下來。
「為何沒報告讓我知道?」
「因為米羅利少爺說公爵只是玩業餘的,不會在格鬥場待太久,要我先別告知主人。」齊瓦透過玻璃觀察著海曼眼神間的細微變化,態度並沒有因為隱瞞一事而改變。
「就只來那一次?」海曼側著身,目光掃向身後。
「就那天而已,之後都是公爵自己來格鬥場。」
海曼重新端起一杯酒,搖晃著玻璃杯裡的液體,神情陷入沉思。
「要請米羅利少爺來一趟格鬥場嗎?」齊瓦謹慎的開口。
「不必,你下去吧。」海曼飲啜一口酒液,內心裡有別的打算。
齊瓦離開後,海曼轉過身,視線游移在包廂裡緩慢深諳下來,沉吐出一口氣。
「諾瓦將軍傳來影像通話是否接通。」光腦捎來通知。
「接通。」
諾瓦冷肅的面容出現於光屏。「還無法處理好那兩名選手的事嗎?」
「我正在極力調查,很快就能找出他們的真實身份。」海曼的口氣意外的冷淡。
「雷歐力皇子已經沒什麼耐性,立刻把公爵找出來。」諾瓦鋒銳的目光穿透而來。
「再過不久,納達爾王即將對弋托斯展開行動,如果想留住你現有的一切,最好釋出你的忠誠。」
「我知道。」海曼束起落在腿側的手。
這時,於結束通話的諾瓦那一方。諾瓦正隔著玻璃注視於被困至在實驗臺上,全身插滿導管,青筋暴露,猙獰怒吼的吉歐。
「需要多久他的體能跟精神力才會突破至SS級?」諾瓦冷眼漠視他的痛苦。
「報告將軍,目前吉歐少爺的精神力與體能都即將衝破S級,屬下建議達到S級後,先暫緩注射藥劑,不然吉歐少爺的身體會負荷不了,造成永久性傷害。」一名操作人員回報。
「繼續注射,不許停下。」
諾瓦眼眸裡透出一絲兇殘,很快他們就不需要人類這副脆弱的軀體,永恆的生命與力量即將掌控整個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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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衛斯理在身邊,伊恩做任何事都顯得有氣無力。
倒不是因為平時有衛斯理作為靠山,現在覺得沒依靠,而是跟他在一起總可以從不同角度去看事情。雖然個性陰沉不定,卻是相當直率坦蕩,這也是伊恩喜歡當他跟班的原因。
「米羅利你說,衛斯理該不會又被不明生物抓走了吧!不然怎會消失快一個月都沒來上課。」
伊恩望著依舊緊閉,主人未歸的那扇房門,忍不住大發牢騷,悶瞪著眼,活脫像被主人拋棄的寵物。
「鬼扯什麼。」於沙發另一側看書的米羅利輕笑了聲,「你真把那件事當真啊,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拿來敷衍用的。」
「不然你說他到底為什麼突然不來學校?我問傑洛德會長,但會長的臉色超極嚴肅跟可怕,好像衛斯理幹了什麼大事。該不會是上次跟吉歐幹架的事惹火諾瓦將軍被抓起來吧?現在吉歐也沒來上學,我心裡總有股不好預感,很怕他沒辦法再回來法西斯了……」
米羅利略微暗下目光,「如果衛斯理真的出了什麼事,學校這邊會做出處理,但目前還保留學籍,你別瞎操心了。」
「那你能聯絡得到衛斯理嗎?我記得你們之前不是走得很靠近。」伊恩仍不放棄的看著米羅利。
「我有試著聯絡,但聯絡不上。」米羅利淡吐著。
伊恩沒察覺他眸裡的黯然,一臉咬牙切齒的把手上的抱枕丟到一旁,站起身,「現在就只能等他自己出現,到時我一定要好好的審問他。」
待伊恩回到房間裡,米羅利才落寞的闔上書本,這段時間到底看了什麼,其實什麼也入不了心。
衛斯理這一失聯就是一個月,所有銀狼小隊與參與這場任務的人是抱持什麼心情,除了沉重,再來就是自責。
在傑洛德道出「撤回」兩字時,米羅利不是沒有猶豫,但他相信衛斯理會平安回來,所以眼下仍堅持著。
他回到房間收拾些東西,駕駛懸浮車回到位於維耶城的主屋。
「少爺。」安德魯於米羅利一進屋時出現在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