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天 ◆ 他的遺言

白雪定定地回看他:這男人擅長以虛偽包裝誠懇,對誰也不會付以真心,一個微笑一聲溫柔也是不懷好意。

他看透了,也不在意,沒有搭上紅帽的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腹部還沒痊癒的傷口痛得他一道悶聲。

他摸了摸傷口,已經沒在流血,連雙手上的傷也癒合不少,是紅帽給他灌了魔法藥吧?白雪看著自己的懷錶,總有股想清點藥水存貨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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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白雪三分疑惑、七分憤怒的直覺,紅帽呵呵笑著溜了:「快走,地方有點遠。」

兩人穿過廣場,白雪看著睡成一團的夜鶯和皮諾丘。

小毛驢腳邊躺著巴尼的木娃娃,三兄弟終於團聚!但肯迪和高頓滿面痛恨,只有巴尼嘴角雕刻了得逞的獰笑。

巴尼昨天已經爆狼,今天的投票絕對毫無懸念。

還剩兩頭狼人。

白雪問:「他的遺言是什麼?」

領著人走進森林往某個方向走去,紅帽回他說:「『你們一定要嬴,不然我死了也不放過你們』。」

按巴尼那人品,中間應該夾雜不少不太好聽的助語詞才對,都給紅帽省了。

白雪皺起好看的眉頭,喃喃說:「如果狼人勝利,死去的同伴將會死而復生……」

紅帽搭話:「審判用刑時夜鶯所說的是『流放』,而不是『死罪』。」

白雪有些意外,「這只是傳說,沒有證據證明狼人勝出就能復活,你相信?」

紅帽笑了笑,「巴尼相信。」

狼人相信。

既然女巫能用解藥救牠們一次,那麼也可能會有第二次死而復生。但是對神職和平民而言,死了就是死了,絕對沒有重生的可能。

所以狼人才會在白夜如此有持無恐,畢竟牠們有女巫撐腰,有肆無忌憚的資本。

然而不管傳說是真是假,作為好人一方,白雪他們的任務依然是掀出狼人,在白夜中勝出。

確實走得有點遠,甚至來到迷霧的邊界。越是往盡頭走,白雪越擔心紅帽有什麼壞壞的企圖,正準備握住銀劍隨時捅了紅帽時,他聽到了水聲。

紅帽哪不知道後頭的小動作,只覺好笑,一邊撥開茂密的樹叢。

湖泊映入眼前。

在迷霧蒙蔽的日光之中,世界色彩淡薄之下,湖水依然泛起純淨的碧藍色,水面平靜如鏡,微風輕拂時碧波盪漾。幾頭在岸邊喝水的兔子和松鼠看見白雪,欣喜地撒腿跑過來。

紅帽挺滿意這地方,「昨晚發現的。」

白雪:「走那麼遠?」

紅帽:「閒啊。」

白雪:「……確實是閒。」

閒得前天晚上把壞蛋三兄弟和黑心商人的地下勾當翻出來不說,還閒得昨晚白雪以一敵三時,依然窩在樹上氣定神閒地看戲,直到最後白雪被按在地上磨擦,才大發慈悲出手相救。

雖說紅帽是獵人,職責以獵殺狼人為準,嚴格說沒有救人的義務,但正常人會不務正業還冷眼旁觀嗎……想想差點又氣不過來!

紅帽毫無悔意地哈哈兩聲,往湖裡一擺手,說:「請吧。」

白雪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什麼?」

紅帽:「你不打算洗一洗?」

一夜酣戰,白雪一身衣服破爛,滿是血污,讓清麗的少年看著更加淒慘可憐,心疼他傷痕累累,更不忍心他被血水沾污。

白雪這回飛快打出一個驚嘆號,忘了生氣只得感慨:「你那份見縫插針的心懷不軌其實挺令人佩服的。」

紅帽只是樂呵一笑。

走到岸邊,白雪從懷錶裡掏出一塊絲質手帕,從湖裡沾濕,仔仔細細地抹乾淨臉上的血污,說話跟著動作慢下來:「你在找人?身上有什麼印記或特徵?」

不然也不會執著於脫光別人。

紅帽沒有否認:「理由充分的話,你願意讓我看看嗎?」

白雪翻兩圈白眼,面對紅帽永遠斬釘截鐵又冰冷無情:「不願意。」

紅帽裝模作樣地一臉失落:「戒心真重呢,不過實在很可愛所以沒關係。」

白雪抖了抖帕子,心如止水:我有關係啊,碰著你這種變態怪人,戒心能不重嗎?

湖水清涼舒爽,白雪索性掬一把水潑在臉上,說不出的暢快淋漓。還想再洗一把,卻從破碎的湖面上隱約看見,紅帽正站在白雪身後。

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那是瞬間的本能反應!白雪拔劍轉身,劍刃抵在男人的喉結上,回以一身戾氣與殺意。

等大腦也反應過來後,白雪天大的莫名其妙:「你到底是故意還是無心?」

雖然手持匕首靠近,但白雪一秒看出紅帽並不是要傷害他——只是故意嚇唬人的。可話雖如此,白雪的劍沒有放下來。

紅帽也不在意,舉起雙手道歉:「是誤會。」

然後又誠心誠意地說出信用值下跌的話:「是我不好,我的壞習慣是一看到充滿戒心的人就忍不住逗兩把。」

白雪面無表情地把劍往前懟:「我也不好,剛有個新習慣,遇到手賤的人把我當貓玩,我就忍不住想捅死他!」

推開銀劍,紅帽晃了晃匕首,笑道:「你該理一下頭髮。」

少年的一頭銀白長髮在逃亡時被削去大半,坑坑窪窪像被狗啃過似的,髮尾還被大火燒成焦黑。紅帽早就看不過眼,偏偏美少年毫不在意,頂著一頭堪稱災難的亂髮四處趴趴走。

紅帽心疼地抓住胸口:「你不太懂得照顧自己了!」

白雪不說話,畢竟確實如此。

能把自己弄成破抹布一樣,他有那個臉去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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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帽:妻子是生活九級殘障,太幸福了怎麼辦?

白雪:那直上天國吧(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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