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沁單膝將人壓在地上,把木棍懸在離白璟額頭幾公分的位置,然後鬆手讓木棍落下。「好,你死了。」
玄思涼在一邊倒齜了一口冷氣。
咚的一聲,白璟摀著額頭,差點沒在地上打滾:「……我已經輸了!」
「有懲罰才有進步。」冥沁讓開讓白璟爬起來,不以為然說。「說真的,你已經有進步,能撐更久了。」
在她看來白璟已經算是學得很快了,不管是體力還是反應能力這幾天下來都和最初判若兩人。平常人或許不明白,但對戰時撐三招和五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要知道白璟是沒有底子的,只有傳承記憶之所以還能橫著走只是其他人太廢物。
雖然不知道實際狀況,但一個不受寵的「公主」是不可能有資格去學習任何東西的,所以憑著自學到能和她過上幾招短時間來看非常了不起了。
至於玄思涼……
這是當然,不然這一個星期挨的打就白挨了。白璟齜牙咧嘴的坐起來。「但冥沁妳一次都沒有放水。」冥沁可是全力在打啊!
「實戰中敵人可不會給你放水。」
別說敵人,就是親家人也不會放水啊。本來就只是叫個意思,白璟點點頭平復呼吸。
「站得起來嗎?」玄思涼走過來伸出手。
白󠄊󠄀󠄃󠄎璟󠄊󠄀󠄃󠄎也󠄵󠄀󠄀󠄂不󠄫󠄔󠄎󠄍客󠄠󠄪󠄚󠄨氣󠄙󠄉󠄙󠄖,拉󠄧󠄷󠄦󠄟了󠄺󠄲󠄥󠄿對󠄠󠄹󠄖󠄄方󠄔󠄶󠄓󠄆一󠄄󠄫󠄈󠄓把󠄉󠄦󠄑󠄵。「謝󠄓󠄶󠄓󠄊了󠄴󠄎󠄃󠄷。」󠄭󠄱󠄚󠄚󠄣󠄎󠄛󠄟󠄬󠄧󠄬󠄱󠄘󠄫󠄐󠄘󠄙󠄟󠄺󠄦󠄂󠄢󠄜󠄚󠄝󠄊󠄦󠄫󠄪󠄡󠄶󠄐󠄘󠄙󠄆󠄸󠄼󠄧󠄢󠄔󠄆󠄀󠄙󠄠󠄜󠄆󠄙󠄑󠄢󠄂󠄪󠄿󠄼󠄲󠄡󠄆󠄱󠄋󠄆󠄗󠄋󠄿󠄂󠄲󠄡󠄧󠄰󠄈󠄤󠄽󠄡󠄎󠄻󠄼󠄙󠄔󠄽󠄩󠄍󠄜󠄃󠄫󠄰󠄮󠄷󠄰󠄯󠄪󠄌󠄨󠄀󠄴󠄸󠄵󠄈󠄗󠄈󠄓󠄘󠄴󠄘󠄇󠄫󠄮󠄸󠄕󠄌󠄀󠄄󠄷󠄈󠄇󠄧󠄥󠄴󠄣󠄙󠄡󠄃󠄀󠄃󠄝󠄼󠄮󠄝󠄻󠄬󠄄
剛才腎上腺素爆發還沒什麼,現在一結束剛才碰撞的地方超級痛……!
「威力可以,但是太粗糙。」冥沁說得是剛才的風。她撩起瀏海,鬆手。「之前就想問了,但看你練習的方向沒錯就沒說……你見過其他元素使嗎?」
白璟喘著氣。「什麼?」手法粗糙這點他最清楚了,不如說那些風都是明顯到不行的破綻,不過就這麼被三兩下輕鬆化解還是沒料到的。冥沁果然很強。
「我不是元素使沒辦法解釋得很清楚,給你直接看看好了,雖然這也是別人幫我做的術法。」冥沁拿出一張符紙,一抖,朝一旁的雕飾巨型石柱甩出。「空之聲,雨之落,迅捷之風依我令,風刃召來!」
白璟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符紙便碎成光點,下一秒一陣巨響在耳邊呼嘯而過,直直撞上柱子,將兩人合抱粗的柱子攔腰切斷。
「……」看著飛揚的塵土白璟瞇起眼睛。
很好,不管是威力還是精度都比他好太多了。
「術法可以直接念,或是事先儲存到媒介裡,像剛才那個咒符那樣,對不擅長術法的人來說非常方便。」白璟又拿出一張,但是沒再丟出去了。「如何?是你的話可以發現差異吧?」
「……不知道幾年我才有辦法練到這個程度。」白璟乾笑。
因為風元素的親和力他確實感受得出差別,正因如此才更讓人沒辦法不承認自己的弱小。
玄思涼一臉若有所思。
「不會那麼誇張,起步都是最難的,你會抓到訣竅的。」冥沁把棍子架到肩上,擺擺手轉身往仙藥殿的方向走去。「你們等一下還要做檢查吧,就先這樣吧。」
「唉……。」白璟雙手往腰上一插,看向玄思涼。「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在冥沁手下撐過十五分鐘?」他不到五分鐘就被打下來了!
玄思涼想了想。「如果加入風呢?」
「剛剛你也看到了,短時間不行。」不如說如\果沒有精巧到一個程度,還是不行。白璟往仙藥殿走去,手上的長棍碎成光點消失在晚霞中。「反正不管怎樣,都是得練習。」
※
雙雙回宿舍整理好自己後,白璟跟在玄思涼後面進入仙藥殿。
這幾天的行程大致都是這樣,早上他練習自己的能力玄思涼去學校上學,下午自主訓練還有和冥沁對打,然後到仙藥殿報到,幾乎整天都泡在仙藥殿的範圍內。
順帶一提,玄思涼順利住在宿舍內,已經沒有再租屋了。
仙藥殿的主人是一位和夢悅年紀差不多大的美麗女性,白芷鳶,長長的褐色頭髮加上褐色眼珠,常沉溺於研究費寢忘食因此總是自帶煙燻妝,睡眠不足讓她看起來有點慵懶的氣質。
後來他們才知道對方是公認醫術高超的治療師,據說只要沒死都能救活,或是只要沒死成灰都能救活。
他們來檢查的無非就是子女劍,簡單來說就是定期追蹤。而他再特別一點,還有看看穿越時空的妖魂會不會帶來什麼後遺症,會不會忽然魂飛魄散之類的。
這點白璟倒不是很擔心,沒理由的他知道自己不會,就是個感覺。
而且就算會,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從某個意義上來說他的時間早已停滯在千年前,不是化為鬼族而是灰飛煙滅。能成為妖魂純屬意外,光是知道子女劍的事已經足夠了。
總之,根據白芷鳶的說法子女劍的詛咒因為由玄思涼繼承了所以在他身上幾乎已經沒有留下,就算有也是上輩子那些,只要好好追蹤不會出大事。
反正這幾天回診都沒有什麼意外,不管是他還是玄思涼狀況都控制得不錯,後者不像他一樣飽受噩夢折磨,雖然偶爾會聽到低語但頻率低很多,而且還可以叫對方閉嘴。
可惡,他那時候都沒這種待遇。
「哥,白璟哥。」朧月從走廊一端走來,手上拿著一卷竹簡。「今天比較晚呢。」
「今天的狀態比較好。」玄思涼說。「那是?」
「沁姊的任務資料,說實話,不多。」朧月攤開竹簡,裡面寫不到三分之二。「本來的更少,寫不到一張A4紙一半。這些是淵雪弄來的……他就死不用紙。」
說到冥淵雪……。「他還好嗎?」白璟問。他還記得對方奄奄一息的樣子。
雖然朧月當初跟他們說了一大串注意事項,但事實是他們根本沒有碰到對方。
「喔,月亮回來了,最近還行。」朧月笑說。
說著說著也到了治療室門口,朧月打開門,接著三人皆是一愣。
治療室只有一個人,卻不是白芷鳶。是剛才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冥淵雪,他捧著一個白瓷小水盆,盆內飄著一朵綻放開來的半透明淺藍色蓮花。
冥淵雪姿態優雅的坐在病床床沿,半垂著眸子。聽見聲音後他抬起眼廉,明顯一愣眼神閃過驚嚇和錯愕,捧著水盆的十指扣緊身體像被蜜蜂螫到一樣往後縮了縮。
怎麼這個反應……?白璟和玄思涼對視一眼。
看來朧月沒有說得誇張,不,不如說是客氣了。
「沒事,沒事。」朧月好像很習慣這種狀況的走向前去坐下,不著痕跡地拿走水盆放到桌上。「那是我哥玄思涼,還有白璟哥。他們是你帶回來的,記得嗎?」
冥淵雪愣了愣,然後慢慢鎮定下來。「……玄師兄,白璟師兄。」他的表情又恢復成之前那有點冷冷的樣子
「你怎麼還……唉。」朧月站起身。「這都什麼年代了,跟著我叫哥吧。他們一個現代人一個就算是古代人也不是拜過師門的江湖人,你這樣人家聽著多怪。你們也不要太慣著他了。」這句話是對玄璟二人說的。
「……」冥淵雪瞇起眼看著朧月,不知道在想什麼有點恐怖。過了好半晌他才重新看向杵在門口的玄璟二人,乖巧的叫了聲:「……思涼哥,白璟哥」
「不要叫他全名三個字就好。」朧月插嘴。
「……那叫淵雪吧。」白璟在得到冥淵雪點頭同意後說。
剛才冥淵雪一言不發的樣子有些恐怖啊。
「對了,你來這裡做什麼?」等兩位哥哥近來關上門後朧月問,同時伸出手戳了戳那朵漂浮中的蓮花。「不是說資料讓我送過來嗎?我都拿來了你幹嘛親自跑一趟。」
冥淵雪張開嘴,還來不及說什麼外面就傳來憤怒的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