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得意！討人厭的傢伙！仗著自己新來就處處佔著人家不放！啞巴！臭啞巴！講話能不能講快點啊說話烏龜爬！」
白璟發現這聲音有點耳熟，是那個窗邊的男孩。
還有，被罵的那個人一定不是真的啞巴。
「你……！真的，很有事……！」
另一道陌生聲音不是很流暢，但是就算卡卡的還是能感覺得出聲音主人氣到顫抖的憤怒。
「又來……這什麼狀況。」朧月翻了翻白眼。「都已經一個月了還沒完啊？」
「……嘛，就是這樣。」也沒什麼好解釋，冥淵雪走到窗邊推開窗，探出半個身子。「少荒焰、軒轅鈺曦！在醫者行醫之處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都給本宮滾進來，立刻！」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極有穿透力，沒一會外面就安靜下來，所以也沒人敢說萬妖峰就這幾個人哪來的病患給醫者行醫。
幾秒後兩個男孩一前一後進來，兩上的表情清楚寫著要不是因為門不夠寬他們絕對要離對方至少五公尺。
兩人像是在土裡打滾過一樣都灰頭土臉的渾身髒兮兮，就連身上那好看精緻的古著都有幾處被扯破的痕跡。
不意外的，一個小孩就是上次見到的金髮男孩，但是在白璟看向另一個稍小一點孩子的時候不禁微微一愣。
瞄了玄思涼一眼他發現對方正好也看向他。看來他們想得一樣。
他瞬間想到的是蘇妲己。
怎麼說呢，這個長髮和眼精皆是深淺不同的赤棕色的孩子不是漂亮，冥淵雪甚至比他更漂亮。這是一個很精緻但絕對不會被誤認成女孩的男孩子。
那為什麼說他像蘇妲己呢？
因為那張臉。
言沐天和那個金髮男孩是只要喜歡他們那一類型就絕對會為之傾倒的類型。
不過這個男孩不像言沐天他們有一種「特定屬性」，就像陽光男孩和文青少年無法並存一樣。
但也不是說他長在所有人都會喜愛的特點上。
而是即使不長在那些點上，還是有一大票不分男女老少的傢伙會為他瘋狂，不分屬性的通殺。
這就很恐怖了。
能讓一個人瞬間放棄長久以來的喜好是什麼概念？
第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是冥淵雪，但是又微妙的有點不同；這孩子和蘇妲己給人的感覺就真的很像了。
唉，狐狸精啊狐狸精。
雖然現在那孩子滿臉是灰，額頭上還開始滑下一條血。
難󠄊󠄀󠄃󠄎怪󠄊󠄀󠄃󠄎人󠄵󠄀󠄀󠄂這󠄫󠄨󠄕󠄧麼󠄋󠄭󠄴󠄽少󠄅󠄑󠄋󠄸，這󠄥󠄙󠄅󠄆萬󠄁󠄀󠄮󠄎妖󠄋󠄽󠄢󠄩峰󠄱󠄧󠄘󠄥根󠄕󠄫󠄽󠄄本󠄋󠄟󠄘󠄠是󠄠󠄯󠄽󠄻看󠄐󠄴󠄕󠄭臉󠄣󠄟󠄆󠄣選󠄷󠄗󠄛󠄺人󠄫󠄰󠄽󠄬的󠄠󠄈󠄮󠄛吧󠄩󠄥󠄼󠄿，這󠄻󠄺󠄦󠄒些󠄏󠄙󠄯󠄠小󠄳󠄱󠄽󠄴孩󠄗󠄙󠄥󠄐每󠄯󠄂󠄞󠄨個󠄃󠄢󠄐󠄅長󠄨󠄪󠄣󠄳大󠄾󠄫󠄴󠄘都󠄼󠄌󠄦󠄍不󠄚󠄇󠄜得󠄃󠄐󠄭了󠄭󠄧󠄁啊󠄷󠄚󠄳。時󠄕󠄯󠄢隔󠄟󠄜󠄻多󠄣󠄗󠄥年󠄞󠄵󠄢白󠄨󠄶󠄷璟󠄍󠄞󠄛忽󠄄󠄿󠄲然󠄆󠄤󠄀有󠄿󠄣󠄕點󠄝󠄵󠄚擔󠄥󠄺󠄕心󠄯󠄜󠄧自󠄩󠄧󠄿己󠄀󠄾󠄖長󠄌󠄰󠄢得󠄕󠄜󠄾是󠄽󠄄󠄭圓󠄪󠄳󠄞是󠄗󠄛󠄒扁󠄄󠄤󠄔。
冥淵雪看著看在自己的份上沒有立刻打起來只是互瞪的孩子們，閉閉眼睛，走過去蹲下。
「藏雪殿從未禁止打架鬥毆。」掏出手帕按在男孩流血的傷口上，他說出會讓所有教育者和家長發瘋的話。「但是打到一半從樓梯上滾下去就很失儀態了。」
這是重點嗎。
「淵雪你什麼意思？！」看見冥淵雪為另一個小孩止血金髮男孩立刻不樂意了，跺腳嚷嚷起來。「你知不知道過度偏愛某一個人非常不公平？你知不知道不公平會讓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產生嫌隙？我跟你說這可是非常要不得的你不可以因為他是新來的就處處對他好這樣會讓我們關係變差我們關係那麼好要是變不好你捨得嗎就因為這個啞巴……嗚！」
冥淵雪另一隻手捏住小孩的臉頰。「小曦會說話，叫誰啞巴。」
看來黃色頭髮的就是少荒焰，另一個就是軒轅鈺曦了。
冥淵雪維持著掐人臉頰的姿勢看向軒轅鈺曦，眼神流露一絲調侃。「敢打架了？」
軒轅鈺曦一愣，顏色較深的眼裡立刻泛出水霧，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相當不忍。「小淵哥哥……」
但在小孩認錯前冥淵雪鬆開掐少荒焰的手，拍拍軒轅鈺曦的頭頂。「不錯，不過不要再從階梯上滾下來了，兩個都不准。」
軒轅鈺曦又是一愣。
「怎麼，怕我會因為這種事發脾氣？」冥淵雪哼笑一聲站起來，讓小孩自己按著額頭。「別傻了，沐天和荒焰不也天天鬧騰嗎。我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把人趕出去，別想些有的沒的了，安心待下便成。」
朧月悄聲道：「言沐天和少荒焰是同個時間被淵雪撿來藏雪殿的，那時候每天總要砸掉幾間房間才罷休，直到現在……」他頓了一下，改口。「其實現在也就好一點點而已。軒轅是最近才撿來的，前兩天才打了一架，今天這樣已經算客氣了。」
玄思涼跟著壓低聲音。「這樣沒關係嗎？」這樣都叫輕了？
白璟倒是還好。手足之間下毒謀害什麼的不是生活基本款嗎，像這樣直接動手動腳拔刀弄劍的反而讓人覺得爽快，令人耳目一新。
他比較好奇的是冥淵雪對這些小孩的方式。他能感覺得出來這些小朋友之所以敢這樣打架鬥毆、互相陷害什麼的，都是因為知道不管再怎麼胡鬧都不會造成任何影響，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少荒焰最明顯，軒轅鈺曦估計因為是新來的所以還有些忐忑，但潛意識還是對冥淵雪相當信任，所以被逼急了一樣敢打架而不是乖乖被欺負。
不過這裡面也有點試探冥淵雪的意思吧，只是看來冥淵雪從沒讓他失望過就是了。
最開始是怎樣已經無從知曉，但白璟看得出來現在這兩個小孩只是想彼此掐上一架讓對方斷手斷腳，最好再讓對方被冥淵雪罵一頓。他們身上沒有那種因為某些目的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惡毒氣息，屬於不健康的微妙健康關係。
他不可能看錯，因為不管是在手足、大臣或是后妃身上，那種氣息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
冥淵雪到底是怎麼在這些小朋友間取得平衡的實在讓人非常在意，要被人信任到這種地步可是很困難的。不說父親，歷史上一堆人都做不到，但一個年紀只是稍長其他孩子一些的孩子卻做到了。
因為他讓那些小孩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什麼。
所以白璟只想看看冥淵雪和這些小鬼的相處模式，沒有玄思涼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