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七尾妖狐

來到平常的傳送大樹前,伊索跟艾露兩人各拖來了一個行李箱,裡面放了這兩天的換洗衣物。

伊索拿出旅行粉灑進樹洞裡,念出地名,「西北葡萄園。」

樹洞產生反應,另一頭出現一座葡萄園的門口招牌,於是伊索帶著艾露跳了進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艾露就像毫無預告突然被拖上機車座位一樣嚇了一跳,眨眼間,兩人已經來到葡萄園的門口,門口有扇鐵門。

這裡吹著涼爽的秋風,艾露扣下帽子防止被風吹走,伊索走到門口旁的電鈴,按下電鈴的開關,低沉著語調說了聲,「好久不見,澪,我來打擾囉。」

大門嗶的一聲被打開了,伊索輕輕推開門帶著艾露走進去,這座莊園的大門正後面是一幢看起來很典雅的大房子。

艾露像個小朋友似的邊走邊跳,覺得這趟旅行會意外的輕鬆有趣,而且她更期待的是如果眼前的房子是接下來兩天要住宿的房子的話那她就更樂意了。

「停下來!」伊索伸出手擋住艾露,阻止他繼續前行。

「嗯?怎麼了?」艾露傻呼呼的問。

伊索伸出一隻腳稍微壓了壓前面的地面,前方一個方塊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前方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圓木樹幹,伊索伸出手正面擋了下來。

圓木撞上伊索的手掌,強大的衝擊力颳起一陣風,吹亂了艾露赤紅的長髮。

伊索沒有發力,圓木突然炸開,分裂成無數道細小的利樁。

「躲我後面!」伊索伸手把艾露拉到後方,「露塔拉‧拉亞!」伊索的右手冒出一面方形的木頭盾牌,方盾深深陷進土裡,攔下所有朝他們襲來的木樁。

「好危險哦,是把我們當成敵人了嗎?」艾露詫異的大喊,然後對眼前的房子大喊:「房子的主人啊,我們不是壞人!」

伊索解釋道,「澪每次都在搞這種小把戲,我們就陪她玩一下吧,剛好也可以當作給你的修行。」

然後,伊索伸手指向前方,「目標是抵達玄關!如果中了陷阱就用我剛剛示範的木頭魔法防禦。」

艾露試著揮了揮左手的魔法戒指,「我想想哦……在空中畫圓,然後抖一下,咒語是露塔拉‧拉亞……好,我試試看。」

艾露先是仔細觀察眼前的一切,然後從路邊撿來兩塊石頭往她覺得可疑的地方扔出去。

石頭落地,地面應聲夾起,像塊夾心餅乾把石頭粉碎。

見此情景,艾露不由得愣住了,「好可怕,確定對方只是想玩而不是想殺我們嗎?」

「別嘀嘀咕咕的,動作快點!」伊索厲聲喝道,艾露匆忙的繼續前進,道路兩旁的大樹突然伸長樹枝朝她逼近,艾露念出剛剛伊索教授的咒語,「露塔拉‧拉亞!」咒語念出,艾露的前方突然出現一面互相交錯,留有不少空隙的木頭盾牌。

「把內心靜下來,植物咒語會反映使用者的心境,唯有保持明鏡止水的心靈才能完美駕馭!」伊索提點她,艾露深吸一口氣,稍稍讓心情保持平穩。

前方的木頭盾牌也因此產生變化,形成一面緊密交接在一起的方盾。

艾露先是擋下右側的樹枝後,舉起盾牌揮舞至左邊,把左側的樹枝也給斬斷。

這時,伊索突然下令,「做得很好,依照我的經驗,距離大門只剩一個陷阱了,直接闖進去!」

「好!」艾露頂著盾牌往前衝刺,就在即將撞上大門時一團青色的火焰突然冒出,艾露只感覺這團火焰溫溫的,沒有一般火焰的炙熱灼燒感。

「伊索,你不要又弄壞我的大門了!」裡面傳來一道女性的嗓音,艾露跌坐在地上。

「抱歉抱歉,有點一頭熱,起來吧,小徒弟。」伊索把艾露拎起來,艾露手裡的木頭盾牌成為一般的木頭散落到地上。

兩人進去,艾露終於看見這幢房子的女主人偉岸的全貌;對方頭上有一對相當顯眼的狐狸耳朵,絢爛的金色長髮上有一塊明顯是染上去的黑色頭髮,身穿和服的她散發著冰冷的氣質,身後有七條金色的狐狸尾巴。

「艾露,跟妳介紹一下,我的前女友,七尾狐──澪。」伊索說道。

艾露因為驚訝而結巴了片刻,「前……前前前……前女友!」

澪冰冷的眼神落在艾露身上,上下打量著她,然後撥了撥側髮,「這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德魯伊的學徒啊?看起來不怎麼樣。」

艾露鼓起臉頰,心裡很想反駁她,但看在這是伊索的前女友,再沒禮貌她都覺得應該要忍住。

「別這麼說嘛,妳剛剛應該也看到了,稍微教一下她很快就能學會了,不可否認她很有才華吧。」

澪似乎不怎麼領情,只是擺著臭臉悶哼一聲,「論才華路邊一大堆,這孩子似乎不怎麼明白德魯伊的心法跟修養,確定要把傳承的資格教給她嗎?」

伊索保持平靜的說:「心法那些東西都可以另外教,跟這孩子多相處一段時間妳就明白了。」

艾露抬起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傅,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兩天妳要跟她一起行動。」

入住大房子裡,艾露跟伊索各自把行李放到房間後來到房子內的中央交誼廳會合。

「不要啦,師傅。那隻狐狸女一看就知道很討厭我,我會很痛苦的。」

伊索雙手溫柔的放在她的肩膀上表示:「孩子,妳聽我說,妳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看妳不爽的人,妳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妳,但妳必須學會如何跟那些人相處。」

聽伊索說得頭頭是道,艾露也不禁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艾露問。

伊索雙手環抱,頭瞥向一邊,「這就要靠妳自己去找答案了,這是教妳如何做人的一課,放心吧,澪很溫柔的。」

艾露嘟嚷著嘴,沒好氣的說:「那是你的女朋友才這麼說的吧!」

「那當然。」

在這裡修整了一宿後,隔天早上六點,艾露準時醒來,才剛完成梳洗還沒吃早餐,就馬上迎來伊索的體能訓練。

「開合跳一千下,深蹲兩百下,波比跳一百下,開始!」伊索下令,穿著運動服的艾露拼命的做開合跳,在庭院裡運動時她好像透過窗子看到澪的身影,再一次眨眼過後再看一眼,那裡已經沒人了,艾露只好當作是自己眼花繼續訓練。

練了一個多小時後,伊索讓艾露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馬上到餐桌集合。

今天的早餐是荷包蛋、培根、熱狗還有一杯現榨葡萄汁。

「那麼,這孩子就交給我囉,那棵樹就麻煩你了。」澪對著伊索說道,艾露出於好奇想詢問他們在講什麼,結果在她開口前澪就把臉湊向她,「今天麻煩妳去跟我摘葡萄跟修剪葡萄樹,工作很簡單,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艾露被她的強大的氣場壓製,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來,這是你的便當。」臨走前,澪把一個用布包裹的便當盒交給伊索,「今天盡快忙完早點回來哦。」澪越靠越近,然後在伊索的側臉上留下一個吻。

艾露看了全身發毛,直打哆嗦。

西北葡萄園總共有三個園區,伊索今天要去第三園區工作,艾露與澪則在第一園區忙。

在澪的教導下,艾露很快就學會怎麼摘葡萄了,她對每件事的學習都非常快速,個性也很精明,在大人眼中無不是個討喜的孩子。

「澪小姐,您以前也是位魔法師嗎?」艾露本想找機會攀談閒聊兩句,卻不知該從何開始,於是隨口說了一句。

澪沒有理會她,只是把葡萄放進一個大籃子裡。

艾露嘟嚷著嘴,彆扭的悶哼一聲,「討厭,不理我……」

帶她們忙到中午,澪終於首度開口說可以去吃中飯時,一名頭戴咖啡色帽子,身穿白色便服的男子出現在園區裡。

「你是誰?這裡不開放外人進出,有什麼事去外面的會客室等候!」澪的口氣充滿敵意,還夾雜了些取疑惑,因為這個園區被設置了一道感知結界,凡是接觸結界的人她都會知道,唯獨感知不到這個男人的存在。

艾露也走過來,她看到眼前的成年男子心中湧現出不好的預感,接著伯萊從男子身後出現。

「你好啊,艾露。」伯萊稍稍拉下帽沿打了個招呼。

「不好意思啊,我們本來並無敵意,只是想要解決世界最強德魯伊伊索而已,但沒想到居然可以預見一隻半妖。」

「半妖?」艾露不解的複誦一遍,然後瞥一眼看向澪。

澪的情緒已經變得有些激動了,身後展開七條黃色的妖狐尾巴,「艾露,去找伊索。」

「妳的身價可能比伊索的人頭還要高。身為魔導獵手沒有理由不狩獵妳。」隨後男子報上名字,「蓋特」然後掏出十字弩。

「快去!」澪大喊,身後的狐狸尾巴各自冒出青藍色的火焰,「狐火!」澪喊出招式名字,七團小型火焰被尾巴甩出去,飛向蓋特。

蓋特迅速射出七支箭矢,把七團火焰給擋了下來。

艾露變成老鷹想飛去第三園區,結果伯萊射出一支箭矢射穿艾露的翅膀,害她掉下來,艾露不得不變回人型,她使勁全力拔下貫穿手臂的箭矢,惡狠狠的瞪著伯萊。

「別那樣瞪著我,我也是受命來的。」伯來說道,然後無情的再度射出箭矢。

澪與蓋特的大戰開始了,蓋特吹了吹口哨,口袋裡冒出三塊動物造型的石頭,那些石頭因魔法力量幻化成栩栩如生的動物,分別是狼、虎、鷹。

澪先是被野狼撲過來,她七條尾巴收縮包裹自己,擋下野狼的撕咬,另一邊的老虎也撲上來用蠻力凹折她的尾巴,澪因為疼痛而「嘖」了一聲,然後一團小火從她手上冒出,一團火焰被丟出去,正面擊中老虎。

但可能是因為對方是石頭而不是活生生的動物的關係,她並沒有受太大的傷。

蓋特悠哉悠哉的射出兩發箭矢,那兩發箭矢飛向的方向很明顯是澪的兩側,但戰鬥經驗豐富的澪很清楚對方不可能做出沒有效果的攻擊。

突然間,一條條絲線突然碰觸她的身體,隨著箭矢飛去的方向,澪也被帶到相同的地方。

箭矢落在大樹上,澪也被箭矢上纏繞的無形絲線定在上面。

「去死吧!」蓋特蓄力射出一發具有貫通效果的大箭矢,澪預感不妙,對方瞄準的是她的頭顱,當澪準備使用殺手鐧時,一頭擁有四隻手臂的紅毛猩猩從空中墜落,用龐大的身體硬生生接下這發箭。

「什麼?」蓋特大喊,紅毛猩猩落地時引起一陣煙塵,當煙霧散去後蓋特發現伯萊被那頭猩猩壓在地上。

「吼吼吼吼啊啊啊!」四臂猩猩大吼,然後伸出一條手臂把綁住澪的絲線給拆下來,順道把伯來給扔出去。

當蓋特下意識要去接住人的瞬間,四臂猩猩衝出來,一拳打過去。

「嗚嗚啊啊!」那兩人被艾露一拳打飛。

這一幕被澪看在眼裡,她沒想到艾露竟然有這麼強。

一轉頭,艾露變回人型,上前摻撫澪。

「妳沒事吧?」

「可惡,如果是巔峰期的我才不會發生這種事呢,真不想變弱。」

艾露微微一笑,「妳就放心交給我保護吧。」

結果,澪並不領情,「別太得意了,我接下來才要拿出全力,小孩子乖乖站到一邊去。」

艾露稍微有點失落,即使她表現出色依然被當成小孩,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十四歲的小孩就是了。

地上的那三個石頭動物都處於待機狀態沒有行動,因為他們的行動走向全來自於主人蓋特的命令。

「必殺!雙色螺旋飛箭!」蓋特與伯萊,師徒兩人聯手使出合體技,紅藍兩色的箭矢自他們的十字弩射出,兩枚箭矢在空中互相交織,構成雙色的飛行軌跡。

艾露一眼就看出此等攻勢不能使用變身咒硬擋,她現在還沒學會治療咒語,右臂的傷勢愈發嚴重,「露塔拉‧拉亞。」艾露念出咒語,腳邊蔓延出無數根木頭,她匯集木頭形成一面方盾。

澪輕聲說了句,「那面盾牌是擋不住的啦。」

艾露也很清楚這點,但礙於兩人身上都有些傷,無法快速行動,艾露便選擇使用防禦咒語。

當箭矢飛來,艾露的木頭盾牌一下子就變得支離破碎,當箭矢要穿透盾牌命中艾露的胸口,澪突然一把抓起她,然後把她抱在懷裡,七條尾巴收縮起來,捲成圓形,硬是擋下了這次攻擊。

「真是厲害,這就是當年加入討伐魔王軍的隊伍成員嗎?」蓋特喃喃說道,然後叫喚石頭動物展開下一波攻勢。

澪利用青色火焰炙烤艾露手臂上的傷勢,硬是將傷口給堵住了,雖然不算治療好,但至少止住出血。

「好痛哦……」艾露抱怨道。

「別叫了,準備迎接下一波攻勢。」澪喊道。

下一波攻勢,蓋特操控著三隻石頭動物飛奔而來,澪伸長尾巴尾巴試圖擋下來,結果那三隻石頭動物硬梆梆的身體竟讓澪的尾巴退縮了。

艾露用變身咒變成一頭馴鹿,用頭頂的鹿角一個勁的衝撞飛撲過來的老虎,然後一角就把老虎給撞飛,野狼從側面跳過來狠狠咬住艾露的脖子,澪操控尾巴綑綁住野狼,從上往下將拉帶往地面,硬是將他給撞毀。

「小心!」艾露喊道,結果伯萊一箭射穿他的前腳,剛剛堵住的傷口再次流血。

可惡,如果我會治療咒語就好了。艾露痛恨自己拜師時間還太短,來不及學會所有該學的咒語,殊不知這份不甘將會誕生出強大的新咒語。

「射箭射箭!別給他們機會逃走。」蓋特大喊,催促徒弟趕快行動。

澪剩餘的四條尾巴互相交錯匯集成一面毛茸茸的盾牌,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盾,只能短暫擋下對方射來的箭矢,沒一會兒她就已經傷痕累累了,光是站著就很費力了。

「師傅,我們直接去找伊索吧,別館她們了。」伯萊拉高音量大喊。

「你別吵,我要用睡眠箭了,我要活捉這隻半妖,她的身價可高了。」

伯萊伸手按住蓋特的十字弩,蓋特憤恨的瞪著他。

「夠了!我們不是人口販子,狩獵人類英雄是一回事,狩獵不相干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蓋特豪不在意的甩開他的手,然後一巴掌打下去,把伯來給打倒在地。

「笨蛋徒弟,等你長大一點就明白金錢的重要性了,你以後會感激我的。」

然而,兩人因內鬨剛好給艾露他們爭取到了緩衝的時間,澪蓄力了一枚青色的大火球,艾露保持馴鹿之身衝進火球哩,身體包裹著青色的烈焰衝向蓋特。

「血紅色箭矢,致死箭!」眼看師傅要使用大絕招,伯萊立刻起身衝上去抱住蓋特的十字弩,「走開啦!笨徒弟。」

蓋特沒有放棄,他不死心的試著呼喚老鷹從空中進行干擾,結果澪的尾巴貫穿老鷹,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來不及躲了啦!」伯萊大叫。

「我怎麼會收你這個笨徒弟啊!」蓋特大吼,兩人一同被艾露撞飛,一陣爆炸聲過後,兩人飛出葡萄園,消失在天空的另一邊。

「呼,終於把他們趕走了。」澪的肩膀垮下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艾露趕忙過去扶助她。

「振作點啊,澪小姐。」艾露說,接著,還留在葡萄園裡的那三尊石像突然引爆,劇烈的爆炸聲引起另一邊的伊索的注意,伊索變成鳥在飛過去的路上,艾露跟澪兩人被大火團團包圍,無處可逃。

「怎、怎麼辦啊……」艾露無助地大喊,雖然她很清楚師傅聽到爆炸聲會立刻趕來,但在那之前她們可能就先被大火烤熟了。

「艾露,把臉貼過來。」艾露照做,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艾露清楚澪不是個會做無用功事情的人。

澪的額頭貼上艾露的額頭,突然間艾露的腦中突然清晰地出現一個身體色調為水藍色的人型生物,上身的魚頭被包裹在泡泡裡,他站立在大海中的一塊岩石上,只是揮動手臂就能操縱海浪,捲動風雲。

「這個是……」

「世間稀有的生物,泡泡水魚。我用魔法把他的記憶傳給妳,變成他幫我滅火。」

艾露怯懦的表示:「我不確定我做不做得到。」

澪輕撫她的臉龐,富有耐心的解釋,「妳不做的話我們都會死,管他失敗還是怎樣,試就對了。」

在她的指示下,艾露念出變身咒咒語,就像之前學習其他生物的變身一樣,她把腦害中的人物想像成自己,最終變成了他的模樣。

澪睜開眼睛後,清楚的看到泡泡水魚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不同的是與記憶中的藍色身體不同,艾露變成的泡泡水魚身上佈滿紅色斑紋。

艾露一完成變身就對這種生物的超能力駕輕就熟,她揮動雙臂操縱凝聚大氣中的水份,不一會的功夫就聚集成了兩道水浪,撲滅火勢。

等伊索趕到時,只見到一片狼藉的葡萄園,還有變成泡泡水魚的艾露以及受了傷的澪。

「真對不起,重要的時候沒有待在妳們身邊。」伊索使用治療咒語幫澪做治療,相比之下艾露幾乎沒有受什麼傷。

「艾露,真沒想到沒有我指導妳竟然就學會變成泡泡水魚這種高難度生物了。」

「沒有啦,幸好有澪用魔法傳遞記憶給我,不然我根本變不出來。」

這時,澪突然補充道,「看來伊索說的沒錯,妳很有才華,因為我本來是不期待妳能成功的。」

等澪的傷勢治好了,三人到葡萄園的柵欄入口處集合,早上還茂盛開果子的樹木們現在已經被焚燒殆盡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今年的營收總不能抱鴨蛋吧。」澪苦惱的說著,然後望向伊索。

「好啦好啦,交給我吧。」伊索站上前,「艾露,妳可要看仔細哦,等等換妳來做一遍。」

「幸好整片樹林都泡水了,剛好符合發動條件。」伊索將雙手泡在眼前的水坑裡,眼睛冒出綠光,頭頂的花環也長出茂盛的綠葉,然後念出咒語,「露塔拉‧甘撒斯。」

突然間,整片園區左半邊的樹林突然恢復了生機,重新長出樹葉以及葡萄,好像剛剛的大火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接下來右半邊就交棒給艾露負責了,上吧。」伊索輕拍她的背,輪到她走上前。

「真是的,你們怎麼老把難題丟給我啊?」艾露抱怨。

「嘿,別這麼想,我們會這麼做也是對你頗為認同。」澪有點害羞的講出心裡話。

「澪小姐……好!請讓我試試吧。」艾露打起精神走上前。

伊索開始講解,「身體放鬆,盡可能去感受生命消逝以及重新的過程,從中抓到復甦生命的關鍵點。」

講得好模糊哦,根本聽不懂。艾露在心裡抱怨,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艾露的雙手出現紅色的光芒,眼瞳裡也閃爍鮮紅的色彩。

「露塔拉‧甘撒斯。」艾露念出咒語,眼前的葡萄園重獲新生,在艾露的發力下恢復成了原來的面貌。

今晚,三人在房子裡慶祝今天的事蹟。

「乾杯!」三人舉起裝滿葡萄酒的高腳杯,艾露啜飲一小口,只有她的酒杯裡面裝的酒水沒有酒精,在這個世界,年滿十七歲才可以喝酒。

「不過真沒想到你會現在就給她泡泡水魚的變身記憶。」伊索一邊喝著葡萄酒一邊說。

「噢,那時不給的話我可就要變成火烤狐狸肉了。」澪回答,然後把一塊鴨肉放進嘴裡。

「記憶?你們是在說下午澪小姐貼我的額頭讓我看到的畫面嗎?」

「沒錯,孩子,德魯伊的變身技幾乎都是從物種的經驗記憶取得而來,換句話說,當你對於一個物種的印象越深刻,你就會變得越像那個物種,強度也會隨之上升。」

「那我現在變的老鷹和馴鹿……」

「那些在我們國家算是常見的生物,之前教妳的時候有考量過妳可能有跟那些動物接觸過的經驗。結果也正如我所料,很順利地學會了。」

「原來是這樣啊……記憶。」艾露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若有所思,然後下一刻,左手的手掌突然變成泡泡水魚佈滿魚鱗的手臂。

「啊啊……」艾露嚇了一跳,手臂馬上又變回原狀。

另外兩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

「妳󠄊󠄀󠄃󠄎也󠄊󠄀󠄃󠄎太󠄵󠄀󠄀󠄂可󠄫󠄞󠄍󠄐愛󠄝󠄛󠄰󠄦了󠄫󠄴󠄈󠄻吧󠄑󠄠󠄭󠄸,好󠄨󠄮󠄹󠄎了󠄷󠄀󠄨󠄁啦󠄐󠄽󠄥󠄔,乖󠄙󠄉󠄛󠄕乖󠄭󠄳󠄟󠄽吃󠄸󠄛󠄥󠄢飯󠄽󠄡󠄠󠄈。」⁠󠄸󠄱󠄥󠄄⁠󠄑󠄰󠄁󠄙⁠󠄚󠄴󠄻󠄤⁠󠄋󠄺󠄃󠄃⁠󠄯󠄔󠄋󠄳⁠󠄤󠄩󠄰󠄜⁠󠄵󠄬󠄥󠄸⁠󠄗󠄺󠄈󠄢⁠󠄆󠄁󠄃󠄛⁠󠄖󠄺󠄒󠄴⁠󠄼󠄀󠄟󠄷⁠󠄖󠄖󠄻󠄡⁠󠄋󠄃󠄄󠄫⁠󠄈󠄸󠄁󠄿⁠󠄛󠄀󠄍󠄩⁠󠄂󠄵󠄡󠄄⁠󠄳󠄬󠄭󠄷⁠󠄏󠄾󠄈󠄦⁠󠄡󠄷󠄈󠄅⁠󠄌󠄗󠄢󠄾⁠󠄚󠄪󠄆󠄇⁠󠄶󠄾󠄴󠄹⁠󠄢󠄒󠄀󠄛⁠󠄷󠄕󠄇󠄏⁠󠄽󠄮󠄛󠄶⁠󠄧󠄮󠄡󠄹⁠󠄈󠄎󠄚󠄲⁠󠄍󠄕󠄀󠄖⁠󠄇󠄀󠄍󠄬⁠󠄴󠄾󠄖󠄰⁠󠄒󠄬󠄴󠄥⁠󠄪󠄶󠄉󠄈

伊索搖晃了下杯子,透過玻璃杯的光澤看到桌子對面另一頭的艾露,「……我想是時候了吧。艾露,我打算再帶妳去見另一個人。」

「師傅,您該不會是想把你認識的人脈都介紹給我吧?」艾露打趣道。

「對一半,預計下個月,我接下來要帶妳去見的那個人是妳的師妹……不,應該說是將會成為妳師妹的人。」

艾露吞了口口水,「那個人是?」

「好酒沉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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