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海萊鎮的海盜事件後過去兩個月,入秋後的天氣逐漸變得更加寒冷,四季分明的摩訶森林更是如此,在此地生活的一對師徒面對抓住秋季尾巴的方法就是不斷的操練,無止盡的訓練,只為追求更強。
艾露變成馴鹿拉著馬車,坐在駕駛座上的師傅伊索時不時會揮動鞭子以鞭策徒弟的訓練進度。
「快點快點,再跑快點!如果敢用走的就變成四臂猩猩跑!」
「四臂猩猩?你認真?那個物種的下半身小的要命,幾乎無法用來跑步吧。」
「不想變成猩猩的話就給我認真點!」伊索連續揮動鞭子抽打艾露,逼她繼續奔跑。
就這樣,艾露繞著摩訶森林跑完三圈了。
雖然每天這樣跑都讓艾露累得氣喘噓噓,但艾露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體力慢慢提升當中。
「吃早餐,接下來要練習德魯伊空手道。」說完,伊索便進屋去準備餐點。
到了吃飯時間,艾露問起了自從成為徒弟以來就想問的問題,「師傅,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從基礎訓練畢業呢?」
結果,伊索憤恨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不可能畢業,沒有人會中斷基礎體能訓練的。」
「啊啊……」艾露絕望的趴在桌上,嘴裡的水波蛋好像快要從嘴裡滑出來。
「別再說那種傻話了,吃完早餐就去穿上道服,我們要練習德魯伊空手道!」
「好。」艾露覺得伊索很嚴格,雖然進步幅度是有目共睹的,目前光是變形術的魔法艾露就已經完全駕馭至少三種動物了。飛行的老鷹、奔跑的馴鹿、戰鬥用的四臂猩猩。
基本的肉搏戰能力也已經學會正拳跟側踢。
至於其他的魔法嘛……目前還在學習,呵呵。
艾露看了看手裡的戒指,這是拜師時伊索幫她做的「魔杖」。
自從正式學習魔法之後她終於明白魔杖其實也有很多種型態,甚至會因為所屬的職業不同而有不同的魔杖。
「你還處在那幹嘛,換好衣服到庭院來。」伊索兇悍的大吼。
「來了!」艾露的戒指發出紅光,一轉眼就換好道服了。
她來到庭院,伊索站在庭院中的寬敞場地中央等候她的到來。
今天伊索準備了三十多片木板,手裡拿著其中一塊。
「今天練習用正拳跟手刀劈木板。劈破三十片才可以休息。」
「師傅~可不可以劈十片就好了?」艾露試著撒嬌,希望伊索能稍微放水。
「三十五。」伊索冷漠的說。
「好啦好啦,三十就三十。」艾露馬上察覺情況不對便索性投降。
於是,練習開始了,由伊索拿著木板,艾露來擊破。艾露揮出一拳,拳頭成功打穿一片木板。
「師傅,看到了嗎,我打破了耶。」
「正常,畢竟木板很薄嘛。」伊索冷靜吐槽她。
「哦,是哦。」艾露不滿的應聲。
接下來又擊破了第二、第三片木板,然後左拳、右拳輪流揮拳,木板接二連三的被擊破,雖然木板很薄,但多打幾片還是讓拳頭有點吃不消。
「十五片了,接下來換手刀。」伊索冷靜的說,艾露甩著雙手表示自己的手都打腫了。
「不用擔心,等打完之後我會幫妳治療,受過傷之後再度癒合才會讓皮膚變得堅韌。」
「真的假的啊?」艾露有點不敢相信的問。
「不然我給妳一分鐘,妳幫自己治療。」
「討厭,欺負人,妳又還沒教我治療魔法。」艾露鼓起臉頰別過頭。
生過氣後還是要繼續擊破木板,艾露勉強驅動自己的雙臂,手臂就像鞭子一樣揮出去,手刀的刀鋒從旁切開木板,一片又一片的劈開,在手刀上花費的時間比正拳還要長一些,但最後還是劈到最後一片。
「來囉,最後一片!喝啊!」艾露氣勢十足的揮動手臂,手刀一刀劈開木板,成功完成作業!
「做得很好,把手伸出來吧。」
「哦噢……」艾露伸出雙手,手上有好幾處被木板屑屑紮到的地方,伊索從花台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水,她把水林在艾露的雙手上,然後伸手觸碰頭上的花環,「娜魯桑‧颼某。」
念出咒語後艾露的雙手冒出微微綠光,在綠光照耀過後艾露的雙手便不藥而癒。
「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厲害呢,完全不痛了。」艾露雙手互相撫摸著,檢查看看還有哪裡受傷。
伊索說:「試著摸摸剛才受傷的地方。」
「嗯?要檢查有沒有留疤嗎?」
伊索跌了一跤,「才不是,是讓妳看看雙手的皮膚有沒有便得更強韌。」
「沒有耶,軟軟的。」艾露撫摸剛剛受傷的地方。
「是嗎。」伊索不做反應,把瓶子重新裝滿水後放在台子上。
到了中午,伊索做了份海鮮炒飯給艾露。
「不愧是師傅,做的菜真是好吃呢。」艾露吃得津津有味,伊索清洗平底鍋。
「下午的課是魔法史跟掃把飛行學,妳可要好好上課啊。」
「掃把飛行學的話我想不用太擔心吧,雖然被封印魔力的時候無法騎乘,但我小時候可是很會騎掃把的。」
伊索把洗好的平底鍋放回底下的收納櫃,「不要掉以輕心了,我以前讀三年級的時候也覺得每門課都很簡單,結果差點被當掉。」
「師傅也有差點被當掉的時候啊?」
「那是當然的囉。」伊索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
艾露聽到這話整個人突然來勁了。
「明天剛好是周六,要不要乾脆來趟校外教學?」伊索提議道。
艾露高舉著剛吃完飯的湯匙大喊,「太棒了,當然好呀!我們要去師傅的母校嗎?」
伊索搖搖頭,示意她把湯匙放下。
「我們要去果園見一個人,是我以前在旅行時代時結識的摯友。」
「師傅的摯友啊!」艾露開始想像對方會是什麼樣子。
伊索猛的拍了下桌子低吼,「到了那邊可別亂說話哦。不然我可是會處罰妳的。」
艾露伸出手哄道,「聽懂了,呵呵。」
吃完午飯休息一小時後,大約兩點多他們開始下午的課,首先是上魔法史的課程。
他們在客廳上課,艾露拿著課本翻到今天的進度,伊索手裡拿著一本講義在黑板前面講解。
「今天要介紹的歷史人物是著名的魔導獵手,同時也是這個職業的開山祖師爺,安魯斯。生於魔法曆790年,死於魔法曆852年。他創立門派傳授技法,宣揚以弓箭為型態的法杖並以魔力為驅動的特殊箭矢,並以操控動物為同伴的戰鬥技巧……」
當艾露聽到一半時便開始昏昏欲睡,伊索把粉筆丟過去砸中她的額頭。
「好痛哦。」艾露淘氣的大喊。
「認真聽啦。」伊索苛責道。
艾露無可奈何地說:「他又不是魔法師,為什麼要學他的故事啊?」
伊索的肩膀垮了下來,隨後又沉穩的表示:「安魯斯的傑出貢獻可不亞於現代的任何一位豪傑,創立門派開創新職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接下來要播放他的影片,不准睡覺。」
「好、好~」艾露手臂無力的盤在桌上,臉已經埋下去了。
伊索放在前方桌子上的水晶球開始投放出影片,影片倒數五秒後開始播放,影片將故事帶到遙遠的兩百多年前,魔法曆800年的時代,一位穿著綠色衣服的男孩突然跟同年齡的小孩打架,對方使用魔法將男孩打敗,一道魔法形成衝擊波將男孩的鼻樑打斷,所幸之後接受治療才沒有後遺症,安魯斯看向自己的魔杖,不管怎麼揮動怎麼念咒就是無法施法,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當一個魔法師嗎?這個疑問充斥著他的整個童年。
那時的安魯斯只有十歲。
艾露看到這一段時突然來勁了,因為安魯斯的處境跟不久前的自己剛好一樣。
艾露猜測接下來的劇情該不會跟她一樣被施了法術封印魔法吧?
十五歲時,安魯斯隨父親去森林裡打獵,在一次追殺小白兔時安魯斯施了個法術,卻因為法術技術不精而不小心打偏,引來棲息於森林裡的蘋果野豬的攻擊。
蘋果野豬是一種全身紅通通,身形就像蘋果一樣的野豬,他們吃起來除了富含蘋果的甜味以外還有一般野豬的鮮美肉味。
安魯斯狼狽的在森林裡躲閃,跑了一段路,他與父親走散,安魯斯爬下一段大斜坡,最後因為坡道太斜而摔跤,最後落到下方的一處洞穴入口。
艾露看到安魯斯從斜坡上摔下去的畫面時是一邊遮眼一邊看完的,連她都覺得慘不忍睹。
安魯斯在洞窟裡療傷並用魔杖發送信號彈,等待父親來救援他,在洞窟裡的這段時間哩,安魯斯邂逅了一隻可愛的小松鼠,松鼠遞給她一個橡實果之後離開,安魯斯睡著之後還以為是自己在作夢,等安魯斯稍微恢復一點之後,因為無法使用魔杖戰鬥,他便開始製作武器,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安魯斯使用樹枝跟藤蔓造出一個十字弓。
「做好了,可是沒有箭矢耶。」當安魯斯如此思考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有了,用我的魔法代替箭矢就好啦。」當他心裡萌生這樣的想法時,蘋果野豬找上門來了。
安魯斯拖著還處於受傷的身體想要離開,蘋果野豬一個勁的往前衝,用頭撞開安魯斯。
「啊啊……」安魯斯撞上一棵大樹,倒在地上,「可惡,痛死我了。」安魯斯懷裡抱著十字弓,他憑藉想像讓自己的魔力具象化出來變成箭矢。
「太好了,每天不懈怠的努力做基礎訓練果然有用。」
艾露聽到這句話不禁心想,即使沒天分,還是每天都有在做基礎訓練啊……
安魯斯直面再次衝來的蘋果野豬,射出箭矢,由魔力化成的箭矢擁有的傷害並不輸給真正的箭矢。
可是,蘋果野豬衝得很快,光是瞄準就很費力了,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當安魯斯心理渴望著需要有東西分散他的注意力時,或許是感應到安魯斯的意念,一旁的小松鼠丟出橡實果,成功幫安魯斯爭取到將近一秒的空檔。
安魯斯抓緊機會,射出箭矢,箭頭貫穿蘋果野豬的腦門,轉眼間便奪走牠的性命。
「太好了,我打贏了!」安魯斯歡愉的高喊,小松鼠來到他的身邊,安魯斯抱起小松鼠,「多虧有你幫忙,謝謝你。」
事後,安魯斯發現自己覺醒了兩項魔法,一是把魔力轉化為箭矢的魔法,二是與動物心有靈犀並使喚他們的寵物魔法。
後來的安魯斯以這兩項魔法為核心不斷拓展魔法的範疇與技術,最後讓這些技藝演變成一整套完整的職業技術。
魔法曆830年,年約四十歲的安魯斯與門下的眾多徒弟們合影,正式開創魔導獵手這個職業。
影片結束,艾露對著影片讚譽有加,捧場的拍拍手,「不錯不錯,居然能把我的瞌睡蟲全都趕跑,這影片介紹的人物確實有深度。」
伊索遞給他一張稿紙,高興的表示:「很好,寫六百字的讀後感想給我。現在寫。」
「不是吧,師傅……」
「嗯……」伊索遞給她原子筆,斜眼俾倪著她。
艾露抵抗數秒後還是屈服了,「好啦,我寫。」
「時間是一小時。這要算成績的,認真寫哦。」伊索亮出口袋裡的懷錶,現在是三點二十分,他預計四點二十分來收。」
很快的,一小時過去了。伊索來收考卷,只見艾露趴在桌上似乎已經睡著了,伊索彈了個響指把她喚醒,艾露清醒後四處張望,嘴裡還說著夢話,「怎麼了,怎麼了?還要練哪種魔法?」
片刻後,艾露清醒過來,把稿紙遞給伊索,「寫好了,如果可以我還真想用水晶球打字。」
「多習慣用手寫吧。更多機會是讓你用羽毛筆。」
「我討厭墨水。」艾露彆扭的說。
伊索花了五分鐘的時間簡短看完了艾露寫的作文,文筆出色,內容充實,幾乎找不到可以挑剔的點,伊索看了很滿意,看來今天放的影片沒有白費。
魔法史的課程結束,伊索讓艾露享有十分鐘的下課時間,艾露已經在外面的庭院裡做伸展操了。
「很好,學習態度很積極。」伊索在屋子裡透過窗戶欣賞艾露努力的樣子,「這孩子果然是最適合升任我的弟子的最佳人選。」
伊索拾起手邊的信件,這是剛剛在上魔法史課程時外頭的一隻老鷹送來的郵件,寄信人是多雷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封了,他老愛用這種手段來拜託他做事,也就是所謂的死纏爛打。
伊索又看了看手邊的信件,嘴裡嘀咕著:「英雄繼承人是吧……或許是個不錯的點子。」
等上課時間一到,伊索便出現在庭院裡。
艾露騎著掃把懸浮在空中「師傅,你看你看,我飛起來了!」,艾露顯得異常高興,因為之前魔力被封印時只能坐在琉根的機車後座,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開始掃把飛行學的課程。」
伊索摸了一下頭上的花環,手上沾染了一團螢光綠的光球,伊索把光球往上扔,上方出現一圈圈具有實體的巨大圓圈。
「騎掃把穿過這些障礙環,一開始就先從穿過空中的固定障礙開始練起吧。」
此時,艾露舉起手發問,「師傅,我有問題!」
「請說。」伊索禮貌的答覆。
「我們德魯伊可以變成會飛的物種,如果從掃把掉下來變成動物還是可以繼續飛,應該不違反掃把飛行學的規矩吧?」
伊󠄊󠄀󠄃󠄎索󠄊󠄀󠄃󠄎大󠄵󠄀󠄀󠄂概󠄫󠄀󠄖󠄅明󠄴󠄡󠄿白󠄿󠄱󠄘艾󠄻󠄎󠄕露󠄝󠄚󠄿講󠄹󠄯󠄷的󠄮󠄮󠄧話󠄡󠄏󠄛,他󠄹󠄲󠄎前󠄦󠄍󠄗一󠄽󠄩󠄑天󠄂󠄝󠄯才󠄩󠄦󠄑複󠄲󠄂󠄈習󠄩󠄂󠄴過󠄣󠄕󠄞掃󠄐󠄪󠄶把󠄖󠄎󠄘飛󠄳󠄭󠄚行󠄔󠄓󠄚學󠄧󠄣󠄱的󠄤󠄭󠄱規󠄽󠄜󠄝則󠄞󠄨󠄦,第󠄳󠄷󠄢十󠄊󠄊󠄱條󠄢󠄀󠄝規󠄺󠄠󠄥則󠄔󠄚󠄩有󠄖󠄠󠄽明󠄀󠄖󠄨確󠄗󠄥󠄍提󠄨󠄣󠄨到󠄄󠄨󠄦,一󠄏󠄫󠄲旦󠄞󠄻󠄠從󠄮󠄻󠄀掃󠄢󠄳󠄂把󠄣󠄈󠄕上󠄳󠄤󠄶掉󠄜󠄻󠄴下󠄗󠄠󠄾來󠄵󠄸󠄡即󠄥󠄾󠄒使󠄳󠄌󠄖擁󠄗󠄔󠄾有󠄾󠄏󠄝其󠄃󠄸󠄙他󠄈󠄟󠄿飛󠄜󠄿󠄖行󠄉󠄓󠄓手󠄶󠄀󠄚段󠄌󠄿󠄒也󠄍󠄟󠄆算󠄶󠄤󠄋淘󠄼󠄑󠄛汰󠄞󠄭󠄄。
伊索把掃把飛行學的學習目標與目的一五一十的告訴她,經過詳細的解說後艾露也懂了。
聽完後,伊索補上一句,「不過還好我們不是制式化的學院制,而是有調整空間的師徒制。我允許妳,如果遇到危險或發生特別狀況可以變成鳥飛行。」
「不用這麼麻煩啦,師傅,就算不變成鳥我也能靠基礎功完成飛行的。」
伊索點點頭看著她,「希望如此。」
艾露起飛,很快的,她飛到樹林上方,懸在半空中後大喊一聲,「那我開始囉。」便朝前方飛去,伊索施展魔法造出許多懸吊在半空中的圓圈,艾露輕鬆自在的穿過圓圈,每個圓在感應到艾露經過後便消失在半空中。
在空中飛了近二十幾分鐘,伊索看艾露連續穿過三十個圓環對她而言輕而易舉後便決定提高難度,「開始等級二!」
伊索造出的圓環變得比剛才還要小一點,而且比起剛才還以各種不同的面對著她,艾露雖然一開始遇到一點難題,卻還是憑藉著過人的天分與技巧成功通關。
「開始難度三!」在下方的伊索大喊。
圓環開始冒起火焰,艾露抱怨道,「什麼意思啦!我又不是馬戲團的獅子!」
伊索乾笑兩聲,大喊,「獅子都知道這種程度的火圈傷不了人,妳要擁有超越獅子的勇氣啊!」
艾露坳起掃把在空中緊急停止,圓環上的火焰差點燒道她,「呼,好險,師傅真是的,淨會說些風涼話。」
當艾露穿過一圈又一圈的火環後,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正慢慢離開伊索身邊,飛到魔訶森林的邊緣。
在森林外圍是好幾座高聳的山脈,一名身穿獵人服的男子豎立在那,頭頂上的格子獵人帽上還插著一枚羽毛,右邊的耳朵掛著耳機,左眼戴著機械儀器,那儀器看起來像是拍攝影片的鑲嵌式攝影機。
「就是她吧。德魯伊的學徒。」少年憑空拉出一把弓,這是從魔杖的口袋空間抓出來的實物,而少年的魔杖正是眼前這把弓。
少年名叫伯萊,是一名魔導獵手。
「下去吧,半吊子的魔法師。」
少年拉起弓,放開弓箭的瞬間一箭由魔力構成的魔法箭史射出,艾露憑藉直覺感知到危險逼近,便在空中吊轉一圈,魔力箭矢只掃過她的頭髮與左手臂衣服的衣角,而後飛越最後一個火圈。
「躲得挺快的嘛……」男子連續射出三箭,艾露慌忙躲過前面兩發,結果最後一發從側面切開掃尾,一大堆掃葉落下。
因為失去掃葉的關係,艾露的飛行軌跡變得歪七扭八又彆扭,無論是飛行方向還是升降的起伏都不受控制了。
「抓到妳了。」伯萊抓準機會,一箭瞄準她的腦袋。
利箭射出,箭矢劃破空氣穿透一切,直線瞄準艾露的後腦,結果就在箭矢即將逼近,再過一秒就能射穿她的腦袋的那一刻,艾露突然變成老鷹騰空飛起,利箭從下方穿過去,艾露驚覺箭矢的出現,而後透過鷹眼的遠程視線捕捉到對方的身影。
伊索變成疾風迅龍迅速穿梭在森林裡,他的眼睛從剛剛就捕捉到兩三枚襲擊艾露的魔法箭矢。
在靠近伯萊所處的高山的山腳時伊索突然變回來,他靠在一棵大樹旁,沉聲道,「還是算了吧,現在幫她太早了,如果要繼續當我的徒弟這種程度的狙擊是難免的。」
艾露化身老鷹筆直朝伯萊所處的位置俯身衝過去,伯萊透過右側的耳機發號司令,「掩護我!」
一整群麻雀跟烏鴉突然從山林裡冒出來,艾露被團團包圍無法輕易脫身。
眼看對方就要逃跑了,艾露所幸變回來,然後使用最近新學的德魯伊法術。「露塔拉‧卡布拉!」咒語一念出,周圍的樹林與樹藤迅速生長,然後在空中交會,迅速形成一條隧道。
「菲魯‧艾伊摩。」艾露變成馴鹿在隧道裡穿梭,而被隔絕在外的麻雀與烏鴉不敢貿然飛進來。
太好了,甩掉他們了。艾露心想,筆直的朝前方逼近,很快的,她來到隧道出口,在盡頭處遇上了剛剛襲擊她的少年。
「就是你吧。說!為什麼攻擊我?」艾露變回人形,問出心裡的疑問。
「德魯伊的學徒……哼哼哼,妳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錢吧?」伯萊從懷裡掏出一張懸賞令,懸賞令上面印著艾露之前參加學徒競賽時的照片,賞金一千五百萬。
「這是……」艾露一把搶過懸賞單,「是誰做這種事的。」
伯萊哼笑一聲,「傻瓜,地下世界有很多蒐藏家跟野心家一直在覬覦你們的力量,我不過是其中的最底層人士,以後還會有更多人來取你們的性命。」
艾露二話不說一拳打過去,對方吃下一拳後落下一顆臼齒。
「決鬥吧,德魯伊的學徒!」伯萊後退數步,掏出弓箭。
艾露把懸賞令收進口袋,她等等還要跟伊索討論這件事,「懸賞令上面為什麼寫活捉?」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投資人想要活標本吧?」
艾露啐了一口,「我總有一天一定會親手宰了發布懸賞令的人!」
伯萊連續射出三件,艾露的戒指發出耀眼的紅光,她念咒後身體產生形變,一頭四隻手臂的紅毛猩猩悍然出現,徒手抓住剛才射來的三枚箭矢,而後用空出的第四隻手重重地捶在伯萊身上。
伯萊因為沒有閃躲空間只能用身體硬接下來,他感覺身體好像快被打扁了一樣,持弓的右手臂喀拉一聲地骨折了。
他往地上翻滾,滾出拳頭捶地的範圍,艾露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拳頭橫向掃過去,手裡握著的三發魔力箭矢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脆弱,艾露徒手捏碎箭矢之後四隻手臂一起展開攻擊。
剎時間,地面瞬間坍塌,伯萊的身體飽受摧殘,已經渾身是傷了。
「好可怕的蠻力啊……」伯萊低語,然後悄悄從隨身包裡拿出一瓶紫色的藥劑,他一口飲盡,轉眼間身上的傷勢便全部癒合了。
「羽之舞。」少年低聲念道,身體開始變得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動作流暢迅速,速度之快就連艾露近乎無死角無閃躲空間的連續快拳也抓不到。
伯萊豎起手指嘖了幾聲,「嘖嘖嘖,你還太嫩了,四臂猩猩的力量確實無可挑剔,但速度太普通了,要想抓到使用羽之舞的我妳還是……」
「鹿角撞擊!」艾露變回人形而後又變成馴鹿,一鼓作氣直接撞上去,伯萊因為還在說話展示自己的技能的厲害之處而忘記閃躲。
「嗚嗚嗚……咳咳……你做什麼啦?」伯萊乾咳幾聲大吼,似乎撞傷了他的肺了。
「你不是說我抓不到使用羽之舞的你嗎?現在呢?」艾露抬起前腳的馴鹿蹄子吐槽。
「搞屁啊,我話才講一半,至少等我講完再出招啦……沒品耶你。」
「哦,抱歉。」艾露看了都覺得無言以對了。
等了好一會,伯萊的身體狀況慢慢恢復,艾露恢復人形,他們沒有繼續戰鬥,反而倚靠在大樹邊閒聊了起來。
「所以……是誰派你來的啊?」
「我是伯萊,我的師傅叫亞梭,也是一位魔導獵手。」
艾露對這個職業的了解目前只有開山祖師爺安魯斯而已。
「你們魔導獵手都是通過獵殺人頭賺取賞金維生嗎?」艾露膽大的問,她深知這種問法很可能引起對方不悅。
「算是吧,畢竟現在世道不好混,也可以稱呼我們為賞金獵人。」
然後,伯萊扔出一枚煙霧彈,艾露揮臂散開煙霧,只見伯萊乘著掃把離開。
「下次見面我會叫上我師傅,給我記住了!」
「好,記住了,賞金獵人。」
與對方打過照面之後,艾露變成老鷹騰空飛起,飛回伊索的木屋。
一回來,伊索就幫她泡了杯咖啡。
「結果怎麼樣呢?」伊索明知故問,對她來說艾露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小打小鬧吧,也稍微聊了一會。感覺對方不是什麼壞人。」
伊索乾笑兩聲,「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對方還跟你說了些什麼嗎?」
伊索傾身向前,希望能得到答案。
「對方說地下世界有很多覬覦我們的蒐藏家,人類英雄不應該是保護人類的強大組織嗎?為什麼會被追殺?」
伊索揮了揮手,掃興的說:「哀呀,那都是不屑商人炒作的結果啦,不用在意,你現階段遇到誰就打跑誰,這樣就好,不要殺人,也別被殺。」
艾露覺得自己好像被敷衍了。
隨即伊索從隔壁房間拖來一個行李箱,「去收拾收拾,準備出發,為期兩天一夜的小旅行!」
「現在?」
「沒錯。」
「那我們要去哪?」
伊索用水晶球展開一張地圖,「嗯嗯嗯……西北葡萄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