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大動干戈的追查齊泌蘭,邵風夫妻也沒閒下來,祂們一直把政論節目提到的爆料放在心上,何文欽與齊泌蘭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電母陳湘柔從齊泌蘭目前身上背的官司著手,很快就有了資訊。他的偽造文書就是何文欽告的;齊泌蘭去八卦期刊爆料何文欽財產申報不實、為黑道份子關說學校標案。
一連串的爆料讓何文欽下次的選情很不利,大黨很可能不會再幫他站台。
「娘子,」雷神邵風說道:「我想到一件事,為什麼警方這麼快就把案情導向齊泌蘭跟何文欽?」
祂們已經看完這齣戲回大理寺休息了。
湘柔斜睨著邵風,奇道:「為什麼這麼問?」
「齊建宇經手的都更案有個特點,」邵風說:「這些案子背後有很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但主導權其實不在齊建宇手上。換言之,徐成樹跟邱昌浩的競爭雖然齊建宇有參與,但他並沒有決策權。」
「不可能,如果齊建宇真的沒有決策權,為什麼要去找他?」湘柔搖頭。
這回換邵風搖頭,「以官邸的訪客登記簿來看,徐成樹跟邱昌浩在案發前一週輪番到官邸找齊建宇,某種程度代表他們是不知情的;因為不知情,而想找齊建宇翻案,這很合理。」
湘柔手枕著後腦,躺在沙發上,「那何文欽呢?會是什麼事?」
「齊泌蘭,何文欽屢屢去找齊建宇很可能是為了齊泌蘭。」
湘柔沒說話,挑眉看著邵風。
「政論節目上說他們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妳看到資料,他們經常到彼此工作的地方幫忙,而且都是要職。以他們這種彼此照顧的程度,就算不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也肯定是非常好的朋友。」
「但他們現在互相指控對方。」湘柔反回。
「正因為是好朋友,了解對方,撕破臉才會更可怕。我查了法律,背信是商業罪名,何文欽會告齊泌蘭偽造文書,代表兩個人之前有過商業來往,起了爭執,被害人可能是何文欽。」
「為什麼被害人不是齊泌蘭?」
「因為大部分的加害人負不起他們所犯的錯,為了怕被究責,會想逃離讓他犯錯的環境。因為害了何文欽而逃跑,何文欽找他究責天經地義。很巧的,齊泌蘭有個很有名的父親,而何文欽有管道可以直接去找他父親。」
湘柔打個響指,「老公,你的意思是何文欽去找齊建宇是要……」
「要他找出他兒子。」
湘柔勾起嘴角,「有一條可以證實你的推論。前陣子警方訊問當天沒當班的警衛,其中一個說何文欽『短時間內』不可能去官邸。」
「玩文字遊戲,」邵風也笑了,「不管是庶務處說謊,還是他們不清楚,警衛這個意思代表何文欽之前常去,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沒去。」
「應該是從齊泌蘭搬走開始。」湘柔一派輕鬆。
邵風莞爾,「回到起點,為什麼齊泌蘭要搬離官邸?」
湘柔心念一轉,如果往這個方向推理,這樣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之前沒查到何文欽跟齊建宇的關係——因為他們真的沒關係,跟何文欽有關的是齊泌蘭。
「如那個名嘴所說,齊泌蘭搬離官邸是要躲何文欽?」
邵風微微頷首,「看來這名嘴挺靠譜。」
琢磨到這裡,作為觀察者,湘柔決定證實齊泌蘭與何文欽的關係。祂拉著雷神打開鏡子穿越,「人類說眼見為憑,我們也去吧!」
「等等娘子,」邵風制止妻子,「妳要去看什麼?」
湘柔巧笑,「看這三個人的關係。」
雷神更加丈二金剛了,「哪三個人?」
「齊家兄妹、何文欽。」
※
到了齊泌竹家中,湘柔到處翻找,邵風在祂身後搖頭。
「娘子,妳此舉很像小偷。」邵風說完湘柔冷瞅了祂一眼。察覺到好像會被罵,邵風改口,「講錯了,這是收集證據。不過妳會想來齊泌竹這邊翻,是因為她的反應有異嗎?」
湘柔手沒停下,邊翻邊說:「齊泌竹的反應落差太大了。她對警方問到何文欽跟齊泌蘭的傳聞時對何文欽隻字未提,屢次把案情焦點轉去正心,太密集讓我不得不懷疑齊泌竹是在袒護何文欽。」
「所以妳來到齊泌竹的住處找蛛絲馬跡?」
「人類有句話,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他們只要有一點點來往的跡象,往往都會留下紀錄。我不相信齊泌竹會這麼謹慎,她只是一般人。」
電母這麼評價人類並不稀奇,神在言談中輕視人已經是常態。
齊泌竹的房間就是一般成年女性的房間,一房一廳,擺著一台電視、一組沙發、房裡一張床,客廳旁有張桌子擺著電腦。陳湘柔在房間翻找幾本書冊,翻開有上鎖的日記本——簡單的鑰匙鎖對神而言不是問題。
幸好齊泌竹有寫日記,雖然不是每天,但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他們怎麼會鬧成這樣?阿欽這麼了解二哥,知道他只是比較利己而已,沒必要互告吧?』——九月七日。
『阿󠄊󠄀󠄃󠄎欽󠄊󠄀󠄃󠄎打󠄵󠄀󠄀󠄂給󠄫󠄶󠄇󠄥我󠄮󠄂󠄥󠄣,本󠄟󠄍󠄪󠄍來󠄺󠄩󠄎󠄩很󠄡󠄾󠄢󠄶高󠄊󠄦󠄗󠄩興󠄌󠄯󠄾󠄂的󠄤󠄁󠄰󠄢,但󠄠󠄞󠄪󠄦他󠄠󠄍󠄶󠄔一󠄤󠄥󠄶󠄗開󠄋󠄺󠄙󠄸口󠄚󠄴󠄴󠄒就󠄉󠄊󠄱󠄥問󠄼󠄃󠄴󠄌二󠄻󠄭󠄟󠄎哥󠄖󠄟󠄼󠄾在󠄺󠄝󠄀󠄹哪󠄗󠄃󠄥󠄆裡󠄢󠄷󠄃󠄯,語󠄃󠄤󠄢󠄌氣󠄲󠄁󠄵󠄯好󠄵󠄧󠄸󠄅凶󠄾󠄛󠄨󠄀,我󠄥󠄯󠄧󠄞心󠄬󠄼󠄶󠄁裡󠄉󠄅󠄦󠄴好󠄇󠄰󠄛󠄸難󠄅󠄝󠄖󠄢過󠄟󠄰󠄺󠄄……』——九󠄳󠄢󠄊󠄖月󠄟󠄳󠄵󠄵十󠄙󠄰󠄒󠄺六󠄽󠄬󠄑󠄻。󠄣󠄱󠄻󠄷󠄇󠄈󠄴󠄦󠄾󠄾󠄂󠄈󠄼󠄓󠄔󠄽󠄉󠄉󠄃󠄩󠄋󠄤󠄆󠄺󠄗󠄰󠄒󠄲󠄹󠄦󠄫󠄝󠄾󠄊󠄳󠄠
『媽說阿欽這幾天跑去爸的官邸鬧,叫爸交出二哥,但他搬出官邸之後我們都沒見過他了啊……』——九月二十二。
『爸跟阿欽死了,好可怕,該不會跟弟跟大哥說的一樣,是二哥吧?」——十月一日。
『今天爸告別式,記者那什麼鬼問題,敢跑就不要被找到,一定是他殺的才會跑,爛人一個。」——十月十五。
不想打擾妻子,邵風只站在齊泌竹的房門口。陳湘柔抬眼看到祂,說:「齊泌竹果然跟何文欽有認識,而且知道齊泌蘭跟何文欽鬧得很不愉快。」
邵風聞言接近湘柔,後者又說:「齊泌竹的日記中很多篇提到何文欽,但幾乎沒提過正心。她不是天天寫日記,感覺是一些活動才會寫,例如齊建宇搬進官邸那天、媽媽生日之類的,其他的看起來是想到才寫。」
齊泌竹稱何文欽阿欽,邵風暗忖他們的交情應該不差。
沒有找到更多了,夫妻倆離開齊泌竹的房間,坐在沙發上討論。
日記是很私密的文件,很多人會將平時在人前說不出口的話寫在日記裡,人們在日記裡都會比平常誠實些。日記本有鎖,表示寫在裡面的大多是祕密。說出口的祕密就不是祕密了,只能寫出來抒發。
「看來告別式那個比較真。」湘柔道。
「她在意何文欽勝過正心,」邵風摸摸鼻子,「警方問過他們之前的關係,齊泌竹明知道何文欽跟齊泌蘭的事,但接受偵訊時滿口正心,不是栽贓嫁禍;就是打算幫他們倆遮掩什麼。」
「哦?」湘柔挑眉,「你覺得她想掩飾什麼?」
邵風沒多說,一個彈指,從房間內傳來一陣噪音,聽起來像木門被打開,陳湘柔走進去,衣櫃裡掉出兩件平口褲。邵風拿起這兩件遞給祂。
「娘子,妳覺得在一個單身且獨居的女性家裡找到兩件男用內褲是正常的嗎?」
湘柔將平口褲丟回衣櫃裡關起櫃門,冷瞟著邵風嘀咕:「別說你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不正常關係。」
「妳說的,我可沒說。」雷神笑容可掬。
電母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