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啥名啊?聽說這傢伙很不得了呢"
"這傢伙可是敵國的武臣,聽說因為他有同僚被俘,此行就為救人。但還沒救到就被抓了,唉"
"我還聽說他武功高強,這下我們皮要繃緊點了,要是他逃出去,都是我們要被問罪"其中一個鬱卒忍不住打個寒顫。
墨景邊收拾飯後的碗筷,端去洗後回到自己的牢房。只有她的是敞開可自由進出,鑰匙還給她本人了。他的牢房也像個普通人家的房間,至少有個草蓆。這陣子,冷雙祈跟其他夥計會偶爾帶吃的來看她,說是給她準備的生辰禮,竟是在監獄吃,小六哭得泣不成聲。
墨景只知道冷雙尹總是很忙,只托冷雙祈送食物和紙條。雖然冷雙尹的紙條總是很短,看完就要被拿走,為避免被發現,她心中都珍藏著那些簡單的話語。他會寫"吃多一點"、"最近很忙,要照顧好自己"、"有想吃或想要的東西嗎?" 等等。她偶爾會寫信,有時讓冷雙祈帶話回去。她寫的也很短,不外乎 "都吃完了"、"好"、"你也是"等等。冷雙祈真是對這兩根木頭哭笑不得,一個總矢口否認對人家沒意思,一個看起來沒對自家哥哥有什麼心思,但有時又邊看信邊微笑。
平靜又暗潮洶湧的時局。時間飛快,自墨景入獄為止三個月,正是羽月藍入獄的日子。
墨景就躲在廚房,偷偷看著所有獄卒嚴肅恭候,刑部大牢外的官兵押著這聽說很厲害的武臣,把他押到屬於他的牢房後,鎖上門,跟獄卒交代幾聲便離去。
她躲在廚房時,想偷瞄那人的模樣,沒想那人竟微偏頭,似是知道有人在看,墨景和他對視了一瞬間。她嚇得想收回目光,但對方已經轉回頭了。
呼...看他的眼神...的確是來者不善呀...墨景開始思考今後給他送飯要怎麼辦,因為這裡的囚犯都被綁著,她需要一口一口親自餵。想到要餵這個目光兇狠的人,她就一陣後怕。嗯...能做的就是在料理上加把功夫,給他好點的菜色吧...雖然她不用像獄卒行刑,也不想得罪人啊...
想想,今天是他第一天入獄,心情一定很差吧,吃點可以清心的東西好了。墨景就一邊想一邊開始忙起來。
還沒到晚飯時間,墨景就要開始餵食。為了讓每個囚犯不會餓到,她之前排好了餵食順序,每次都一樣。這個新來的目前只能排最後一個,不好意思就委屈你一下吧。墨景心想。
因為刑部大牢的囚犯遭受的行刑大都十分殘忍,,環境也非常惡劣,潮濕又沒有陽光,墨景煮的食物類型大多是給虛弱者吃的,就跟她前世臥病在床能吃的東西差不多。本來囚犯的伙食有點菜就該偷笑了,墨景為了讓他們吃上一丁點肉,藉讓獄卒吃好一點的理由,爭取到多一點的肉送來刑部。
反正由她來掌杓後,獄卒都沒再踏進廚房。墨景在量的拿捏可是好好估量過,既能讓獄卒吃飽,又不會懷疑的情況下,給各囚犯輪番吃到一點肉。但她也會察看囚犯的狀況,有的人有時比較虛弱,,就不能讓其吃肉,不好消化。這種地方要草藥是絕不可能的,她又不能踏出刑部,也只能盡量煮些菜。
久󠄊󠄀󠄃而󠄎󠄊󠄀久󠄃󠄎󠄵之󠄀󠄀󠄂,囚󠄫󠄯󠄒犯󠄈󠄹󠄕們󠄏󠄏󠄸也󠄯󠄕󠄷感󠄽󠄴󠄰受󠄭󠄎󠄷到󠄘󠄑󠄮墨󠄝󠄞󠄳景󠄘󠄂󠄅的󠄕󠄨󠄟用󠄡󠄫󠄥心󠄭󠄊󠄊良󠄀󠄃󠄰苦󠄆󠄽󠄘,從󠄕󠄑󠄮一󠄹󠄟󠄭開󠄛󠄊󠄁始󠄆󠄆󠄾怨󠄱󠄝󠄳恨󠄳󠄹󠄒的󠄛󠄭󠄾眼󠄖󠄶󠄫神󠄠󠄀󠄑、口󠄟󠄋󠄕出󠄬󠄙󠄟惡󠄧󠄆󠄹言󠄓󠄅󠄬、不󠄾󠄟󠄼肯󠄽󠄸󠄓吃󠄢󠄖󠄽飯󠄰󠄍󠄾,到󠄋󠄍󠄓現󠄉󠄆󠄪在󠄬󠄕󠄗見󠄐󠄟󠄔到󠄅󠄣󠄝她󠄅󠄉󠄧都󠄺󠄀󠄪會󠄝󠄝󠄪露󠄩󠄜󠄬出󠄵󠄢󠄍慈󠄢󠄚󠄧目󠄣󠄂󠄶,也󠄢󠄂󠄗都󠄽󠄒󠄀會󠄊󠄏󠄐乖󠄅󠄺󠄄順󠄉󠄭󠄿吃󠄪󠄙飯󠄩󠄦,甚󠄾󠄏至󠄀󠄣有󠄐󠄽的󠄎󠄗人󠄴󠄕關󠄠󠄿心󠄟󠄫起󠄎󠄂墨󠄤󠄹景󠄸󠄐來󠄉󠄅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犯了什麼,墨景就是秉持做自己能做的事,這些人在她眼中,跟她一樣可憐,她自然想對他們好點,就跟冷雙尹、冷雙祈給她雪中送炭一樣。
終於餵到羽月藍,墨景有些緊張,要不是外面有四個獄卒守著,她根本不敢進來。這個人餵食時的守衛比別人多一倍,一般都是兩個。
走近,就聞到新鮮的血液味道。在她煮飯時,獄卒已經嚴刑過一次,當然,進到這裏的人都是硬漢或底子深厚,面對這種行刑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響。墨景煮飯時只聽到鞭子不斷落下的聲音,心中默默為這個人祈求他不會感覺那麼疼。
她將食盤放到放刑具的桌面上,拿起碗跟湯匙靠到羽月藍身邊。剛走近,充滿殺氣的眼神就下的墨景不輕。
"這是粥,裡面的菜切得很碎...放心,沒有下毒" 墨景鼓起勇氣小聲道。她今天給獄卒煮了魚湯,她事先盛起一些湯,用來主要給囚犯的粥,這樣裡面至少有鮮魚的味道跟少許的碎魚屑。
羽月藍撇頭,不願吃。
"......你以後不知在這還要待多久,吃點東西才能撐下去..." 墨景在小聲道,眼睛卻不敢看向他。偷偷瞄了一下,幸好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輕呼出一口氣,墨景把食物端出去。果然第一次要讓他吃東西是不可能的,不過沒關係,她不會放棄。之前有個瘋囚犯也是打死不吃,後來逐漸被她好言想勸才終於吃了,還誇好吃,以後還要。
之後幾天,羽月藍同樣拒絕進食,但至少願意喝墨景給他的水。畢竟一直在流血...墨景偷看了下羽月藍發腫的手指,暗嘆這些獄卒真的是...對她太好了...之前最多就是鞭刑,絞手指只有一次,是在正室跟側室的要求跟監督下做的。這樣腫的程度,不知道絞多少次了。
墨景心生憐憫,伸手想去看看羽月藍的手指。
"你要做什麼?" 羽月藍眼神兇狠,眼中透出的眼神彷彿要殺了她。
"沒...沒什麼..." 墨景頓沒了勇氣,趕緊收拾東西出去。今天他一樣什麼都沒吃,只喝水。然後她就會吃羽月藍不吃的東西。
這些天她又聽到更多獄卒的八卦。這個武臣原來是遭人背叛才落得此下場,而且雖然他是武臣,大多是謀略方面的,實際上戰場的經驗不多,憑才智謀略跟訓兵手法,為自己贏得戰神之稱的殊榮,
聽到這些,墨景又覺得羽月藍更可憐了,本來放棄給他好一點的食物,又重新燃起。
隔天,當他再次帶食物去時,羽月藍還是沒吃。這次她偷偷把一點藥材磨碎放進去,這是給獄卒煮雞湯撈起來的。
"不要同情我" 墨景正要跨出一步,突然聽到木架上的人發聲。
"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似是看出墨景沒聽明白,羽月藍又說了一遍。似是咬牙切齒的語氣中露出不可忤逆之意,眼神更是一番厭惡。
墨景呆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朝他微頷首,便離開牢房。
"怎麼了?墨姑娘" 獄卒問道。由於羽月藍剛是在極近的距離,只用墨景梯的道的音量說話,獄卒只看到墨景轉身頷首。
"嗯...他說謝謝,應該是感謝我每次都這麼不放棄吧..." 墨景編了個謊,她可以想像待她好的獄卒們聽到原話會是什麼反應,她不想再讓羽月藍日子更難過了。
吃完羽月藍不要的食物,墨景收拾後就去睡了。一半獄卒已休息,一半留守。墨景回到自己的牢房,鎖上,便沉沉睡去。
"你叫羽月藍吧" 過了大半夜的寂靜,有人正值獄卒換班時向對面牢房的新主人問候道。
羽月藍不語,但對面的老人知道他醒著。"我是被陷害入獄,至今仍否認犯下謀害君主的罪名和供出幕後主謀,在這已經掛了一年多吧..."
"不久後,我就會被帶走...那姑娘叫墨景,本來我們連食物都吃不上,獄卒開始煮飯後我還不如不吃,呵呵...可是那姑娘來後,我們開始有好一點的食物。雖然她的廚藝不如宮裡的廚子,在這卻是山珍海味..."
"她總是叮囑我們要好好吃飯,才有力氣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老人眼角滑出一滴淚。"她讓我想到我孫女,不知道我孫女現在怎麼樣了..."
老人繼續道 "墨景姑娘是被誣陷謀殺相公入獄,剛開始他們家的人天天帶人來折磨她,她一句話也沒說的忍受辱罵跟鞭刑...我從沒聽過她抱怨,也沒聽過有哭聲,真是堅強的女孩兒啊..."
"對了,她在食物上是真的下了苦心的,你就當我這個老人留下的遺言,嚐嚐她的料理吧" 語畢,老人便沉沉睡去。
羽月藍只是均勻的呼吸,聽完那些話,心跳跟緊閉的眼皮也沒有絲毫變化。他正凝聚屬於自己的力量,好累積逃獄的實力。雖然如此,老人的話他一字也沒落下。
有趣...本被關押到這,現在竟成了獄卒的廚娘,還能在刑部自由走動...羽月藍嘴角微揚。說不定是一個能為己所用的棋子呢。等他蓄積好,就帶這小姑娘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