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一愣,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小失落被看得這麼透徹,而且冥淵雪說話從來不會客套打太極,該說什麼就說什麼,要聽不進去都不行。
知道自己毫無進步的原因是不可抗力的應該多少比較安慰吧。玄思涼不是看不出來白璟這些天以來隱隱的焦慮,只是自己嘴笨要安慰別人只會弄巧成拙,再說他已什麼立場安慰他呢?他們……
玄思涼忽然一愣。對啊,他們算是什麼關係呢?
玄思涼定睛一看,他們站在一家很眼熟的醫院面前。
陳順一那個倒楣鬼在的醫院。
※
說起來這個任務和他有那麼點關係。玄思涼想。
還記得速食店被打爆的那台電視嗎?
還有,在電視抓狂時報導的是什麼新聞嗎?
凶殺案。
準確來說,是一場情殺案。
劇情相當老套。女生在男生劈腿分手後依舊憤憤不停想替自己找回公道,相約公園談判中途起了口角,理由和過程是什麼不重要反正男生把女生給打死了。
然󠄊󠄀󠄃󠄎後󠄊󠄀󠄃󠄎把󠄵󠄀󠄀󠄂屍󠄫󠄕󠄚󠄄體󠄹󠄧󠄾󠄒沉󠄺󠄈󠄊󠄙到󠄡󠄺󠄉󠄷公󠄒󠄖󠄢󠄌園󠄹󠄁󠄖󠄲的󠄥󠄂󠄏󠄔池󠄽󠄇󠄘󠄌塘󠄄󠄒󠄕󠄌裡󠄮󠄥󠄃󠄌。󠄚󠄅󠄕󠄒󠄆󠄝󠄂󠄾󠄂󠄋󠄻󠄓󠄴󠄋󠄞󠄬󠄿󠄚󠄍󠄘󠄏󠄱󠄿󠄯󠄞󠄊󠄚󠄳󠄾󠄍󠄠󠄘󠄰󠄚󠄔󠄴󠄊󠄱󠄉󠄢󠄹󠄫󠄻󠄯󠄻󠄟󠄈󠄆󠄼󠄂󠄿󠄕󠄍󠄄󠄞󠄊󠄎󠄺󠄓󠄶󠄷󠄊󠄧󠄹󠄿󠄖󠄆󠄖󠄂󠄹󠄿󠄝󠄮󠄩󠄭󠄧󠄆󠄐󠄬󠄫󠄕󠄅󠄮󠄖󠄣󠄯󠄞󠄛󠄀󠄨󠄌󠄸󠄦󠄆󠄰󠄈󠄄󠄀󠄣󠄃󠄞󠄮󠄾󠄀󠄊󠄝󠄰󠄜󠄾󠄎󠄗󠄢󠄒󠄣󠄐󠄘󠄷󠄊󠄑󠄘󠄻󠄄󠄔󠄋󠄢󠄁󠄙󠄗󠄿󠄯󠄐󠄴
還好那個公園廢棄許久幾乎沒人去了,不然還不得把人嚇死。
……所以說談判的地點相當重要,為什麼要約在夜深人靜的廢棄公園裡呢?玄思涼就不信約在月巴克這種地方還會被殺。
……不過出了店門會不會被殺就不好說了,唉。
屍體是一個月後浮上來的,那時候被打斷的是第一手新聞。總之,那時候電視會抓狂就是因為死不瞑目的女子鬼魂被子女劍的氣息刺激到,所以能量大爆發作祟。
冥沁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接下這個任務的。她覺得女鬼會在這時候鬧事不僅僅是因為子女劍給了她力量,而是有什麼相似處。
……這下案情就不太單純了。
新聞報導的只是男子殺了女子,然後被抓,就這樣沒有再提到其他的了。冥淵雪短短幾天蒐集到的資料則是把兩人的身家背景祖宗十八代扒了乾淨,不過在細項處用紅色顏料只寫了一行字。
屍體不只一具。
就連任務給的資料都沒提那麼多。不知道是不知情還是覺得和此案無關所以沒寫上去,不過事後冥沁調查了一下在醫院紀錄中發現女子曾有流產的痕跡。
而冥淵雪會這樣寫就代表那不可能是單純流產了。
結合子女劍的狀況……嗯。白璟看完資料後說這個劇情很芭樂,玄思涼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這麼……現代化的詞的,但是很貼切。
而他們第一站之所以是醫院,是因為男子在入監服刑的第一天在單人牢房裡差點被掐死了,所以現在人不在監獄而是醫院裡。
順帶一提那個監視器畫面有夠驚悚。
想也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有些事情還必須項男子當面確認,找女鬼當然也是個方法,但是冥沁說那女鬼相當狡猾躲得不留痕跡,所以還是從活人當切入點比較快,不會搞蒸發那一套。
而且說不定問完話還能把男子當餌把女鬼引出來,反正那男的也不是好東西,而女鬼一定還徘徊在附近等待時機。
只是想殺人的人多少有點準備,所以還沒得手罷了。
這個任務就是要在女鬼變成妖祟之前丟到鬼界去,如果扭曲成妖祟那就只能斬殺掉。
這個時間醫院安靜得像鬼屋,不過他們當然不能從大門大搖大擺進去而是走安全門。至於監視器的問題冥沁說異能者不太容易被電子產品拍到,就算拍到當成鬧鬼處裡就好,反正這裡是醫院,是經典場景之一。
順帶一提,這是真的。
總之他們的行動還是相當大搖大擺的,還有在聊天,連冥淵雪偶爾都會答上一兩句。
不過走著走著他又不想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在旁邊聽一邊打哈欠。
殺人犯當然不可能住在一般病房和普通病人當室友鍛鍊別人心臟,四人在轉角駐足然後探出頭,偏僻的單人病房外面有警方駐守,兩個,一左一右。
左青龍右白虎的想法才剛冒出來身邊的冥淵雪忽然不見了,下一秒他出現在兩個高大的男人面前,伸出右手五指柔軟的對著男人額頭做了一個像是向後抽取什麼的動作,一旋身又對另一個重複一遍。
在手向後的瞬間有什麼亮亮的淺色東西跟著跑出來又消失不見,接著兩個男人就這麼倒了下去,連反應都來不及。
不,就算反應過來也只會以為自己撞鬼吧。
「走吧。」本來想親自上陣的冥沁如是說。
進病房時估計是被外面倒地的聲音驚動,兩個警察立刻拔槍,但來不及說話冥沁就閃身出現在後方,一人一拳搞定。
玄思涼走到門口把人拖進病房,上鎖。他本來還想自己試試的。
做完這一切玄思涼看向病床,接著一愣。
被驚醒坐在床上的是個男人。
這是廢話。玄思涼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為他只想到這個形容詞。
男人。僅此而已。
沒有驚人的肌肉臉上也沒有疤,沒有霍炎那種不怒自威的魁武,或是霍天那種更上一層令人窒息的邪惡感。眼前的人就只是個男人,丟到人群中找不出來、被當成找不同的目標遊戲公司會被罵死的那種。
現在那個穿著病人服脖子上纏著繃帶的男人正用如臨大敵的眼神瞪著他們,像是四人是來取他人頭的殺人魔一樣,臉上因為恐懼而冒出冷汗。
而這個人是殺人犯。
……真是普通倒有點無聊。
不過這個人真的是殺人犯,因為子女劍又開始吵鬧騷動了。
「……你們是誰?」過了半天,男子——林子季終於說。他大概挺不想做第一個開口的,但是情況不允許——冥沁丟了幾張符紙佈下陣法後就倚著牆一言不發,冥淵雪在角落翻著卷軸,默許白璟靠過去一起看,玄思涼看大家都沒說話就也沒有去打開話匣子,安靜的站到一邊……他只能自立自強。
「那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們是要取你人頭的人這樣就夠了。」冥沁頭也不抬的說。
不不這很重要啊。
林子季臉色瞬間刷白。
看來殺人犯還是怕死的。
「是你殺了陳靜文?」白璟抬起頭說。
男人聞言一頓,本來刷白的臉色頓時恢復原樣。
一種陌生的神情慢慢爬上他的臉。
啊,這下玄思涼確定他是殺人犯沒錯了。
「是她太吵了。」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