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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很芭樂。白璟想。
冥淵雪那時候讓他傳答的話像是某種藥劑,殺了那個惶惶不安的人,然後林子季就開始冷笑,問他什麼話都不回答只是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然後被冥沁一拳摜在牆上。
唉,廢話太多。
玄思涼皺著眉頭上前,一把扯下纏在脖子上的繃帶,動作有點粗暴。
白璟見狀不禁蹙眉,不過眼下不是讓他想這些事的時候。
失去了繃帶遮掩,鮮紅的掐痕烙硬在林子季的脖子上,掌印不大,明顯是女人的手印,中間的部份顏色要再深上一些。
「……?」白璟瞇起眼睛想看清楚些,但下一秒痕跡就被遮住了。
「你!」林子季怒瞪玄思涼,防備的摀著脖子。「這是在幹什麼!」
玄思涼甩開繃帶。「讓你把事情說清楚而已。」
「還真的不是一具屍體……」冥沁按按太陽穴,看了在一旁晃來晃去不知道在幹嘛的冥淵雪一眼。「唉先不管這個了。太吵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太吵了!」林子季激動地跳起來又被按回去。「那個女人……你們知道她有多猖狂嗎!」他像是沒感覺到被壓制般地大吼。
「說實話,不知道也沒興趣。」冥沁笑了笑。「讓我猜猜……新聞說你們分手後陳靜文並不甘心,幾般死纏爛打,沒錯吧。」
「是,我也是受害者,妳都知道為什麼還……」
未說完的話嘎然而止,林子季忽然瞪大眼睛,掐住自己的喉嚨。
「果然還在。」許久沒出現的聲音響起,冥淵雪手上躺了一個像是平安符的東西,平安符下面墊著手怕,沒有直接觸碰到手心。
看來他剛剛就是在找這個。
冥淵雪咳了兩聲,走向前將平安符遞給冥沁。
「原來如此,難怪都得到子女劍的力量了,他還沒被殺死。」白璟嘆了口氣。「也是,要殺人的人怎麼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林子季痛苦的在地上抽蓄,看到平安符後掙扎著伸手就去搶。
當然他搶不到。
冥沁往平安符裡塞了些什麼,然後在林子季要斷氣之前扔到他身上;男子瞬間渾身癱軟,深吸一口氣候沒了意識。
玄思涼一把將林子季的袖子拉起,只見衣服下面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充滿掌印,掌印和脖子上那個相當類似。
冥淵雪環顧了周圍一圈,抓起桌上的馬克杯砸向牆壁,杯子應聲碎裂,他走過去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又走回來,抓著碎片朝林子季被冥沁抓著抬起的手臂用力一劃。
「待會那些警察醒來會立刻帶他去治療的,死不了。」大量鮮血溢出,冥沁取出一個小瓶子裝滿,收起後冷哼一聲。「這人還不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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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凶殺案的事發地點,廢棄公園。
時隔許久警方能查的都查了,封鎖線早就撤光了。
說是廢棄公園真的是廢棄公園,噴漆丟垃圾樣樣不缺,裡頭的遊樂設施要麼生繡要麼毀損傾塌,積水處還有不知名小蟲蠕動,噁心至極。
空氣中瀰漫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雖然和被任意棄置的垃圾有關但最主要的來源果然還是那個丟屍體的水池吧。
那個水池從這邊看不見,資料顯示位在公園底端延伸出去的小徑盡頭。公園本就偏僻了那裡更是坐孤島,真的是殺人棄屍的絕佳地點。
可是這麼想又覺得有點奇怪。這座公園本身就已經沒人了,為什麼會有人發現浮起來的屍體?誰那麼閒頂著惡臭跑去源頭冒險?
冥淵雪從一開始就用全身的力量表示自己不想踏入這個好像連空氣都會腐蝕皮膚的地方,但還是被冥沁拎小雞似的拎進來。
他潔癖滿嚴重的,甚至到有點神經質的地步。不過還好的是他也知道這點所以只是對「自己」,不會要求其他人配合會自己躲開那些他認知裡的汙濁之物。
所以冥淵雪現在看起來非常想逃出這裡。
「我再做人界的任務就殺了自己!」喔喔,難得的氣極敗壞。
「別鬧了。」冥沁把那一罐血塞給他。「早點開始早點解脫。這是工作。」
冥淵雪看起來想一頭撞死,但後面那三個字還是讓他接過血,認命開始準備。
「這是什麼?」玄思涼問。
「一個簡單的陷阱。」冥沁揮揮手示意白璟也靠過來。「血緣這種東西是相呼應的。透過這個由血液當祭品的陣法可以把女鬼引出來。」
沒錯,剛剛那一趟當然不是閒閒去看事件男主角長什麼樣子的,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甚至比林子季清楚,他們除了試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外就是為了拿他的血才去的。
「……陳靜文對林子季恨之入骨,不論理由對錯這點餌夠她瘋狂了。」冥淵雪蹲下來,從懷中拿出一塊手指般細長的尖錐型紅水晶站到公園中心的空地。「雖然只要能畫出來就算是一般凡人用的粉筆也無所謂,但水晶往往凝聚許多自然能量,陣法的強度、準確度等等也會更好。」
並不是把水晶壓在地上刻出陣法,冥淵雪將水晶離地面莫約三公分然後開始畫,隨著水晶移動的軌跡地面開始出現隱隱發出光芒的紅色線條,慢慢的一個算是圓型的繁複陣法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白璟看著陣法,只覺得看似獨立實則纏繞在一起的線條看得讓人頭暈,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記才能背起來,但還是和玄思涼一樣拿出紙筆一筆一畫的把圖案畫起來。
冥淵雪也沒有急,就慢吞吞地等他們畫完,中途還會出聲指正某些不太對的地方。
至於冥沁則說她不需要,不是因為她會了,而是即使畫到死她也記不住,所以還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解決」或是像平常一樣和冥淵雪拿那些陣法、符咒等等的東西放在身上就好了。
原來那時候召喚風的符紙就是冥淵雪給的。
「對了。」等兩位哥哥都畫好筆記後冥淵雪重新站到陣法中心,打開瓶蓋的動作卻一頓。「林子季惡事做多了連帶血液都骯髒至極。除了陳靜文血液裡頭的邪惡也會吸引妖祟或是下等妖怪來搶食,要有心裡準備。」
……原來如此,這就是冥沁帶他們過來的原因,練等打怪順便讓冥淵雪點評。
和玄思涼一起看向冥沁,對方果然一臉計劃通的眨眨眼。「我和淵雪待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任何方法都可以,你們就自己想辦法看著辦吧。當然,不可以用子女劍。」
玄思涼捏碎符咒取出長劍。「只要在陳靜文出現前不要讓血被吃掉、陣法被破壞就可以了對吧?」
冥沁豎起拇指。
「……守󠄊󠄀󠄃󠄎住󠄊󠄀󠄃󠄎陣󠄵󠄀󠄀󠄂法󠄫󠄺󠄧󠄱是󠄹󠄖󠄉󠄴吧󠄋󠄿󠄞󠄦。」白󠄬󠄥󠄼󠄛璟󠄴󠄲󠄟󠄱同󠄀󠄘󠄿󠄑樣󠄒󠄿󠄈󠄫捏󠄥󠄰󠄷󠄞碎󠄠󠄼󠄰󠄾符󠄟󠄁󠄕󠄥紙󠄷󠄨󠄀󠄨取󠄫󠄼󠄩󠄇劍󠄡󠄻󠄽󠄨,接󠄓󠄤󠄍󠄘著󠄓󠄍󠄖󠄧閉󠄤󠄭󠄏󠄾上󠄔󠄨󠄜󠄬眼󠄋󠄟󠄸󠄅睛󠄋󠄬󠄠󠄏。󠄌󠄩󠄥󠄁󠄸󠄳󠄻󠄼󠄴󠄘󠄋󠄚󠄢󠄀󠄊󠄏󠄂󠄾󠄗󠄃󠄐󠄵󠄢󠄣󠄀󠄈󠄩󠄰󠄂󠄘󠄢󠄆󠄷󠄲󠄊󠄕󠄖󠄌󠄒󠄉󠄊󠄁󠄭󠄊󠄙󠄄󠄷󠄾󠄼󠄠󠄠󠄄󠄍󠄎󠄱󠄠󠄔󠄺󠄜󠄑󠄒󠄳󠄁󠄯󠄖󠄌󠄿󠄅󠄝󠄌󠄃󠄕󠄺󠄁󠄚󠄝󠄨󠄊󠄉󠄤󠄭󠄋󠄖󠄢󠄿󠄑󠄜󠄔󠄂󠄷󠄢󠄴󠄣󠄗󠄔󠄐
空氣在流動。或許是因為汙濁的關係空氣中的妖力相當沉悶,但是隱隱約約的,白璟還是能感受到風在緩緩流動,等著誰來將那股邪惡的力量和覬覦這份力量而蟄伏在此的存在消滅驅逐。
「殘存此地的風啊,請回應我的呼喚,成為我制裁敵人的武器、成為守護我重要存在的堡壘!」
陌生的咒語浮現在腦海,白璟放空思緒,深吸一口氣然後跟著一字不差的唸出聲音。
睜開眼睛時只見一道道隱約能看見輪廓的氣流以自己為中心旋轉,每一道都充滿力量,蓄勢待發。
不是被逼急不知節制只為了毀滅所有東西的風,也不是練習時勉強召喚出來無法控制的那種。白璟清楚的感覺到他和這些風有著某種說不上來的聯繫,這是前所未有的。
很陌生,卻也很熟悉。
白璟扭過頭去,眼神發亮的看向玄思涼。
「你成功了!」他看見玄思涼臉上難以掩飾的高興表情,整個人跟著神采飛揚起來。
他想,如果今天只有自己就算成功了也絕對不會這麼高興的。
冥沁也笑了。視線另一頭白璟看見冥淵雪也笑了一下,雖然那抹弧度消失的速度快到宛如錯覺。
「盡管去試吧。」冥淵雪拔開蓋子。「不要畏懼、不要害怕。自然是寬容的,只要不存惡念用心溝通,元素們絕不會吝於分享。」
語畢,他將瓶子往陣法中央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