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滅,魂之生,以靈為體以血為魄,徘徊之物應邀來。」
這句話並不是用白璟熟悉的語言說的,他甚至可以保證自己從沒聽過這種語言,可是儘管如此他卻能聽懂這句話。
暗紅色的液體往下流,卻在沾到地面前向上捲曲,在空中匯聚成一顆微微發著暗光的球體。
冥淵雪退開,地面的陣型閃了一下,同樣發出暗光接著緩緩旋轉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漫延開來。
「我追林靜文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要是讓她察覺氣息說不定會引起戒心不現身,得先迴避。」冥沁交代說。「當然我還是在這裡,你們就放手去做吧。」
說完她身形一閃原地消失,冥淵雪對他們點點頭後也旋身離去,白璟感覺了一下發現完全捕捉不到兩人的氣息,乾淨到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四個人走了兩個,本來就寬廣的空地更是大得令人不太舒服。
陌生的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暗處的陰影蠕動著,一雙雙發亮的眼珠睜開來,飢餓的窺探漂浮的血球。
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吃………吃
還想玩……
不想回家……不想回家……
不要搶我的玩具……
雖然說早有心裡準備,但實際看到果然還是相當毛骨悚然。
妖祟,一種噁心苟活在邪惡中的存在。妖祟分成八個等級,從最低的一到七級,還有不同定位的「零級」。
眼下,形狀各異有大有小的妖祟們慢吞吞的從暗處爬出來,大多都是一級這種無須理會的,偶爾穿插著幾隻體型碩大的二級。這幾隻二級妖祟不像其他一級是昆蟲造型的奇美拉或者乾脆就是一灘爛泥,而是直立著以人行為基底的奇美拉。
冥淵雪說過,一般的妖祟基本上都在三級以下,因為三級以上的妖祟會被各大勢力圍剿,所以只剩下不會造成重大危害的妖祟。而且妖祟要晉級是非常困難的,必須獲取大量的妖力才會升等。
換句話說,聚在一起數量越多的妖祟等級低,因為高級的都把周圍的吃掉了。
順帶一提,或許有人會質疑為什麼不趁早把沒有反抗能力的三級以下妖祟消滅以免釀禍,關於這個問題冥淵雪那丫頭也給過解釋。
「要根絕妖祟?可以,只要把人類全殺了就成。」
看看,多無情的答案。
把這句淵雪文翻譯過後就是,妖祟是無法被根絕的,只要人有七情六欲就會誕生,不論是好是壞都是如此。所以與其在那裡收拾無法被收拾完的東西,還是把精力放在會造成危害的個體上比較實際。
妖祟們的耐心耗盡,以二級為首發出詭異的聲響後張開利齒向目標衝去。
白璟和玄思涼對視一眼,相互點了下頭後足尖一點地左右兩邊各自衝向那些二級妖祟。
衝向離自己最近一隻二級,白璟高高躍起躲開要吞噬自己的巨嘴——那張嘴有夠恐怖的,是豎著的,從頭頂裂到腹部,還有觸手從裡面伸出來。
揮動細劍斬斷那些噁心的玩意白璟翻身落到妖祟身後,一旋身從中間將妖祟斬成兩半,接著向右用力一刺刺穿右邊的一級妖祟。妖祟嘶吼著崩裂成灰,不間斷的耳語頓時少了一些。
二級妖祟還在能輕鬆應對的程度,不過新人練手一般只會將程度限制在一級,畢竟等級在有些時候只是參考。
抬起手,白璟釋放出風斬殺大半妖祟,左閃右躲衝上前解決那些逃過一劫的。
玄思涼雖然大範圍攻擊的招式,但是身手極佳,徹底將攻擊當做防禦,所到之處妖祟紛紛化為粉塵崩落。白璟不得不承認對方在這方面有很高的心得。
以一擋百啊玄思涼,配上那張臉走在街上可是會被待嫁少女們丟花的啊!
沒多久空地的妖祟就被消滅大半,只剩下在暗處徘徊的目光沒敢上前。
也沒有追上前去,玄思涼和白璟靠到一起。
玄思涼重新拿出另一把劍,雙劍交叉用力一劃。「要來了。」他看著公園盡頭,在那裡有一條小徑,通往水池的小徑。
像是要證明他說得沒錯一樣,暗處的存在騷動起來,一下子撤去大半。
一陣血腥味從小靜緩緩飄來,一開始淺淡讓人難以察覺,現在卻濃厚得咄咄逼人。
「哇啊……感覺蓄勢待發以久了。」白璟丟出結界到兩人身上阻隔掉那股黏膩的氣息。「感覺就是來發飆的……」
黑紅色的狂風猛的颳來,白璟抬手釋放出風,玄思涼也丟出儲存風術法的符紙阻擋。兩個顏色的風撞在一起在半空中不分上下的推擠然後爆炸,爆炸的威力甚至撞破了某些不牢固的牆面和部份設施,逼得兩人不得不抬臂擋臉以免被刮傷。
爆炸的衝擊好一陣子才停止,放下手臂一看,一位赤著雙腳的女人站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位外型纖瘦高挑的女子,身上是死前穿著的白色洋裝,烏黑的長髮披頭蓋臉的貼在臉上,渾身滴著水。
大概因為是泡水屍的緣故,女子青紫色的皮膚略微浮腫,隱隱泛著青筋。
先前攻擊他們的黑紅色風在她身後重新聚攏,張牙五爪隨時會撲上來。
陰森森的視線先是將兩人掃過一圈後看向血球,然後又移回來:「他……他在哪裡?」大概是許久沒有說話,聲音有點沙啞。
沒想到是個能溝通的。不過就算能溝通時間也剩不多了,這女子身上怨氣很重,再加上吸收子女劍力量的影響化為妖祟是分分秒秒的事。
總之,那個怨毒的神請挺厲鬼的。
「……問你們話!」
嘖,還凶起來了。
人又不是他們殺的,發什麼火呢。
「不過是有點力量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啊。」白璟環起手,這人就算再可憐也不代表自己要乖乖受氣當情緒垃圾桶,接受無理取鬧。自從來到現代他已經把以前忍氣吞聲的「美德」扔去餵狗了。
而且,陳靜文恐怕也沒那麼無辜。
話說,原來之後的工作也讓他們實際上陣嗎?
「林子季不在這裡,陳小姐。」玄思涼試著講道理,皺皺眉壓掉被激起來的不快。「我們……」
「把姓林的帶來見我!」女鬼打斷他。「不然一切免談!啊!」
一󠄊󠄀󠄃󠄎道󠄊󠄀󠄃󠄎風󠄵󠄀󠄀󠄂刃󠄫󠄶󠄊󠄭飛󠄧󠄅󠄶󠄑過󠄍󠄚󠄕󠄬去󠄸󠄡󠄆󠄒,削󠄆󠄃󠄰󠄅落󠄚󠄗󠄼󠄈幾󠄌󠄷󠄆󠄉根󠄰󠄘󠄙󠄺黑󠄯󠄛󠄰󠄢髮󠄥󠄵󠄖󠄜。󠄌󠄠󠄲󠄍󠄪󠄫󠄔󠄵󠄳󠄯󠄡󠄇󠄬󠄹󠄞󠄲󠄡󠄩󠄯󠄞󠄁󠄣󠄤󠄣󠄞󠄥󠄑󠄧󠄍󠄠󠄯󠄄󠄙󠄽󠄈󠄁󠄲󠄭󠄺󠄫󠄂󠄪󠄍󠄗󠄟󠄒󠄖󠄋󠄋󠄦󠄴󠄇󠄕󠄞󠄣󠄘󠄒󠄬󠄴󠄡󠄤󠄴󠄢󠄮󠄒󠄉󠄳󠄢󠄝󠄕󠄙󠄮󠄶󠄻󠄯󠄲󠄪󠄥󠄅󠄠󠄍󠄚󠄳󠄉󠄱󠄰󠄁󠄆󠄎󠄯󠄑󠄮󠄔󠄏󠄽󠄬󠄎󠄨󠄬󠄣󠄇󠄬󠄪󠄝󠄎󠄟󠄫󠄨󠄊󠄁󠄻󠄇󠄭󠄔󠄷󠄘󠄷󠄛󠄄󠄦󠄡󠄰󠄕󠄌󠄩󠄩󠄆󠄕󠄩󠄫󠄢󠄔
白璟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