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困境

石製標槍破空而來,距α不過五米距離。就在標槍將要臨身之時,一面魔法盾出現在α面前卡在了標槍的飛行路徑上。

“噗。”不過由於魔法盾是倉促結成的,只是阻擋了標槍一秒就被穿透了,不過這一秒已經夠α反應了。

“鐺。”標槍砸在了斜立的斧面上隨後偏離到一旁,雖然α做好了防衝擊準備不過還是被標槍砸得向後滑去。

“老師,沒事吧。”這一滑,α就直接被送到了柯露瓦身前。柯露瓦從背後扶了她一把,語氣擔憂。

“沒事。”α回頭淺淺一笑,站直身子,盯住了標槍飛來的方向。“趴下!該死!”剛看一眼,α便怒罵一聲,拉著柯露瓦趴到了地上。就在兩人趴下沒一會,一大片標槍覆蓋了她們剛剛站立的區域。幸好陶諾斯人沒有往遠離教會戰士那邊的方向跑,不然教會人員也會處在這波飽和攻擊的路線上。

“嗖、嗖……”聽著頭上不停轉來的破空聲,α有些心驚。心驚於陶諾斯人對戰術的學習,明明從他血色的雙眼中只能看到狂暴與混亂,卻在短時間內找到了破解自己戰術的方法,還直接活用上了。α推翻了腦海中之前對陶諾斯人的所有印象,開始重新構築陶諾斯人的戰斗形象。

“如果他有這麼強的學習能力,那麼戰鬥的危險性就會成倍數提升。原本高力量的敵人就已經夠難纏了,現在再加上一個高學習能力……”沒有時間可供α繼續感嘆,因為陶洛斯人已經在標槍雨後快步衝鋒了。

“柯󠄊󠄀露󠄃󠄎瓦󠄊󠄀,先󠄃󠄎脫󠄵󠄀離󠄀󠄂攻󠄫󠄐擊󠄎󠄨範󠄅󠄀圍󠄺󠄗後󠄜󠄣再󠄮󠄫支󠄟󠄥援󠄗󠄐我󠄺󠄰。”由󠄶󠄚於󠄱󠄺陶󠄏󠄿諾󠄥󠄈斯󠄜󠄰人󠄢󠄃的󠄖󠄳衝󠄾󠄫鋒󠄃󠄰,標󠄄󠄒槍󠄚󠄔雨󠄩󠄤停󠄀󠄑了󠄞󠄰下󠄰󠄾來󠄬󠄒。不󠄘󠄵過󠄘󠄾還󠄬󠄞是󠄅󠄻有󠄨󠄕零󠄨󠄫星󠄽󠄞標󠄸󠄅槍󠄶󠄮在󠄙󠄦陶󠄲󠄶諾󠄬󠄘斯󠄽󠄷人󠄨󠄝身󠄙󠄙後󠄲󠄻以󠄩󠄑魔󠄅󠄑法󠄳󠄅生󠄗󠄍成󠄪󠄮,向󠄉󠄉著󠄹󠄺α兩󠄦󠄅人󠄕󠄮飛󠄲󠄟去󠄰󠄬,不󠄻󠄭過󠄊󠄻沒󠄷󠄮了󠄍󠄙控󠄚󠄕制󠄫󠄖,準󠄢󠄅頭󠄵󠄜實󠄑󠄀在󠄠󠄩是󠄜󠄯不󠄌󠄀敢󠄑󠄾恭󠄇󠄊維󠄁󠄙。“走󠄪󠄎走󠄼󠄰走󠄂󠄳。”α提󠄶󠄴著󠄧󠄉斧󠄅󠄋子󠄌󠄟站󠄯󠄱了󠄔󠄩起󠄿󠄇來󠄋,掃󠄻飛󠄻一󠄖支󠄝恰󠄆巧󠄝來󠄏到󠄘了󠄜正󠄉確󠄮軌󠄘道󠄔上󠄕的󠄶標󠄲槍󠄀。

“呼,來吧!”看著快步衝來的陶諾斯人,棄斧換槍。

“嘭。”在自己將要進入陶諾斯人的攻擊範圍時,α開槍了。“叮。”尖銳蜂鳴響起,陶諾斯人大吼著擋住了頭部。這是最後一種特殊彈丸,閃光震爆霰彈;α特地等自己快進入影響範圍的邊緣時才開槍,這不是為了使陶諾斯人躲不開這一發子彈,而是要最高效地利用這第一發子彈所帶來的奇襲效果。

一顆乳白色的霰彈被高拋到空中,α蹲下身去撿起之前被她丟在腳邊的斧頭,一斧劈在了被高拋的霰彈上。霰彈過輕,即便是劈到了彈體,這一斧下去也是著不上力,不過α也沒想直接在半空中劈開霰彈。“咔。”隨著霰彈底火輕磕在陶諾斯人的手腕之上,下個瞬間整個彈體就被緊跟其後的斧刃分為了兩半。“噗。”被壓縮在彈體內的聖焰藥水向周圍迸射而出,在遇到空氣後瞬間燃燒。

手臂上被砍了一斧還被灑了一臂聖焰的陶諾斯人有些狂躁,不過他沒有亂掄手上的石斧,而是以魔法來解決這一切。還是熟悉的石刺,不過這一次來得又急又密;地刺自陶諾斯人的手臂前一寸開始延展且高度比陶諾斯人還高。

“鐺。”斧刃與石刺相觸,帶起了金鐵交擊之聲。

“這樣不行。”α鬆開了握住斧柄的手,轉換身形。用力在斧柄尾部一蹬,整個人借力向後退去。脫手的斧頭在與石刺的碰撞中失去了衝擊力,只能被卡在石刺的縫隙中不得寸進。看著最後一簇石刺出現在了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α冷靜地評估著狀況,手上還不忘給霰彈槍換上了獨頭彈的彈匣。

“吼!”陶諾斯人仰天大吼,氣憤於α不敢正面作戰,淨在弄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噗。”石刺崩裂,陶諾斯人在石刺化為粉末的一瞬間就擲出了兩把飛斧,左手帶出的一把斧子飛向了柯露瓦,而右手的另一把則是直飛向了α。

“嗖。”飛斧帶著呼嘯的風聲而來,α只是淡淡地側身躲過然後舉槍直接瞄準了陶諾斯人的面門。 “自己小心!”透過戰術導軌上的機械瞄具,α發現陶諾斯人已經給自己的頭盔來了一個升級。原先只是前面簡單擋住一半臉頰同時覆蓋到頭頂、後腦還有後頸的晶石盔,現在又加了一個晶石護目鏡;兩者結合得十分緊密就像一體成型一般,乍一見沒有任何鏈接縫隙,不過還是有脆弱之處可循。

“咚!咚!”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後,α放下心來專心瞄準。“嘭。”一槍開過,卻在陶諾斯人用快速凝聚出來的斧面上輕易彈開,最後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打出了一個凹陷。“柯露瓦,找辦法弄掉那個護目鏡。”說完這句話α便以壓制射擊的態勢開始向陶諾斯人的方向緩步前進。

在打空一個彈匣後,α來到了隨著石刺消失後落地的斧子邊上。一放一撈,α手中的武器就換成了斧子。反手握斧,α開始往自己的左手邊跑位,試圖為柯露瓦拉扯出攻擊側身的機會。

“嗖。”又讓過一把飛斧與一次劈擊,α手中的斧子總算能夠到陶諾斯人了。

“鏘。”α劈向陶諾斯人腰間一斧被簡單架住,不過沒等陶諾斯人的進行反擊,α先一拉斧柄讓斧面上還沒熄滅的聖焰沾染到陶諾斯人斧柄上。

“咔。”一聲清脆折裂聲後,陶諾斯人手中的長雙手斧斧柄一折兩段,變成了一把單手斧與一把短棍。被沾染到聖焰的棍身直接被捨棄,在半空中燃燒殆盡。此時,α也做好了再次進攻的準備,手腕一旋,斧刃便朝向了上方。α踏步一挑,斧刃直取陶諾斯人上抬的右手。面對α的攻勢,陶諾斯人右手一收,整個人後傾,左手藉著後傾的姿勢向前一撩,以防α繼續進攻。面對這一斧,α也只好抽身回退。雖然想趁著陶諾斯人調整體態之前繼續追擊,不過這一退一收後還是失了先機。陶諾斯人已經挺直了脊梁,雙手下劈,下劈路線的中心直指α的軀幹。

對此,α先一個貓身讓陶諾斯人的攻擊落空,然後握緊斧柄一個突刺砸向了陶諾斯人的腹部。這一砸雖然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過斧刃上燃燒著的聖焰讓陶諾斯人已經在之前被狂轟濫炸過的腹甲雪上加霜。雖然對α來說,能欺進這個距離是個很好的結果,但那是在裝備齊全的情況下。而現在這種情況,α只能選擇拉開距離繼續游斗。畢竟手上的長斧不適合這種近距離戰鬥,腰間的T型棍雖然能用,不過對於陶諾斯人就是癢癢撓;至於霰彈槍,在一波火力壓制後就只剩一發子彈在匣內,而快速的近身攻防可容不下更換彈匣的時間。

“左腳抬起。”完成突入的α關注著陶諾斯人每一個細微的反應,以求搶占先機。見陶諾斯人抬腳欲踹,α只好棄了斧。雖然可以拉下斧刃直劈陶諾斯人抬起的腿,不過這樣的話就意味著要正面吃下陶諾斯人的一擊,這肯定是賠本的買賣。棄斧的α,槍口對準了陶諾斯人的腹甲,自己也更貼近了陶諾斯人。“嘭。”在α開槍的同時,陶諾斯人也出了腳……

“嘖。”被踢飛的α看著自己顫抖的左手咂了咂嘴,對這個結果還是不甚滿意。自己在盡力向陶諾斯人腳邊靠,不給他以發力的機會了,同時還虛握住了T型棍以作緩衝,這左手卻還是隱隱發麻。α都不用掀開袖子看就知道,手肘現在肯定是一片淤青。

“老師,沒事吧?”見α半跪在地,柯露瓦急忙跑到了她身邊。

“我沒事,注意攻擊。”α的雙眼始終盯著陶諾斯人的方向,生怕陶諾斯人趁勢追擊。不過沒等α調整好狀態站起身,一柄飛斧就攜著破空之聲襲來。“躲開!”α掙扎著起身,打算離開飛斧的飛行路徑,卻被柯露瓦按住了。

“沒事的,老師,交給我。”柯露瓦左手一揮,一面魔法盾出現兩人身前。“老師在這好好休息,戰鬥先交給我吧。”當柯露瓦說完這句話時,飛斧正好被卡在半空中,讓她的話變得很有說服力。不過這並沒有打消α的擔心,“趁現在離開。”

“沒事,老師相信我。”柯露瓦的語氣依舊輕鬆,完全不知道α在擔憂什麼,然後α擔憂的事情便發生了。

“咄咄咄。”標槍如雨,開始攢射柯露瓦的魔法盾。隨著停在空中的標槍越來越多,柯露瓦的臉色開始變了。魔法盾的原理其實是增大一個範圍內的空氣阻力來阻攔攻擊,而現在被柯露瓦調整過的區域已經擠滿了標槍,後續標槍只能砸在停滯的標槍上。但這樣就給已經停滯的標槍提供了動力,這使得魔法盾難以起到它本來的效用。 α也看出了柯露瓦的窘迫,最後還是打算給她留點面子。

“現在差不多十分鐘了,我們去教會那邊看看吧。”說完α便起身往身後散發著光芒的地方走去。由於大片的標槍對於視野的遮擋,陶諾斯人並沒有發現兩人已經溜走。

見α走來,警戒著的教會戰士緊張地進入了攻擊態勢。“停止前進!”

聽了這句話,α很乖巧地不再前進。“papa,快十分鐘了。”沒等papa回話,唯一在警戒著的教會戰士先開了口。

“papa現在需要集中精力,暫時沒有空理……”

“安德烈!”跪在兩名重傷者前的papa大聲叫著,“有人傷勢有點嚴重,耗費的時間會比預期的久。有需要什麼幫忙嗎,安德烈能去幫你。”

“幫忙嘛……”α看了看現在還在躺在地上的兩人,雖然情況在肉眼可見地好轉但還未完全完成治療。“那還是不用了,我還能行。”

“那……”沒等papa說完,叮叮噹當的撞擊聲就開始接連不斷地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果然。”見魔法盾已破,α奮起精神準備再一次投入戰鬥。“你就待著這裡支援我就行。”在路過柯露瓦身邊的時候,α湊近了柯露瓦耳邊:“記得離教會的人遠點。”

“我明……”沒等柯露瓦說完,飽和式標槍攻擊就覆蓋了她們所在的區域。

“敵襲!”教會戰士高聲提醒,他話音未落一道高牆就立在了α與柯露瓦身後不遠處。“還真是見外啊。”一直盯著標槍來處的α淡淡地笑了笑,“柯露瓦,魔法盾。”

“等等,有些不對。”

“不對?”柯露瓦釋放出了魔法盾,疑惑地盯著α專注的背影。

“躲開!”α用力將柯露瓦扒向一邊,就在柯露瓦失去平衡的時候,魔法盾被穿透了。這些標槍全部針對柯露瓦的魔法盾進行了特別強化,看似與前一批標槍長度一樣,但其實都是短標槍;多餘的長度是帶來新動能的助推器,就依靠著這個改變,原先被魔法盾阻攔的標槍在二次加速後穿透了魔法盾。

“呯呯呯……”雖然成功穿透了魔法盾,不過這些標槍的動力得到了足夠的削減,α便放開手腳開始用T型棍將處在危險路徑上的短標槍全部擊飛。

“不要亂跑,我……”標槍的落地聲干擾了α的聽覺,以至於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標槍叢後的一支投斧。

“咚。”在最後時刻,α將T型棍交叉堪堪擋住了飛斧,可由於距離太近勢大力沉的飛斧直接帶著交叉的T型棍砸到了α額頭上,還將α向後帶去。

“老師!”雖然已經坐在地上但見如此情況,柯露瓦下意識地抱住了α的腿,然後在身後不遠處放出一面魔法盾減少衝擊。“老師!老師!”在魔法盾的幫助下減速的兩人安然停下,此時投斧這才落地……

視界一片紅色,腦袋裡嗡嗡作響。“腦震盪。”α想抬手扶一扶額頭,卻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失去了知覺。感覺有人在叫我啊,α努力地想找回身體的控制權,可意識卻還是一點一點地陷入黑暗。“刺眼的光亮?是出口嗎?”昏沉中,α努力接近著不遠處炫目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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