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斂盛的腿,舔舐著那些痕跡,哪裡還有為人師表的樣子?就是個敗類禽獸。
「唔⋯呃⋯⋯」
「我母親電腦裡有那人的醫療紀錄,事實上,趙叡坦本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他患有5α還原酶缺乏症,是一種性發展障礙,那是一種家族遺傳性疾病,病例嘛——」
孫璟昊挑弄著斂盛無力併攏的雙腿,低聲哼笑,「都出現在近親繁衍後家族中。」
斂盛看向窗外殘缺的彎月,心像被挖空了一大塊。他含糊不清地開口:「你是說⋯⋯趙懺予的父親,也⋯也是他的舅舅?」
遙遠過去的記憶,就像被人翻開土,刨了出來,赤裸地攤在面前。
韓斂盛腦中化過一道絕望的念頭。
啊⋯⋯小瘋子知道這一切了嗎?
不行,他希望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母親當時並沒有找到趙懺予的出生資訊。他們大費周章把他藏匿在荒島上,直到你父親為了搶奪集團,才把他們母子帶回來。」
「原因首席你也清楚,因為趙懺予早死的爺爺費心定了由他繼承遺產的白痴遺囑。你父親一直盤算著把一切據為己有吧?真可惜,他還是失敗了。」
孫璟昊嗤笑,「我真的不能理解,他這麼一個出生骯髒的雜種,為什麼不乾脆墮掉,為什麼還要讓他活下來呢?」
斂盛撐起身,往前爬,「求求您,請⋯請放過我⋯⋯老師⋯⋯」
趙懺予要是知道這一切,想必會更加自我厭惡吧?
斂盛「呃!」發出驚呼,腳踝被抓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老男人就是這樣,噁心、陰險又自私,跟我那個生父一樣。」
孫璟昊壓著他,肩膀擋住了月光,籠罩在漆黑中的臉龐,只能依稀看到他咧開的嘴角,雪白森冷的牙齒,揚起殘酷的笑。
「好了,首席,睡前故事說完了哦。」
他伸手將有濡濕的頭髮往後撥,「藥效差不多開始了吧?來,告訴老師,當時在套房裡,你跟那三個人到底發生什麼事?」
斂盛噎住似的搖頭,「我⋯⋯我忘記了⋯我⋯⋯」
他不想回想,但他控制不住,那些畫面、身體的記憶,全都翻攪而上,他只覺得想吐。
「你把手機扔進水裡了,是想銷毀那些屈辱的證據,對嗎?」
孫璟昊掐著他的下顎,「但你不曉得吧?那幾個白痴把影像同步傳給董晴安,你被幾個男人輪暴的鐵證,就跟她一樣。那女人將那當作把柄,反過來威脅我。」
這是什麼意思?斂盛睜大雙眼。
「你以為一切全只是巧合?趙懺予早知道你在那了,所以他才殺了董晴安——那個瘋子都是為了你。」
韓斂盛呼吸急促,他強逼自己集中注意力,卻只能渙散地搖頭,「不⋯不是的⋯⋯」
孫璟昊冷笑,「董晴安那女人多狡猾呀,她不只威脅我,也利用了趙懺予。她大概以為這樣可以多一份保障吧?結果,反而被殺了。」
「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一旦殺過人,嚐到殺人的滋味後,就再也回不去正常社會了。」
孫璟昊俯身,「不過別怕,首席,我會保護你的。」
什麼鬼⋯⋯
「對吧?首席,你崇拜我、依賴我、需要我。」
到底,這人在自說自話什麼⋯⋯
「你一直在期盼著我能夠拯救你吧?」
「別怕,」他笑,「我知道,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夠從我身邊搶走你——尤其,是趙懺予,我一定會親手毀掉他的。」
不知折騰了多久,看不到盡頭的煉獄。
身體餘波的疼痛,體液、喘息、呻吟,一切,都令人厭惡。
「呃⋯⋯」
斂盛眼神空洞,攀著孫璟昊,靠在他肩上。內心死寂一片,他像失去感知,彷彿無關的第三者,眼睜睜看著一切,嘴斷續地叫,心裡麻木想著,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斂盛徒勞地用手推擋,微弱哀求:「老師⋯⋯好痛⋯⋯」
「沒事的,首席。」
男人低語,絲毫沒有減緩,「承認吧?你是喜歡疼痛的。」
他靠在斂盛耳邊,嗓音嘶啞:「你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一切⋯⋯你知道嗎?你拼命忍耐的表情,真的很美。」
好想死,他恨自己就像一件容器。
他唾棄自己,輕易就交出自己的身體,心底卻又享受這種搞砸一切的此刻。
只󠄊󠄀󠄃󠄎是󠄊󠄀󠄃󠄎⋯⋯只󠄵󠄀󠄀󠄂是󠄫󠄷󠄻󠄜這󠄌󠄌󠄌󠄝一󠄊󠄘󠄛󠄙切󠄅󠄵󠄳󠄊,他󠄷󠄩󠄭󠄾不󠄾󠄬󠄉󠄣希󠄮󠄶󠄴󠄱望󠄦󠄑󠄜󠄙小󠄷󠄶󠄊󠄸瘋󠄙󠄓󠄩󠄠子󠄔󠄔󠄠󠄋知󠄇󠄮󠄡󠄽道󠄡󠄼󠄈󠄮。󠄈󠄪󠄜󠄔󠄦󠄸󠄇󠄴󠄔󠄠󠄵󠄖󠄸󠄥󠄭󠄿󠄅󠄜󠄝󠄴󠄻󠄘󠄊󠄃󠄄󠄆󠄚󠄆󠄰󠄝󠄋󠄰󠄑󠄊󠄤󠄸󠄵󠄍󠄅󠄑󠄃󠄴󠄲󠄆󠄫󠄊󠄻󠄌󠄰󠄌󠄽󠄍󠄿󠄚󠄌󠄓󠄺󠄴󠄏󠄣󠄣󠄾󠄧󠄑󠄃󠄛󠄵󠄖󠄄󠄏󠄨󠄙󠄢󠄗󠄗󠄐󠄀󠄕󠄑󠄽󠄀󠄐󠄑󠄫󠄶󠄥󠄢󠄄󠄟󠄑󠄱󠄎󠄋󠄜󠄉󠄇󠄂󠄗󠄵󠄞󠄵󠄏󠄺󠄡󠄗󠄖󠄟󠄫󠄿󠄝󠄃󠄓󠄉󠄦󠄹󠄕󠄾󠄨󠄽󠄐
他不希望小瘋子看到自己這麼髒的樣子。
更不能讓懺予落入孫璟昊的陷阱。
恍惚間,韓斂盛一直分心看向角落。
他一定是真的瘋了,雖然,他很清楚那一切全都是假的——
即便在黑暗陌生的空間中,韓斂盛卻還是能看見他們。
七歲的自己、慘白的晴安,還有,戴著兔子頭套的趙懺予。
他們就那樣棲身在黑暗中,像他心中的深淵,他凝望著深淵,而深淵也凝望著他。
他顫抖地朝那片陰影伸出手——
「沒事的,噓,睡吧。」
孫璟昊眼神虔誠而瘋狂,冰冷的手掌覆上韓斂盛的眼睫。
「首席呀,你會原諒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對嗎?」
耳邊迴盪著男人熾熱的低語。
「即使你發現了我卑鄙陰暗的一切,不,首席,你跟他們不一樣。」
他拾起他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吻,「你不會逃走,不會拋棄我,答應我,你不會跟我母親一樣拋下我⋯⋯我不能失去你。」
韓斂盛就這樣墮入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