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心?」
「雅心?」
「雅心!」隨著樂芳妤的叫喚聲,林雅心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
樂芳妤擔憂的望著她,「怎麼了嗎?妳身體不舒服嗎?」
如今快接近放暑假了,堯承恩因為心理狀況請假到了期末,學校有看過他的學習成績,所以並未剝奪他考期中考和期末考的資格,他也就只有考試的時候會出現在學校裡頭。
他的身體狀況比起之前好了不少,聽沐宇誠說他也開始在看心理醫生,慢慢地做著和念荼的約定,對此林雅心還是有點欣慰的。
但她最近時常夢見念荼,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有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話,有的時候只是見到她的笑顏,夢就醒了。
「雅心姐,妳知道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呀。」在夢境中,她穿著了一身純白色的洋裝,她的神情看起來輕鬆快樂了不少,她調皮地在她身邊轉啊轉。
「我才沒有。」林雅心無奈地道。
那怕在夢中她也不會和她提起關於她在死前生活,人都死了,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有的,只是妳不願意面對而已。」堯念荼神秘一笑後就消失不見了。
林雅心也從夢中醒來了。
「雅心?妳還好嗎?」面對樂芳妤再次地詢問,林雅心只是搖搖頭繼續坐著手上的事情,畢竟快要到期末考了,很多小組的報告需要處理。
但她內心有個疑惑,樂芳妤對堯承恩的態度。
依照著平常的觀察,堯承恩對於樂芳妤可說是比別人更加溫柔,樂芳妤在他的面前也會比面對其他人還多了一絲放肆。
但是自從堯承恩出了事情之後樂芳妤他似乎完全都沒有任何的表示,就連醫院也只去探望了一次,還是那次教官帶著他們一起去的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妳……」林雅心望著笑容明媚的她,鬼使神差的就出聲了,「是不是早就知道堯承恩會這樣了?」畢竟教官通知他們的那天,她的反應就很不對勁,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
聽見這個問題的樂芳妤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那雙好看的杏眼也微微瞇起,眼神閃過一絲不明的暗光,嗓音宛若夏天裡的風鈴清脆,「嗯?妳猜呢?」
聽見這句話林雅心的眼皮跳了跳,她總覺得他們一個個的事情也太多,就好比如之前的堯承恩和現在的樂芳妤。
林雅心眼神直視,神色淡漠的開口,「我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樂芳妤像是早就猜到她會這樣子回應,笑容更深,「那真是可惜了,林雅心。」
「姐姐。」少年百無聊賴地坐在咖啡廳裡頭正吃著看起來很浮誇的聖誕,他隨心所欲的模樣讓林雅心忍不住汗顏,「你都不用考試的嗎?」
「嗯?那種東西隨便考一考都會過的,姐姐妳不用擔心。」少年的金髮在柔和的暖燈下閃閃發光,他也惹得一堆顧客都忍不住轉頭看他,還有大膽一點的直接上前要電話。
林雅心和葉家的少年正常會一個月見一次,除了彼此家族有在交流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也是在父母親在談論葉家的時候聽見……
關於他的病情。
對方也好像就只是想要有個人陪他去吃甜點,所以林雅心會坐在對面讀書,他吃著他的甜點,兩人偶爾聊個幾句,之後就是解散。
他們不會過問彼此最近的狀況怎麼樣,林雅心也不會問他臉上的傷從哪裡來,他也不會問她考試怎麼樣,他們的相處模式非常的簡單。
「嗯?抱歉呢,我現在正在和我的『姊姊』約會呢。」只見他看起來有些困擾的望著林雅心,對於這樣子的狀況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駕輕就熟地找好了藉口。
「那麻煩弟弟,把你那顆頭染回去吧?」林雅心連頭也沒抬得繼續算著數學。
「姊󠄊󠄀󠄃󠄎姊󠄊󠄀󠄃󠄎這󠄵󠄀󠄀󠄂可󠄫󠄆󠄽󠄳不󠄶󠄏󠄯󠄊行󠄲󠄝󠄚󠄦呀󠄂󠄎󠄽󠄔,這󠄫󠄶󠄓󠄊顏󠄍󠄸󠄥󠄜色󠄝󠄻󠄶󠄫現󠄿󠄃󠄘󠄀在󠄿󠄘󠄆󠄂正󠄉󠄬󠄂󠄁流󠄚󠄝󠄿󠄛行󠄌󠄳󠄰󠄾耶󠄔󠄈󠄤󠄽。」󠄌󠄖󠄩󠄺󠄔󠄶󠄲󠄰󠄈󠄌󠄿󠄍󠄁󠄬󠄐󠄡󠄣󠄍󠄪󠄠󠄺󠄬󠄎󠄽󠄺󠄃󠄣󠄧󠄎󠄤󠄧󠄱󠄘󠄢󠄝󠄃󠄇󠄊󠄃󠄇󠄻󠄚󠄃󠄪󠄑󠄛󠄐󠄺󠄳󠄰󠄿󠄴󠄅󠄉󠄳󠄍󠄐󠄲󠄹󠄉󠄎󠄮󠄼󠄸󠄊󠄫󠄟󠄑󠄁󠄏󠄪󠄎󠄜󠄯󠄵󠄱󠄽󠄐󠄌󠄝󠄦󠄻󠄠󠄂󠄓󠄲󠄗󠄯󠄔󠄡󠄎󠄺󠄬󠄜󠄇󠄔󠄻󠄍󠄖󠄃󠄵󠄵󠄈󠄵󠄦󠄋󠄎󠄢󠄨󠄹󠄞󠄄󠄑󠄑󠄜󠄈󠄀󠄼󠄙󠄘
當他們準備要道別時,少年卻忽然問她一個問題,「姐姐,妳覺得什麼是喜歡?」
林雅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而對方似乎也只是問好玩的,揮揮手道別了。
天氣晴朗,炙熱的陽光灑落在校園裡頭的每一處,火紅的鳳凰花開,又到了畢業的季節,今天正是高三學長姐的畢業典禮,望著一個個配戴紅花的畢業生們走過層層精心布置好的拱門,一個個昂首挺胸的走進禮堂中,林雅心的思緒不免有些恍惚。
今年高三也畢業了呢,時間可過得真快呢。
要是他還在的話,今天也跟著畢業了呢,想必代表畢業生致詞的也是他吧?
她在腦袋中慢慢勾勒出他的模樣,想必頭髮會精心抓好,穿上潔白乾淨的襯衫,而制服褲想必也早就熨燙的鼻直,他胸口配帶著畢業生三個字想必一定很帥吧?
「心心,妳看我帥嗎?」他如果發現自己在偷看他的話,一定會露出溫暖的笑容大方地叫她過來,還會摸摸自己的頭說道:「啊,時間過得好快呢心心。」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林雅心難得神情有些柔和,但是猛然間聽見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我是學生會會長——」她抬頭望去,那張在記憶中的臉蛋猛然對上。
雖然十分的短暫,一下子鏡頭就又切到另外一人身上,但許久未見的容貌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的情緒忽然就湧了上來。
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也會站在這茫茫人海中胸前配戴紅花,正和朋友嬉戲打鬧著。
若不是自己,他會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致詞、領獎。
若不是自己,他會得到所有師長的祝福走出這精心布置的拱門到頂尖大學去發揮自己的長才,去發光發熱。
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樣子的人。
他就像是春天裡的暖陽,耀眼卻又不刺眼,他的出現必是引人注目,好像所有事情對他來說都可以迎刃而解,他有多麼優秀,這是他身邊的人對他的評價,可是這樣好的人、這樣優秀的人,若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殞落!
要不是因為自己。
都是她害的!全部都是她的錯!
林雅心突然地站起身子,往廁所走去。
耳旁的嘻笑聲、台上典禮的影片聲彷彿是無形的利劍直直地戳進她的心窩,刺入後翻攪著,全部都在提醒著她,她的罪孽,她的錯誤。
啊,本來就是她的錯了。
不是嗎?
「好了考試時間到了,大家把筆放下。」伴隨著鐘聲響起,他們的期末考也隨之考完,接下來等結業式他們的暑假也就正式開始了。
高一升上高二的暑假啊,大家接社團幹部的也都接社團幹部了,學生會的部分竟然也是黃澤雲高票當選,雖然說學校並沒有明文規定說高三生不能夠接幹部,但一部分也就只是來自家長的擔憂,黃澤雲還神秘兮兮的表示他會找到好幫手的。
沐宇誠則是跌破眾人眼鏡的婉拒了吉他社社長的職位,反而跳槽進去了學生會,原來黃澤雲說的幫手竟然就是沐宇誠,沐宇誠也被黃澤雲的內定之下當上了副社長。
「啊沐學弟嗎?我覺得他很適合當會長一職。」黃澤雲臉上露出親切和藹的笑容地對著陳芮佑解釋。
陳芮佑扶額嘆氣,「你這種搶人家孩子的事情也做得出來,想必吉他社社長會恨死你了吧?」對於自己認識了快要三年的好同學幹的事情,她只能嘆氣,和搖頭,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都沒有人什麼好下場。
可是他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要不是……
「對了,活動就交給妳了,妳要好好教學妹喔。」就在陳芮佑對著自家好友感嘆時,沒想到他忽然蹦出了一句話,氣的她就想要當場殺了他。
「黃澤雲!我要高三了!」陳芮佑咬牙切齒的提醒著眼前的男人,希望能夠喚起他內心中僅存一點的良知,但很可惜的似乎沒什麼效果,只見他推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嗯?怎麼了嗎?」
陳芮佑見到這樣子當然什麼話也不敢說,「沒事,我只是覺得要高三了很快樂呢。」她的內心早已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都罵了一輪。
「我也覺得很快樂呢。」黃澤雲笑咪咪地說完之後語氣一沉,眸中閃過一絲哀傷,「我只是不想這麼快就離開。」
陳芮佑猛然一愣,心中的氣瞬間只哀嘆,「你還沒放下嗎?」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好友大概這輩子都很難放下了,畢竟對方……
自己會這麼聽黃澤雲的話不完全因為對方生氣起來很恐怖,主要還是在她飽受閒言碎語之苦時對方竟會選擇站出來對著全班舉出了好幾點論證,那個時候的他沉著臉毫不猶豫斥責著班上的同學。
陳芮佑國中的好友在一年級剛開學時凌中的校版直接指名道姓地罵陳芮佑是個不要臉的賤貨,勾搭她男友,還說自己是怎麼對她好,她竟然恩將仇報。
這一篇出現便在網路上激起巨大的反彈,畢竟陳芮佑的相貌出色,是在人群中便能吸引眾人目光的人,加上她說話及其不客氣,網路上所有人都在看陳芮佑的笑話、更是當起了正義魔人每天到她的個人帳號罵她是狐狸精、不要臉。
但奇怪的是陳芮佑根本沒澄清,照樣上課下課,獨來獨往的,網路上的人見她這種不聞不問的更是人為她就是默認,基本上閒來無事的人都對她謾罵、遠離她。
好笑的是,有些人根本不知道陳芮佑到底是誰,就看著網路上的片面之詞就對她進行了道德的審判。
這樣的處境也讓她自己在開學不到第一個禮拜便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