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靳白從舒檩的大腿跳下,並坐在床尾盯著舒檩整張臉被籠罩在黑暗中,這個人哭得太悲傷了,滿載的悲傷肆無忌憚地鑽入他的毛皮,再橫衝直撞地敲響在他搖擺不定的心裡。
這個空間彷彿變成一顆由巨大的悲傷絕望而成的大型泡泡裡,充滿著讓人質疑的詭譎不安與誠惶誠恐 。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時刻地跟著他,告訴他……在得知真正的真相前,這些痛徹心扉的悲傷是多麼的不值一提,真正的痛苦從來不留後路,做錯事的壞孩子也絕非被「好好地對待」。
舒檩抱住蜷曲的膝蓋,他的思緒也紛紛地撤離,偏執的感情與藏得極深的情緒反應更從這具悲傷到極致的身子慢慢地發散又發酵,被飄散在冰冷無感的空氣粒子給狠狠地吞噬乾淨。
他覺得他追逐靳白就像不知死活的飛蛾撲向炙熱火焰,也像一個不知前方是懸崖卻縱身一躍的愚蠢勇士。
那種義無反顧不需要有任何理由,要是有個明確的理由,那就是無法割捨且濃烈的愛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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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你說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祕密?」
舒檩每句話都講得很緩慢,即使這個環境讓他感到窒息,他仍舊喃喃自語地對著他家貓貓說著,總覺得他家舒白聽得懂他說的每一句話,無論是隨口亂開的玩笑,抑或是發自內心的低語。
然而,渾沌不清的腦子倏地閃過一個看似可笑,卻過於真實的線索,靳白是如何知道他的祕密,他這個祕密好像只跟他家貓貓說,那會不會……靳白此刻就是他家的舒白?
他用僅存的理智望著他家貓貓認真地回望著他,於是他爬到靳白面前,將他最愛的貓貓舉在眼前,顫抖地問著這個可笑的疑問。
「舒白,你是冒牌貨嗎?」
靳白的頭因這句疑問而微微地偏移開,舒檩同時發現這個細節。
他告訴自己這個魔法也太莫名,還特愚蠢,靳白不可能變成他家舒白,他還幹了那麼多事在他家貓貓面前,這絕對不可能,但心底仍懼怕這個猜測成事實。
舒檩努力地催眠著眼前的舒白仍是舒白,卻沒想到貓咪翡翠綠寶石般的眼珠忽然非常認真地望著他,然後「喵……喵喵。」
那個當下,情緒終於瀕臨最高點,殘忍的真相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