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眼球的真身

房間空曠而漆黑,彷如黑夜,濃稠、凝結的混沌能量,籠罩於房間四周,讓亮光絲毫無法存在、保留,但仍帶有一絲深藍,保有生命的活力。空氣極為冰寒,如雪窯冰天,並似是凍結般,無過多流動的跡象,趨向於停止、靜止的狀態,如泥沼般,讓人動彈不得。實際這是低頻率的狀態所致,亦並非此處獨有的現象,整個城堡、星球、以致星球所在的宇宙區域,均處於相近的狀態,但由於城堡為混沌能量的儲存地,蘊藏控制、支撐整片區域的能量,所以也較外圍的更為濃烈、惡劣。

阿波菲斯端坐於房間的中心,口中唸唸有詞,進入類似禪定的狀態:魔定。他的意識深沉於一片真正的黑暗,沒有生命及活動,完全靜止的世界,一片任何生命進入,都會化為虛無,呈現漆黑無形之物的區域。這和接近生命之光的靜止、虛無並不相同,在此處並沒有任何溫暖,亦不能窺望各處宇宙的狀態,查看自身各部分靈魂的經歷、體驗,這僅是一種過於深入低頻而生的寂靜幻境,來自最深淵的宇宙,獨有的景象。

數道影子這時從外牆穿入,房間有了不明顯的震動,阿波菲斯緩緩動了一動身子,脫離了魔定,抬頭望向了影子的方向,喃喃細語的道。

「又是那個笨蛋嗎?」

阿波菲斯把注意力聚焦到影子上,掃描了影子附有的能量。

「看來是帶有混沌能量,而能量的特質,也正好與新來的蜥蜴人符合。」

阿波菲斯在這時嘆了一口氣,並帶有一點怨氣在,對於蜥蜴人的表現,並非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可以接受。

「真是令人感到厭煩的存在呢!要不是這次計劃剛好需要蜥蜴人的協助,他們啊,又何得何能,可成為幹部的一員!」

阿波菲斯以嘲弄的聲音笑了一笑。並從右方凝聚出一團沉重的能量,動態畫面在這時浮現,顯示的為兩個與甜甜圈相似的兩個宇宙平面,甜甜圈一大一小,左右兩方各一,並且兩者貼近,但卻是以微妙的速度逐漸分離。

左方諾大的甜甜圈,為銀河系所在的宇宙平面,亮著光芒,正以逆時鐘方向旋轉,而在一旁,則緊貼了另一個小甜甜圈,像是一個被大甜甜圈甩出來的空間,一個更小、更低頻的空間,而這區域,也是城堡所在的宇宙區域:黑暗宇宙區域。此處雖如前者相似,同樣存有星球、恆星,但卻是以完全相反的順時針方向旋轉運轉著,這是源於他們,運用了扭曲的反作用力,分離出這片低頻區域。此時畫面倍大了兩者銜接的邊緣位置,在兩者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旋轉下,交接的位置也逐漸變得較以往更少。

「就是那群可惡的發光體,他們所說的允許靈魂自由體驗,也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話語,事實上總是處處阻撓我們,讓我們錯失良機,不然整個區域,早就屬於我的了。現在啊,整個區域的驅體弱化了,能量減弱,即使透過消除其他勢力也無法彌補失去的,還要承受那群白目的蜥蜴人,也是拜他們所賜的!」

阿波菲斯憤怒地用力一握,影像也隨之而粉碎,取而代之的為先前那黛黑球體,稀少的溶液,漆黑中球體反射出微弱的亮光,倒影出那不明顯的身影,阿波菲斯以陶醉的目光,注視著自身的身影,直至氣息逐漸回復平靜後,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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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我仍黑暗之王,宇宙中的王者,在這等惡劣的世度,還是找出了完美的應對方案。」阿波菲斯變得有點沾沾自喜。

此時的他,分離了一部分自我,以分身的形式,探入到星球核心的位置。核心的情況與此宇宙的恆星相同,雖帶有光芒,但卻是冷森森、寒冰刺骨的,先不說熾熱的感覺,即使日暖風和,也是難以獲得的事情。這也是源於他們運用扭曲的反作用力,隔離了恆星、星球靈魂與生命之光的連接,恆星、行星縱使依舊保有了該有的外觀,但由於喪失了生命之光的能量供應,剩下的也不過是虛有其表的虛殼,逐漸耗盡能量的星球,而沒有了高頻的能量散發,熟悉的溫暖,也隨之而煙消雲散。

雖然如此對待星球,並非極為明智之舉,畢竟身為靈魂的他們,來源於生命之光的能量,其實也是需要的,阻止星球能量散發,無疑等同自斷能量來源。事實他們也付出了代價,經常需要大費周章地,透過為其他失憶的靈魂帶來恐懼、讓他們沉迷於物質追求等手段,獲得需求的能量。但由於恆星、行星間持續提供的高頻能量,仍會提升地區的頻率,削弱他們運用的混沌能量,亦會喚醒他們所抓捕、拘留的失憶靈魂,於是黑暗宇宙的一眾主宰,也自然地有了此等處理方案,而這對於沉迷於物質,熱愛競爭、爭鬥,滿足無止盡慾望,陷於低頻的他們來說,也是唯一的選擇。

核心的周遭沒有想像中的冷清,隱含了另一個別有洞天。在這裡,核心代替了太陽的位置,微弱的光線照耀而下,一望無際的平地,延展於大地,換作是一個正常狀態的星球,這將是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但受限於缺乏能量提供的核心,即時到達核心附近,依舊無過多的生命跡象,眼前盡是血染的、乾裂的大地。空氣混濁而接近停滯,相似於房間內的狀況,但較為輕薄、不明顯,由於擁有與地面截然不同的頻率,此地並非常人能進入,需踏入一定的低頻,魔定到達一定境界,又或是在高頻率的保護下,才能進入。

阿波菲斯輕柔一彈,「啪」的一聲,一枚黑色的矢箭,殞落於大地,如撥墨一般,為大地塗上了墨黑色。黑色的泡沫,像湧泉般湧現,並在逐漸離開土地時爆破,如帶有暗湧、氣體的泥沼。此時一個諾大的金字塔,在眼前的沼澤,緩慢浮出,金字塔為暗啞的灰黑,頂部並非完全的尖端,而是帶有弧道、較為圓潤,像是受到磨滅的尖角。金字塔持續向上移動,直至完全懸浮於大地上方,才停止下來。

「吼!!」

帶有獸性的低沉咆哮聲,隱約從金字塔傳出,聲音帶有怒氣,像是受驚醒的野獸,發出的怒哮聲。阿波菲斯不慌不忙地再次一彈,另一枚矢箭彈射而出,穿透並沒入到金字塔的牆壁內,金字塔的後背,升起了烏色的煙幕,混濁同時有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煙幕持續擴散,包圍了金字塔的整體,聲音的來源,也似乎在霧的影響下,有了消停。而沉浸於煙幕下,一個眼睛的身影也朦攏顯露,眼睛緊密的閉合,處於沉睡的狀態。阿波菲斯輕微一撥,煙幕隨之而散開,起初一動不動的眼睛,開始細微的抖動著,最後閉合的眼簾緩慢上下兩方展開,眼睛回到甦醒的狀態。

眼睛與人所擁有的相似,但瞳孔為血紅色,眼簾以黑鐵色的金屬製成,並且眼睛的底部滲透著數道冰寒的赤紅亮光。眼睛先是呆呆的凝望著遠處,在片刻回過神後,開始四處展望,在掃視到阿波菲斯身上時,瞳孔停止了轉動,有了明顯的放大,露出了極為驚恐的眼神,似是眼珠快掉下般,並劇烈地顫抖著。阿波菲斯心領神會的笑了一笑,再次一撥,藤蔓般的枝葉,蔓延纏繞於金字塔,赤紅的光芒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盛放,光輝四散而出,眼睛神緒也逐漸變得放鬆、自然,一副受迷惑的神情。

「這樣就對了。」阿波菲斯揮動了身上的煙霧,化成了薄霧,在輕微的震動後,分身返回到本體上。

阿波菲斯的目光重新回到黛黑球體上,並雙手捧起,輕掃著球體的表面,以一極其的溫柔語氣說著。

「雖然那玩兒,倒是耗費不少收集回來的生命能量,但現在也總算步入完成狀態,不需要過多的時間,你會再次變得充盈,我們也將迎來另一個全盛時代。至於發光體們啊,就好好品嚐來自本王的憤怒吧 。」阿波菲斯仰天狂妄地大笑着,身上散發出極為強烈的妖異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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