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城堡

此時車輪已經靠近到城堡的所在地,從近而看,城堡更為宏偉、莊嚴、高聳入雲,難以觀察其頂端位置,雖車輛已在一定的高度上奔馳,但現時的他們,也僅位於城堡中段的高度。黝黑的外牆,並非全然以石塊構成,在石與石之間,塗上了一層黑灰色的溶液,以用作黏合之用,並為石塊施加了保護的能量,讓建築能在此地永恆地屹立不倒。而石也並非如遠處般看來完全的平滑,在每塊石中,是有著微細刻印的,每顆石塊的刻印都略有不同,並閃著異樣的光芒,這些光芒能幫助石塊,營造出平滑的感覺、折射亮光,只是或許受到此處環境影響而風化,刻印變得較為朦朧、不清,但它耀眼的光輝,反射的火紅色調,還是明確地指出了它的運作,是不受到物理性的磨滅而干擾。

城堡還有一處較為奇特的地方,這處並無一般常見的城門,整個城堡,呈現密封的狀態,既無窗戶,也無可見的大門。拉動車輛的雙頭狼,顯然也是了解於此點,隨著距離城堡越趨接近,開始引領車輛向上攀升,並最終到達城堡頂端之上的空域,五芒星高掛的所在。在此距離的五芒星,也是顯得極為龐大,每一顆的大小,相同於一個小行星,相等於一萬輛車輛般的半徑,而光芒雖極為明亮,卻沒有想像中的刺眼,只是仍舊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感。

一眾雙頭狼停下了腳步,向天上發出了一聲婉長的狼哮聲,聲音聽來哀怨而淒絕,冰冷至極,讓人不寒而慄。上天如憐憫着牠們般,賦予了適當的回應,在遙遠的天際,亮起一抹藍紫色的光芒,光芒如流星,劃破夜空,向車輛的方向墜落,黏附於車輛的周遭。 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如附有靈魂般,自主地移動、跳躍,一點點、一筆筆的,繪畫出一個五芒星的能量陣,完整地覆蓋於車輛的下方,在添上末段的一筆後,冰冷的寒氣湧出,一道漆黑的大門,像是張開的血盆大口,呈上下開合的外觀展開。門連接著黑森森的通道,並位於通道深處,散發著一絲血紅的色彩,若仔細傾聽,能隱約注意到內部傳出的「嗚嗚」低鳴聲,讓人不禁聯想起邁入恐怖深淵的通道。

「啪嗒!」

門徹底地上下合上,車輛微微地向下一沉,不明顯的墜落感隨之而生,本並無過多光芒的車內環境,逐漸受血紅的光帶而喧染,同時血管的光影,貿然的呈現在車內的四周,在完全化成血紅後,「碰!」的一聲細微聲響,迴盪於車外,似是到達了一處地面,且空間極為空曠,而車輛也在此時,完全停止了下沉,但震動感依舊還在。

「每次要如此繁複才能進入到城內,真的有夠麻煩!」

納地亞不滿的嘀咕道。雖然它也曾經向其他幹部了解到當中的原有,似乎是由於要防止其他種族的入侵,讓城堡能成為最後的防線,而讓城堡有著如此奇特的設計,不過這並不能讓納地亞對此做法,新增任何的好感,最多也只是讓事情,看來變得較為合理,內心較容易接受。

車門在車完全靜止後,緩緩的向外展開,熟悉的紅色梯級降下,阿波菲斯先行走出到車外,四周環境為暗紅的,而越高處則看来越貼近於鮮紅,直至一定高度,才再次漸變為黑。另外空間也極為空曠,但卻僅僅擺放了數輛相同的車輛,並無其他額外的擺設。站於車輛前,為數個類人型蛇族的人,正整齊的列於左右兩方,迎接王的回歸,他們擁有眼鏡蛇般的頭部,猩紅色的雙眼,身上遍布了黢黑的鱗片,手持有閃動著黑紫色雷光的長矛,尾部並不顯眼。

「辛苦了陛下,長途跋涉遠征到他方,需要先回房休頓一會嗎?還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先處理?」一個同為蛇族的人,停留於紅地氈的末端,並低著頭,以恭敬的語氣說著。他的頭部同為眼鏡蛇,但雙眼為深藍,身上滾動著熾熱的火焰,尾部頗長,持續地燃燒,且並無雙腿,而是懸浮於地面上,同時時身上漂散著灰黑色的霧氣。

「是你啊,翼火,我先到房間休頓,這段空餘時間就幫忙通知各幹部成員聚集到聖殿,我有要事宣布,另外成員完全聚集後,也請知會我一聲。」

「遵命!」

「喔對了,納地亞啊,一會你也需要出席會議。」阿波菲斯回頭以頗大的聲線,向馬車內說。

「遵命!」 緊隨於後的納地亞,在回應了阿波菲斯的話後,也徐徐的步行而下,翼火雖注意到他的存在,卻沒有了先前恭謹的態度,而是以倪視的眼光,瞥了他一眼。

「新來的人,應該沒對陛下你,做出什麼不恭敬的行為吧!本計劃上,並非他迎接陛下的,是他的堅持,最終才有了這樣的安排。」

翼火以附有攻擊性、並帶有一點傲慢的態度說著。

阿波菲斯停下了移動,回頭冷冷地看了看納地亞,一副欲把他即使處死的氣場瘋狂襲來。

納地亞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不是啊,起初不是他的建議,才由我來負責迎接的嗎!」

納地亞內心不滿的納喊着,但礙於蛇族崇高的地位,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把這股怨氣,吞回到肚子內。

「不過,要走到這位置,也是得來不易的事情,我可不能因為如此簡單的理由,就失去眼前的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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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地亞內心再次嘀咕著,並試圖在腦海裡,拼湊出說詞,卻想不出任何理想辯解的方法,只有糟糕的思緒,源源不絕地侵佔於腦海,此刻的他能聯想的,盡是各種自身一落千丈的悲慘命運。

正當納地亞滿臉愁緒的時候,阿波菲斯卻意外地,有違於氣場的感覺,以不疾不徐、平靜的語速,開口回應。

「還好吧,雖確實有點無禮?其實也不算吧,反正以新人來說,算是這樣的了。」

「沒有打擾到陛下的心情,那就好了。」翼火雖語氣看來是釋懷的,但眼神卻是一副失望的態度。

「謝,謝陛下。」納地亞以帶有點顫抖的聲音,禮貌地向阿波菲斯鞠了一躬,雖對於這種起初的反應,還是有點在意,但也既然黑暗之王選擇了網開一面,他沒有再作過多深究。

「不過顯然陛下極為陰晴不定就是了,這點還是需多加謹慎」納地亞喃喃的道。

阿波菲斯對此,並無過多回應,只是簡單地揮了揮那煙霧狀的手,就轉頭往寢室的方向離去,四周的護衛,緊隨而離開,而翼火再次倪視了一下納地亞後,也緊隨而至。現在此處,僅剩下納地亞一人,於這片空曠的空間內。

納地亞放鬆了身子,暫且鬆了一口氣,但依舊還是有點垂頭喪氣的狀態。

「順利的事情不多呢!」納悶的說。

「不過幸好黑暗之王寬宏大量,不計較於小事情。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需要。。。對我需要的是立功的機會,以穩固我在此處的地位。」想到此處,他的精神為之一振,昂首挺胸的走著,離開了原地,走入到前方的走廊。

走廊漆黑,並無火光,但在遠方,卻有著微弱的灰白光點,納地亞皺了皺眉頭,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並讓精神聚焦至頭部前額的位置。此時在第三眼的位置,啟動了貼近於混沌能量的魔眼,視野因而變得清晰、可見,如白晝般光亮。魔眼與第三眼相似,但這股力量需靈魂扭曲至一定極端程度,才能運用。魔眼能展現出一部分第三眼的能力,相同地,能強化視野、感官等,也能藉此達到傳送、飛行、控制物品等,這是由於此力量,仍源於靈魂本體,為靈魂擁有能力的一小部分。但由於扭曲的靈魂,帶有沉重的慾望、負面的情緒,讓靈魂表面,蓋上了一層極為厚重的灰霧,斷絕了與生命之光的連結,缺乏中心能量的支持,令這種能力變得存有極限、界限,相對而言,顯得疲弱,同時能量也為消耗性的,並非無盡頭。

走廊極為安寧,納地亞的步行聲,清晰地響徹於走廊。走廊兩旁,屹立了數個蛇族的雕像,為歷代蛇族的領主,雕像雖與環境相同,同為漆黑的外觀,但以魔眼窺探時,能亮起不一樣的色調,輪廓的邊緣,以橙紅的火光刻劃,而雙眼則為深邃的火紅,這是對於蛇族歷代功徽的歌頌,而刻意設立的雕像,也是城堡內除黑暗之王外,少有的雕像。

納地亞緊盯著眼前的雕像,神情逐漸變得猙獰。

「蛇族,又是蛇族!就因為突顯這幾個爛雕像,而刻意地不加入任何亮光嗎!那些為高權上的人,還真不知道能量的可貴!啊,看到蛇族,頭也感覺開始陣陣作痛了!還有剛才那什麼翼火也是,蛇族就盡是這些惱人的傢伙!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必定把他們狠狠的撕碎!!!」

到達了容忍界限的納地亞,內心的怨氣成了怒火,如火山般噴發,在內心憤怒的咆哮著,左手拳頭同時緊握,並向外用力地一揮,四周的空氣受此而牽動,翻起了一陣烈風,襲向相近的雕像,通道剎時「呼呼」作響,但拳頭終停留於雕像數厘米前,並無直擊於雕像表面,只見納地亞狠狠地把手向下方一摔,一道烈風以相反方向吹襲,抵銷最初所生成的風暴,走廊也重回到最初的平靜。

「哼,不是礙於城堡特殊的結構,城堡的一切,與黑暗之王共同連接,我早就讓你們粉身碎骨,不能屹立於此地了!」

無可發洩的納地亞,踏著重重的步伐,怒氣沖沖地穿過了走廊。此時走廊飄起了黑霧,霧中帶有黑色細點,仔細地拭擦著雕像,在雕像變得較有光澤,閃起了先前沒有的亮光後,霧隱沒於牆內,剛才的異樣,不留痕跡地隱去,四周如無事情發生般,霧也跟隨城堡內的能量源頭,回歸於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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