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他也就長得中性一點還看得出來是男生好嗎。吵不過就人身攻擊很低級耶。
這句話一出口就連路人都安靜下來,大概沒想到婦人隨口說出的話還真有其事。
婦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有惱羞成怒的前兆。
像是嫌氣氛不夠詭異一樣,白璟又笑著補上一句:「啊,還是說他們是妳殺的?」
「你不要胡說八到!」婦人怒喊。
「是,那也請妳不要血口噴人。」白璟眸子一凜。「真是好心換來現世報,我們思涼為什麼幫助人還要被質問,還沒向妳要衣服破掉的賠償呢妳反而先找麻煩!」還找上癮了!
「你……!」婦人氣得瞪大眼睛,你了半天說不下去。
員警抓緊機會上前開口:「李太太,這裡都有監視器,事實是怎麼樣一看就知道。還有這位同學說的沒錯,」他看了白璟一眼。「沒有證據的話亂說是會害您惹上麻煩的。」
婦人瞪著員警,最後一巴掌拍在小孩背上。
「走了啦!」她扯了小孩就走。「出來一趟受一肚子火,是怎樣啊,看我是女人就所有人都針對我!」
白璟按住額頭。
到底……唉,想殺人。
「李太太!還要麻煩您到警局一趟做筆錄!」員警追上去說,沒一會又傳來婦人的咆嘯聲質疑自己為什麼不能走。不過離這邊已經有點距離了所以不關他們的事。
「沒事吧?」等人群稍微散開,玄思涼立刻說。
白璟搖搖頭。親人沒有感情就是陌生人,況且都過這麼久了,都過去了。
當一個人不再關心他的時後他的心裡也會空出那人的位置,所以當時他出逃時一點猶豫都沒有。
不過這麼說玄思涼只會更擔心吧,白璟笑了笑。「我就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一定會讓她說出不該說的才跑出來的,不用擔心。」他拍拍玄思涼的手臂。「你也真是倒楣,什麼都碰上了。」
玄思涼搖搖頭,沒說什麼。
「對!就是!」陳順一氣得跳腳。「沒見過這麼討人厭的人!今天我出院耶!」
「下次再一起出去吧。」白璟苦笑說。
「說得也是。」徐杏雅跟著幫腔,過了會陳順一才點頭同意。
四人又聊了一會才原地解散,玄璟二人看著陳順一和徐杏雅消失在視線裡,接著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旁邊的公園。
本來開放的公園再度被上封鎖線,整座公園像是被人拿斧頭亂砍亂削一通似的一條一條深溝爬在地上、牆上、設施上,一旁的搖搖馬直接被斬首,看起來相當可憐。
畫面實在難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未完的事至今還相當鮮明的刻在記憶裡。那個不在陳靜文身邊的孩子現在在哪裡?是丟失的,還是離開了?
而如果是離開,他又為什麼離開?
「……算了,這個公園本來就破,趁這個機會好好整理一番也好。」半天後白璟憋出一句,算是轉移移話題。
「……走吧。」
「嗯。」
白璟跟著邁步,可才踏出一步就停下來了。
領先一步的玄思涼也停下腳步,目視前方。
這條路是一條筆直的單行道巷子,路口就位在公園底端再過去幾公尺的位置。
而此時,三道身影站在路口,背對著光看不清面容。
三個人都披著斗篷,帽緣幾乎蓋住整張臉。為首的人身材較另外兩個嬌小許多,露出的下巴線條精緻,大概是個長相姣好的少女。
但那都不重要。
「……」這可不大對勁,因為其他路人都沒注意到他們。白璟瞇起眼,和玄思涼一樣渾身戒備。
那三人組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入巷子內。
陰陽師?驅魔人?還是鬼咒師?
異能者無法對另一個異能者隱藏自己身為異能者的身分,但再那之後的身分卻可以。
不要說鬼咒師,如果今天現身的是驅魔人恐怕也是敵人,他們可沒忘記自己還是獵殺目標之一 ,說不定這幾個就是家族派來取他們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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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打草驚蛇,白璟匆匆一瞥後便別開視線。
三人像是三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的滑入巷子裡,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穿過人群,進入公園。
就在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白璟忽然渾身一顫。
就像被冰塊從背後貼上去一樣,白璟猛的轉過頭去,哪怕幾千次告訴自己不可以。
不會的……怎麼可能……!
三名斗篷人已經站在公園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們就站在那個冥淵雪畫過大陣的地方。
他們本來正在交談,少女卻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偏頭對他一笑。
白璟還來不及理解這意味著什麼,後腦杓忽然像被什麼東西重擊一樣痛到發暈,幾乎被他遺忘卻還殘留在血液裡的某些存在尖叫著要將他撕裂衝出。
身邊的玄思涼忽然一顫,嘩的噴出一口鮮血。
視線朦朧之際,他看見少女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好久不見,白璟姐姐。」
※
白璟依稀記得,自己有一個和自己同一天出生、只比自己晚那麼一點點的妹妹。
東宮茜蘭。
她很特別,因為她是皇后所生的嫡女,一位真正的「公主」。
當年父皇沒有來母妃這邊就是因為她的出世,她是真正受寵的那種公主,身分尊貴,知書達禮年輕貌美,就連宮人都相當愛戴她,和他白璟根本是天和地的差別,是僅次於父皇、皇后,和太子並肩的人。
東宮茜蘭極具一個公主該有的修養和特質,溫柔賢淑、說起話來溫聲細語不急不躁。
也極具野心和手段。
十個兄弟姊妹裡有七個以上是她殺的,而且他們不只十個兄弟姊妹。
忽然死去的手足、意外身亡的嬪妃……這裡頭或多或少有她的手筆,而且借刀殺人殺得相當好。
在皇族,是沒有意外死亡這個東西的。
而她最感興趣的,就是皇后也很感興趣的子女劍。
據白璟所知在他還沒離開前東宮茜蘭就已經在計劃要怎麼弄死太子得到子女劍了。這太子做人其實挺失敗的。
而且她疑心病非常、非常重。
當初他白璟藏拙藏得非常好,事後報復那些先不管,總之所有人包括他母妃都以為他是個個性溫吞膽小怕事懦弱無腦只會笑笑笑的蠢公主,只有她東宮茜蘭不知到哪裡來的自信,一直認為他不一般。
白璟簡直要給她跪了。
她始終認為他白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蠢,不起眼。風慕就是個不需要放在眼裡的蠢女人,真正的力量不只如此卻毫不知情,還被母后隨便就弄到了自廢修為的下場。
皇后在一眾後宮中最討厭的一直風慕那邊,今天太陽太大也是刁難的理由。她認為風慕在父皇眼中始終有不一樣的地位,哪怕風慕必須廢掉自己也是。
……根本想太多。
東宮茜蘭連帶著也非常討厭他們這一房,不過不是為了爭寵,而是她想得到更大的力量。
而她的目標就是在他白璟小爺身上。
白璟非常之討厭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總是繞著她走。
但奈何人家有長腳。
不過當初在東宮茜蘭行動之前白璟就溜了,因為那該死的婚約,還順帶把太子殺了。所以不管是暗殺太子得到子女劍的計畫還是得到他御風能力的計畫全部付諸東流。
其實如果東宮茜蘭不要這麼心機重、利用人等等,只是單純對未知事物感到稀奇想求解的話白璟不會那麼討厭她,雖然還是什麼都不會說。
但問題是東宮茜蘭的態度像是想把他解剖救活再解剖一樣。
這就該死的很驚恐了。
作為報復,他在佈置好強盜殺人離開之後順便去了一趟東宮茜蘭的宮殿,燒了她的藏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