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無法抽身,嘴巴還是能動的。「東宮茜蘭!妳又發什麼瘋!」
「發瘋?不是的,哥哥說話可不能這麼粗魯啊。」黑煙不急著殺死陳靜文,緩慢的收緊又忽然放鬆像是在享受折磨對方的快感,東宮茜蘭看著黑煙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妹妹不過是想討寵物歡心罷了,作為飼主照顧寵物心情是理所當然的吧?」
「養寵物沒什麼關係,但是姑娘這口味也太有礙觀瞻了吧。」
特製的子彈穿透黑煙,黑煙扭曲發出古怪憤怒的尖嘯鑽入東宮茜蘭腰間的錦囊躲了起來。
陳靜文顯然不想再死一次,跌落在地化成煙消失了。
東宮茜蘭只來得及勉強一閃,另一發子彈就穩穩打中了她原本站的位置。
「嘖,月仔你這樣不行啊,怎麼就給她跑了呢?」
「這不是打中妖祟了嗎沁姊,這種狀況就不要再抱怨了啦。」
一旁高大的大樹枝幹上,朧月站直身端著黑色的左輪手槍對著東宮茜蘭,一旁的冥沁將長矛扛在肩上姿勢豪放蹲在一邊。
「看什麼看。」無視玄思涼和白璟驚訝的目光,冥沁挑釁的看向東宮茜蘭,後者正用難以置信的嫌惡眼神看她的短袖上衣和熱褲。「沒看過女人穿褲子嗎?」
「……茜蘭還真沒見過如此不得體的衣飾。」
「不然是要穿著厚重的束腰禮服還是頭戴鳳冠來出任務打架嗎妹妹?抱歉,我不是小公主殿下沒有辦法。」冥沁從樹幹上一躍而下。「說真的,古代人沒什麼不好我也不討厭,但這種白癡思想真的很煩啊,還好我身邊的古代人沒有這種類型的。」
「也可能是我們這邊的比較變異。」朧月跟著跳下來,舉著槍走到他兩位哥哥身邊。「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想必也覺得這種誰也打不過誰的僵局相當噁心,玄思涼簡短的說。「你們怎麼過來了?」
「唉情況有點複雜。」朧月抓抓後腦勺。「大概是子女劍受到影響所以起了反應,反應到子女劍相關的人身上。」
「啊……」他剛剛確實吐了血。「那白璟呢?」
「這位……姑娘應該是白璟哥的誰吧?」
白璟趕忙說。「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就對了。淵雪說他感應到了很久遠又很類似但不一樣的氣息,大概就是那姑娘的,你們算是血親,大概是時間空間的波動造成衝擊了。」朧月側眸。「除了最開始的衝擊,白璟哥現在還有任何後遺症或是不對勁嗎?」
白璟吞吞口水。「現在已經沒有了。如果有後遺症會怎麼樣?」
「這個嗎,上一個時間被撕裂的人這輩子再怎麼努力最後定型的模樣大概只能長到十七、八歲的樣子了白璟哥你覺得呢。」朧月頓了一下。「不要告訴他。」
白璟和玄思涼猛點頭。
陰陽師、驅魔人、鬼咒師的壽命都非常長,除非自己更改外貌不然一般而言長相都會停留在一個人的巔峰模樣。
雖然也沒什麼不好……大概啦,但他們倆很確定某人不會願意停留在那個少年模樣的時間點。
接著白璟反應過來。「不對,你們到底怎麼知道我們碰上麻煩的?」說了一大堆根本沒解釋到啊!
朧月瞬間露出了掙扎的臉色,看來他剛剛說的雖是重要的事但也是在轉移他們注意力,但是為什麼?
「月仔你就說啊,公主殿下敢這麼幹就不要怕人家知道。」冥沁插嘴,直接把話說完。「那個害怕被人感謝的小孩啊,偷偷摸摸的把子女劍的詛咒傳轉了一部分到自己的身體裡了。」她衝向霍炎,再度打響戰鬥的鐘聲,幾人很快的纏鬥起來。
「什󠄊󠄀󠄃󠄎麼󠄊󠄀󠄃󠄎?」不󠄵󠄀󠄀󠄂過󠄫󠄘󠄞󠄼她󠄮󠄺󠄹󠄢顯󠄌󠄥󠄈󠄕然󠄞󠄜󠄞󠄿說󠄅󠄼󠄥󠄱錯󠄲󠄱󠄚󠄆時󠄜󠄃󠄛󠄭機󠄷󠄤󠄂󠄬了󠄲󠄜󠄂󠄒。玄󠄹󠄘󠄺󠄨思󠄴󠄀󠄇󠄰涼󠄳󠄉󠄔󠄨愣󠄟󠄌󠄦󠄾住󠄲󠄶󠄝󠄣,臉󠄦󠄾󠄲󠄀上󠄪󠄝󠄍󠄥被󠄆󠄀󠄙󠄍飛󠄁󠄃󠄡󠄹來󠄠󠄧󠄌󠄑的󠄱󠄦󠄗󠄵劍󠄊󠄔󠄽󠄹劃󠄒󠄃󠄽󠄥出󠄚󠄉󠄄󠄏一󠄺󠄡󠄉󠄿道󠄯󠄆󠄳󠄪血󠄡󠄵󠄳󠄭痕󠄬󠄞󠄳󠄗。「淵󠄺󠄅󠄠󠄟雪󠄦󠄗󠄃󠄏他󠄌󠄆󠄭󠄵做󠄨󠄦󠄗󠄋了󠄗󠄕󠄾󠄚什󠄶󠄭󠄨󠄣麼󠄊󠄐󠄬󠄨!?」他󠄚󠄍󠄣󠄍趕󠄽󠄏󠄵󠄰忙󠄅󠄺󠄠󠄗穩󠄁󠄻󠄧󠄗住󠄃󠄚󠄄󠄌架󠄨󠄮󠄺󠄵勢󠄮󠄱󠄓󠄇回󠄬󠄚󠄼󠄡擊󠄼󠄥󠄧󠄴。
該死,他這陣子沒什麼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子女劍被壓制住的緣故還在那邊暗自高興,結果全是仰賴別人犧牲……!
「淵雪的狀況比較特殊,那點詛咒不會對他有影響,會被吞噬掉。」冥沁繼續說,手下的招式也越來越狠越來越快,沒多久長矛就在霍炎眼睛下方劃出一道傷。「只是詛咒還沒被吞噬你們就出事了,所以和子女劍『有關』的他就跟著受到波及……接下來你們就知道了。」
「太胡來了……!」白璟顫抖著聲音說。
「這就是冥淵雪。」冥沁難以察覺的嘆了口氣,又像在感嘆。「異能者都是瘋子。」
這句話是褒是貶實在難以聽出來。白璟其實還有一肚子疑問,但現在也不適合問。
或許是多加兩個人還有冥沁在外名聲狼藉的緣故,霍炎和陌生男子不再主動攻擊,而是護在東宮茜蘭身邊。
這種狀態確實惹惱了東宮茜蘭。
「很好。」她冷笑,「既然這麼想找那些賤民,就都去陪他們吧!」
腳下無預警地展開一面圓形震法將白璟等人壟罩進去,這一招實在來得突然,四人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止,眼前一花下一秒已不在原地。
東宮茜蘭看著一下子少掉許多人的空間,吐出一口氣。
煩,真是煩死了。
「都退下吧。」端出好看的微笑,她向霍炎他們說。
她不是看不出來霍炎看她的視線裡總是燃燒著憤怒。也是,一個堪比副手的人怎麼會一下子就甘心屈就在一名陌生少女手下。
呵,愚蠢。
東宮茜蘭抬起手放出黑色絲線,絲線們一股腦全湧向暗處的某一點,纏上後收緊收攏,將目標物拖出來。
「給我放手!」陳靜文怒吼著。「瘋女人妳……!」
下一秒,女人卻安靜下來。
黑煙不知何時已經瀰漫到身邊,將她整個人包圍。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整個身體抖成篩子。「……!」
她想尖叫,更想逃離,但是她什麼都做不了,無盡的恐懼比身上的繩子束得還要緊,一下一下切割她的皮肉。
陳靜文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黑煙,像是要回應她的視線本來靜止不動的黑煙在她眼前的部分開始翻滾,就好似有什麼要衝出來的前兆。
黑煙越滾越大,下一秒一個東西探出頭來。
陳靜文連尖叫聲都來不及喊出來,那東西的嘴以極恐怖的方式猛然咧大,大過整顆頭顱好幾倍,漆黑的口中充滿尖牙,像是充滿鐘乳石的黑暗山洞。
漆黑的咽喉猛地放大,陳靜文只聽見喀擦一聲,頸部一痛,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咕咚一聲嚥下頭顱,那東西砸砸嘴,鮮紅如信的舌頭滑過嘴巴,化為一縷黑煙又乖乖地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