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別跟祂廢話,祈姐姐你快把這個白吃白住還想製造命案的爛人趕出去!」不打算配合現場的凝重氣氛,阿江開口就是厭棄抗告,又成功地把向虛氣歪臉。
「嘖什麼嘖,你不也是白吃白住還想製造命案嗎!」
舉手止下兩人的對罵,徐祈說句公道話,「大神和阿江不一樣啊,阿江是我帶他回來住的,而您是硬要跟著阿江住進來的。」
在夜市掃蕩的那晚,向虛公開自己大神身分的那晚,阿江為此震撼不已、但更多的是震撼過度而腦袋放空的那晚,徐祈及時地出現了。
如果說和徐姓人八字不合,徐家老姐絕對是例外中的例外。沒有她軟硬兼施的說服和阻說,阿江絕對應付不了向虛,被祂強硬地拉回天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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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死心的大神不肯回天界,硬要住進來給阿江開辦回憶課程,每天也跟他說一堆天界怎麼樣、彌江怎麼樣,搞得他現在看到米漿就會整個反胃。
「如果不是您剛好也在我的好球帶內,我才不會讓您進屋子呢。」毫不掩飾她購置金屋好藏嬌的野心,徐祈頭痛地說,不過說著這話時她露出微妙的猥瑣笑容就是了。
「我就聽過眷族中的徐家姐弟都是變態,我總算見識到了!」對男裝麗人投來的視線感到心寒,總覺被那道饑渴的目光盯下去絕對會貞操不保,就算是萬能的天界大神,向虛還是真心害怕起來。
呵呵呵地發放意味深長的猥笑,徐祈滿意地看著向虛一臉惶恐地下意識保護被她摸過好把的腰身,拍拍手讓在場的兩名少年回過神來。
「好了,你們也在這裡住了快一個星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掃走落在沙發上的傢俱殘骸,徐祈灑脫地坐下,柔笑著問向阿江。
被問及的人一下子慌了,「祈姐姐不想我住下去了?」
「怎可能,你能像彼得‧潘那樣永遠長不大的話,一輩子住在我屋子裡也沒問題。啊,說起來大神您一直也是維持少年的外貌嗎?這真是潮雞棒的設定啊!」
其實這很有問題的,各方面地。阿江明白自己的賞味期限同時也明白徐祈的腦洞頗大,但他沒有一語道破,和感到惡寒的向虛無言地對視一眼後把話題拉回來。
「那為什麼祈姐姐會問這個?」
收回癡女氣場,徐祈正色地說:「百言諫通緝你們了。」
「慢、慢著,是百言諫放我離開審判場的,為什麼要通緝我?不對,你不是大神嗎?怎麼你的下屬會通緝你?」看向天界大神作出訝異疑問,阿江再次追不上神仙的思維。
向虛輕鬆平常地說:「安啦,我又不是第一次被祂通緝,誰要回去處理那些比山還要高的公文?」
原來是要捉回蹺班的上司啊……
「而且表明要把天界大神抓回去鞭屍。」
「我靠,那傢伙又是莫問生死地下達追殺令嗎!」
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徐祈進一步向阿江解釋,「因為你走了,神降山發生了很大條的事,為此百言諫震怒不已,打算召集原班人馬重新進行審判。」
「媽的啦,又關我屁事啊!」
「當然關你的事。因為阿江被送走了,小佑硬闖出神降山找你,被留下來的神明在沒有徐家族長的壓制下,暴走了。」
表情和說話內容不一致,徐祈竟柔聲起笑,眼角暗暗落在一旁的向虛身上,淡然地續說:
「神明破除了詛咒封印,回復『禍祟之神‧禑祐』的身分。」
聽到某個名謂,向虛收起被下屬逼出來的狂怒,登時渾身散發冷沉的戾氣。
「你們供奉的神仙是那個禑祐?」
就像早就知道只要說出這個名字,向虛一定會情緒驟變,徐祈沒有為天界大神湧起的惡劣心情感到害怕,反而頗有興致地把祂的戾意煽得更高,「對,就是當年天界大戰裡差點把您殺死的禑祐。幸好天神時邑臨時倒戈相向,您才得以撿回一命,而禑祐也未能『復仇成功』。」
眉頭跳動,向虛為徐祈的每一個字音祭出難以控制的憤怒。氣的並不是半仙的調侃話,而是數千年前差點敗北的劣勢深刻地浮現,叫祂難以消氣。
更為滿意地偷偷輕笑,徐祈停止火上添油的危險行為,對上阿江發出狐疑的的注視。
「不要跟我說,祈姐姐也有很多事暪著我……」似曾相識的遭遇叫少年感到慌亂,徐祈的言行和徐老師的一樣:說著自己不知道、卻和他脫不開關係的重要隱情。
徐祈先是輕輕愕然,隨即莞爾一笑,把開始懷疑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安慰他說:「我沒有暪著你任何事,放心吧。」
真摰,誠懇,徐祈的笑語給予阿江無比安心,但他還是稍為不滿地小聲。
「真的嗎,你別要像徐老師那樣,什麼也不說哦……」
親暱地揉著阿江的腦袋,徐祈道出誠摯的安慰:「放心吧,我不會害你的,畢竟你就算神力盡失仍是前大神彌江,還有利用價值。」
慢、慢著,最後四個字哪能叫人安心啊!
「好了。」戲弄完阿江,徐祈朝向虛說:「這屋子是佈下了障眼術,但以百言諫的神通,很快就會來把前任和現任大神抓回去。所以您要怎樣做呢?」
「與其被那嘮叨脾氣壞的傢伙找上門,不如我自己回去天界好了。況且,我原本就打算這麼做,只不過被徐家半仙阻撓了。」刻意在最後一句加重語氣,向虛靜靜地打量眼前的女半仙。活了數千年,祂還是首次遇到這樣的人。
存在著比神仙還要傲然坦蕩的氣場,卻比任何凡人更為奸狡陰險。兩種個性並非矛盾,然而放在一起卻異常突兀:若果她是仙,那份因為凡人慾念而生的陰險必會使她成為異類;但徐祈作為人,身上堪比神仙的大氣卻使她異於常人地飄逸出塵。
總的說,是個不容忽視的危險傢伙。
天性使然,要比陰謀詭計的話,連神仙也拚不過凡人,還是遠離凡界吧。
這麼想著,向虛拉起阿江準備離開,被拉走的人嚇了一大跳,掙開對方的手怪叫:「你想幹啥?」
「能幹啥,帶你離開這裡啊。」
「帶屁啦,誰會跟想殺死自己的人走!」
呵呵冷笑,向虛眼出流露鄙夷,「在天界大神面前,容不著你說不吧?」
才驚覺不妙,屋子裡炸起白光,光茫耀目得摀住眼睛也被刺痛至流淚。光亮並不持久,才短短幾秒便驟然熄滅。
徐祈睜開眼,看向只餘下她自己的混亂屋子,不會讓阿江看到的惡劣嘻笑染上俏麗容顏。
「好了,在我特地拖延向虛帶走彌江的幾天裡,小祐、霍家和莫家沒做好準備的話實在太對不起我。」
要干涉的事都做完了,演員也齊集在舞台之上,只差徐祈佈下的最後一步,就看看這場歷時三千年的鬧劇如何落幕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