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德冷眼自他身旁越過，進入到裡頭。
環顧整個凌亂屋內，一堆沒看過的瓶瓶罐罐堆滿架檯，雜七雜八的東西掛在牆上。
斯萊德隨手拿起一把十字弓，靠著玻璃櫃子旁欣賞起它的精巧設計。
「別管我是誰，我聽說你這有能幫助我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索羅是誰？我這裡沒有你需要的東西，快滾出去！」
帕尼眸色詭變，才撐起身子，斯萊德手中的十字弓已猛烈彈動，鋒利的箭直接穿破帕尼的長袍衣襬釘入地板。
帕尼一聲慘烈哀嚎，原本肥厚擠在一起的臉頓時變了樣，逐漸顯露出嚙齒類的輪廓與耳朵，縮起全身不斷地顫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斯萊德緩步上前，些許拉下衣袍露出那張精緻的臉，睥睨著冷吐：「你認不認識索羅？」
快化作原形的帕尼，眸一怔，連忙改口：「認識、認識！」
「很好。」斯萊德一腳踢掉釘在他鼠尾上的箭。
帕尼脫困後，急衝向一旁櫃子拉開抽屜取出一瓶綠色的液體咕嚕咕嚕的灌進嘴裡，尖銳的臉又迅速恢復人類的模樣，再緊張兮兮地衝去把門關好，嘴裡不知碎念著什麼，但一回身卻揚起討好的嘴臉，「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斯萊德看穿他的陽奉陰違不搓破，放出光腦裡，衛斯理的檔案，「我想變成這個人的樣子。」
「這個嘛……」帕尼的目光游移兩人之間，語略凝滯。
斯萊德藍眸一凜。
帕尼續說著，「若要外型一模一樣是容易，不過內在的話就……」
「給我一次說完。」斯萊德直接一手攫住他的頸子。
帕尼驚恐的揮舞肥短的雙手，猛力眨動眼珠表示知道了！
斯萊德一鬆手，帕尼立刻退後一大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我可以幫你訂製一張超完美的臉皮，不過若要完全變成這個Beta，可不是光靠你身上的披風就可以掩人耳目，最好還是騙過大家鼻子。」
「什麼意思？」
帕尼算計地瞇眼一笑，移動身軀走進櫃檯後面的小房間，拿出一只銀箱，於玻璃櫃上打開，裡頭是一排針劑。
「只要注射這東西就能讓你暫時從Omega變成Bate。」
斯萊德拿起一根針劑詳看，卻不感興趣的放回。
「現在外頭到處都是追捕你的人，若不想讓人察覺你的身份，這是最好方法。」帕尼積極的推銷。
「聽起來是不錯，但這件事並不是完全的保密，還有你知道不是嗎？」斯萊德突然微勾起唇，語調溫柔，看在帕尼眼中卻像是打算殺人滅口的陰沉可怕。
「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的事！也不會通知軍方，對交易內容絕對保密。」帕尼盜出一身冷汗，急表明立場。
帕尼就知道跟索羅那人扯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貨，更別說眼前的人是兇狠的肯特將軍的兒子。
虎父無犬子，他若能平安結束這場交易絕對要搬家。
「那就照你說的，這我要了。」
帕尼鬆了一口氣，「不過因為這東西比較難取得，所以價錢上……」
帕尼搓動著雙手，就怕一不小心得罪眼前老大，可是又壓不下貪婪本性。
「多少錢？」
「加上訂製臉皮，算你二十七萬就好。」
「二十五。」
「什麼！」
「二十。」
「你、」帕尼趕緊捂住洩出聲音的嘴。
斯萊德微挑著眼，自弓袋裡抽出一根箭，重新上弓，嚇得帕尼連呼吸也不敢，只能接受的點頭。
「錢，等我看到成品在給你。」
帕尼抽動著嘴邊肉，賠本生意啊，這筆帳他一定要記在索羅身上！
**
兩人約好後天取貨，這幾天斯萊德暫住在平民區裡的旅館。
說是旅館也只是簡單擺了一張床和桌椅，比他在原先世界家裡的浴室還小，不過還算乾淨。
他透過光腦，初步認識萊薩帝國以及維多的背景。
知道萊薩是個以出產晶石而致富，也全天英座星系裡最強大的帝國主義國家。
維多則是這世界裡，某個軍事家族裡頭最沒人權的人種存在。
如肯特所說，因為他是Omega，所以他注定成為某個Alpha的附屬品，被利用為生孩子的工具。
雖然這個世界存在著極度偏激的價值觀，但斯萊德很慶幸自己是整個原裝進口穿越過來。
儘管這張臉跟維多如出一轍，但他不可能任人擺佈，就算是穿越而來，他仍是這弱肉強食世界裡的強者。
兩天後，斯萊德再次光臨帕尼的店。
帕尼已將訂製的臉皮準備好，放置在裝滿水藍色透明液體的四方盒子裡，就等斯萊德來試戴。
「直接將臉湊近到保養液裡就行了。」帕尼道。
斯萊德接過帕尼遞來的特製盒子，看著薄薄一層似臉孔的東西漂浮於液體中，緩慢地將臉靠上，一抹水感迅速地吸附上他的面容。
「感󠄊󠄀󠄃覺󠄎󠄊󠄀如󠄃󠄎󠄵何󠄀󠄀󠄂？這󠄫󠄓󠄵是󠄺󠄫󠄪用󠄙󠄛󠄕最󠄲󠄜󠄞新󠄰󠄺󠄌科󠄯󠄠󠄕技󠄩󠄗󠄔製󠄍󠄿󠄄作󠄕󠄇󠄦的󠄱󠄖󠄺臉󠄴󠄌󠄱皮󠄣󠄹󠄵，除󠄳󠄶󠄈了󠄋󠄾󠄪服󠄖󠄡󠄰貼󠄞󠄻󠄀、透󠄵󠄬󠄆氣󠄯󠄒󠄯，最󠄉󠄏󠄡特󠄺󠄃󠄻別󠄻󠄪󠄇的󠄁󠄝󠄹是󠄭󠄈󠄀毫󠄔󠄓󠄪無󠄄󠄠󠄔破󠄨󠄖󠄂綻󠄨󠄾󠄷的󠄋󠄄󠄝自󠄔󠄎󠄑然󠄻󠄷󠄂感󠄄󠄄󠄽，除󠄅󠄢󠄜非󠄟󠄃󠄬受󠄇󠄷󠄔到󠄣󠄲󠄎高󠄵󠄷󠄜溫󠄅󠄯󠄇破󠄨󠄘󠄴壞󠄣󠄂󠄫，不󠄼󠄚󠄁然󠄊󠄮󠄀耐󠄳󠄝󠄌用󠄃󠄮󠄱性󠄊󠄲󠄥極󠄽󠄘󠄽好󠄶󠄒󠄂，不󠄏󠄼󠄾需󠄑󠄘󠄳清󠄨󠄅󠄠洗󠄮󠄰󠄵、收󠄗󠄶󠄭納󠄾󠄨󠄒方󠄰󠄠󠄀便󠄞󠄼󠄮、可󠄁󠄾󠄗捏󠄇󠄌󠄈可󠄳󠄉擰󠄧󠄄。」
斯萊德將滑落頸子的水抹去，人來到牆面上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另一個人。
做過些許調整，去掉討人厭的雀斑，其實衛斯理的容貌算不錯。
「至於髮色跟眼睛，我這裡有一些藥水能夠、……」
斯萊德才一眼撇去，帕尼就知道他老大不爽，趕緊閉上嘴。
斯萊德不允許任何侵入性的傷害，既然臉都可以造假，頭髮跟眼睛顏色有何困難。
他另外購買一頂假髮跟隱形眼鏡，將錢匯給帕尼，直接頂著這張新的臉出去活動，將衛斯理還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等待他的家人來認領。
不到兩天時間，斯萊德便在街上被一名男人緊緊地抱住。
「衛斯理，真的是你嗎？」
男人看待他的神情非常激動，斯萊德一眼就認出男人是衛斯理的哥哥傑洛德。
「你是誰？」斯萊德推開他，打量著眼前幾乎和他相同體格的男人。
「我是你哥哥。」傑洛德眸裡的喜悅因他臉上的防備與冷漠收斂了些。
「哥哥？」斯萊德笑了，「原來我是有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