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白璟愁得頭髮都要掉了。就說子女劍不是好東西了,為什麼還有一堆傻蛋打著除惡的旗幟趨之若鶩呢?
「懂得適可而止就不是人類了。正面交鋒是遲早的事,小白之前都嫌麻煩推掉了,鬧了一番反對的聲浪也壓下去不少。不過這次東宮茜蘭的事把問題重新掀出來,各大勢力見有文章可做又開始躍躍欲試不安分了。」他拿出一只頗有厚度的卷軸,諷刺的瞥了一眼。「這不,主意還打到本宮身上來了。」
這些人也未免太大膽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去就去吧。」反正他也想看看是哪些笨蛋在找死,甚至三番兩次陷害人。鴻門宴又怎樣,又不是自己隻身一人沒什麼好怕的。
「爽快。」冥淵雪將卷軸往樹叢隨手一拋,一隻大概是捕蠅草之類的植物猛的探頭喀擦一聲咬住,空氣中出現很脆的聲音。「本宮在,沒人能把萬妖峰的人怎麼樣。」
冥淵雪端出公主架子時有時候會說出很帥氣的話,白璟強忍笑意,故意學他行萬福禮的樣子伏了伏身。「那就有勞妖姬大人庇祐了。」
冥淵雪跟著有模有樣的欠身,垂首。「職責所在,何必多禮?」
說完,兩人抬頭相視一笑。
※
玄思涼點點頭,灌了一大口水。現在是體育課休息時間,他們正靠著圍牆休息喘口氣,秋天雖然已經變冷了但打起籃球還是熱到彷彿一口吞了火球。
徐杏雅湊過去看了一眼。「他也買錯隱形眼鏡嗎?」
玄思涼心虛的揉揉鼻子,不去看那雙大眼睛。「不是,天生的。」
「你們一點都不像,明明是兄弟。」陳順一補刀,滑了幾張後啊了聲。「白璟的照片你也有啊……這個是誰?」他眼睛一亮。
玄思涼看了一眼。那是在藏雪殿拍的,他這幾天都在忙考試沒什麼見到白璟,不過倒是知道對方閒著沒事就會去藏雪殿打發時間。
那張照片是白璟發給他的,當然不是用一般技術拍的。照片中的白璟和朧月坐在桌邊笑得燦爛,桌上是他們那天做出來的馬卡龍和薑餅人……天知道為什麼是薑餅人和馬卡龍。這兩份甜點他有收到,很好吃。
而且還是冥淵雪帶著他們做的。玄思涼一直以為冥淵雪做的料理會是黑暗料理,畢竟冥沁是那個反應。這點白璟也一樣,結果後來他說大概不是食物的問題,是小孩的問題,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回到照片上。
在他們後面冥淵雪也入了鏡,當事人大概不知道這件事,嘴裡叼著一個粉色馬卡龍不知道在看什麼,臉上的表情有點呆呆的。
下一張照片他發現自己也入了鏡,眼睛微微瞪大,臉上染上一抹緋紅看起來格外嬌俏。
也不知道是誰拍的,那張又羞又惱的照片除了團照還有獨照,像是截圖放大一樣拍得超好,連冥淵雪耳朵上一對藍琉璃蝴蝶耳墜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誰?」陳順一又問了一次。「瘋了……現實中還真的有長得這麼洋娃娃的小女生……就是瘦過頭了。不管了,你在哪裡認識的?」
「因緣際會。」玄思涼打起太極。他總不能說是斬妖除魔的好夥伴吧。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徐杏雅忽然迸出一句。
「真假!在哪!」陳順一大叫,玄思涼心裡噔的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徐杏雅。
少女在陳順一的追問下思索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我就是覺得他眼熟,但是……是在哪裡見過呢?」
玄思涼鬆了口氣,陳順一則是沒管獨自深思起來的女性友人,繼續追問。「嘿,別這樣,我又不會做奇怪的事……就是想認識一下。」
「滾。」玄思涼沒好氣地把人推開。「別每次看到好看的女生就流口水,就算你沒那個意思純欣賞人家也會誤會……還有他只是看起來小,年紀和我弟差不多。」
「那不是就更該認識……不是,咳,拜託?」
玄思涼在內心嘆了口氣;「男的。」
「什麼?」
「我說,洋娃娃是男的。」
「……」
在手機差點因為持有者打擊過大石化風化之前玄思涼一把奪過,然後任由好友陷入悲傷的小圈圈。
看到沒,這就是擅自對別人抱有過高期待的下場。
是說,以冥淵雪的個性他最好能接受人家對他流口水。
「你這邊看起來非常熱鬧。」
笑笑的語調在身後揚起,玄思涼轉過身,驚訝的看見出現在圍牆後方的白璟和朧月。
「你們……怎麼回事?」
「別緊張。」朧月抬手制止他哥的一連串詢問。「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人死掉,什麼都沒有。只是來告訴你等你放學後有一個聚會,你要不要去?」
聚會?玄思涼眉頭一皺。如果只是一般的玩樂活動根本不用問他意見,也就是說……
朧月點點頭。
「知道了。我會去的。」看來是鴻門宴。玄思涼嘆了口氣。「只有我們?」
「這󠄊󠄀󠄃個󠄎󠄊󠄀嘛󠄃󠄎󠄵,照󠄀󠄀󠄂理󠄫󠄻󠄜來󠄨󠄛󠄙說󠄖󠄻󠄱是󠄒󠄸󠄽淵󠄲󠄛雪󠄞󠄫要󠄒󠄁跟󠄶󠄖我󠄱󠄺們󠄯󠄜去󠄟󠄠,不󠄸󠄣過󠄛󠄐出󠄤󠄳了󠄢󠄞點󠄼󠄼……小󠄃󠄾狀󠄐󠄫況󠄅󠄝。」朧󠄹󠄏月󠄆󠄢聳󠄶󠄶聳󠄷󠄎肩󠄀󠄿。「我󠄅󠄳們󠄐󠄽來󠄛󠄼之󠄜󠄾前󠄮󠄧順󠄥󠄻便󠄆󠄷去󠄙󠄤了󠄿󠄌陳󠄙󠄣靜󠄸󠄷文󠄉󠄟那󠄤󠄜個󠄰󠄀地󠄲󠄜方󠄛󠄅一󠄤󠄌趟󠄷󠄂,不󠄼󠄌知󠄨󠄭道󠄲󠄢怎󠄺󠄐麼󠄂󠄗回󠄂󠄈事󠄄󠄡才󠄂󠄲在󠄝󠄃路󠄕󠄌口󠄕󠄅他󠄭󠄨忽󠄢󠄵然󠄚󠄏就󠄒󠄽往󠄺󠄗裡󠄡󠄐面󠄃󠄺衝󠄸󠄰,結󠄮󠄖果󠄹󠄨在󠄘󠄓池󠄿󠄠子󠄄󠄨裡󠄲󠄉——對󠄊󠄛就󠄁󠄠是󠄨󠄽那󠄿󠄉個󠄣󠄀池󠄴󠄃子󠄡󠄕,在󠄨󠄊那󠄘󠄾裡󠄅󠄲撈󠄳󠄤出󠄲󠄋了󠄎󠄯一󠄣󠄆隻󠄂󠄸黑󠄈󠄥貓󠄀󠄘。」
「不出意外淵雪晚一點還是會來,等一下要先跟夢老師匯合。」白璟頓了一下。「他現在大概忙著把自己洗脫一層皮,或是把自己跟衣服一起燒掉……你不知道炸了圍觀群眾幾台手機。」
玄思涼聽得目瞪口呆,最後只能說動物是真愛。
※
玄思涼再怎麼想也想不到再次見面會劈頭就是這句話。
「陳靜文不見了。」
他上車的動作一頓,雖然這很不明智因為越來越多人把視線投到這輛停在校門口旁價值不斐的跑車身上。「什麼?」
「就是那個瘋癲瘋癲的小姐。」夢悅趴在方向盤上懶洋洋地說。
呃,這個他知道。
「先上車。」和朧月同樣坐在後座的白璟說。
玄思涼這才發現自己因為震驚差點忘了這輛車有多吸人眼球趕緊滾上去,因為後座沒了只能上前座,轉過身。「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