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瞪著他,我不敢相信他就這樣真的把它丟出去了,那可是他送給我的禮物阿!
「既然不是妳的,那就是我的,我想幹嘛就幹嘛,想丟就丟。」他充滿挑釁意味的雙眼緊緊注視著我,「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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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猛然會意過來後,我接著反駁,大聲怒斥,「當…當然不關我的事,神經病!」
你個何瘋子,害我差點說溜嘴。
看我暴跳如雷的模樣,他卻突然一聲冷笑,而我又沉不住氣的問他,「你笑什麼?」
「笑妳啊。」他說。
「笑我什麼?」
「笑妳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他用一雙深邃的目光看著我說:「因為妳跟她一樣傻、一樣笨、一樣呆。」
「是嗎?」我不以為意,「可是看起來,也只有那個人可以讓你笑了,但是你搞清楚,我不是她。」再次定神看著他,我說:「我不管方御程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但我不是陸馨宜,也不認識她,那個模型也不是我的,這樣你懂了嗎?」
何瘋子,何雅瘋子!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被你這樣傷害嗎?
突然他彎下腰用上半身靠近我,一張臉頓時離我很近,近到他的鼻息能撲在我臉上,我的臉倏地一陣溫熱,他卻上揚了唇,似乎在看笑話我,「妳怎麼知道這是方御程給我的?」
瞪大著眼睛,我的心臟突然跳得好快好快,好像要衝出喉嚨一樣的不受控制,無法思考太多,我只能反駁道:「我…當然是猜的啊!很難猜嗎?你…你今天才跟他一起比賽,想…想也知道是他,還有,我不是笨蛋!」紅著一張臉,我一鼓作氣把所有的內心話都給說了出來,卻發現他繃著一張臉,是我不太理解的表情,所以我忐忑著又問他,「你…你想說什麼了?」
再一次逼近我,這一次他靠得更近,直到我的背貼在牆上,硬生生被夾在他和牆壁之間,眼神會勾人似的看我,「我不知道妳到底想隱藏什麼,但是,我只是想找到陸馨宜,我說過,她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注視著他的眼睛,他的雙眸被周圍的光點亮,深邃的目光似乎想要勾出我體內被深鎖住的靈魂,那個連結著過去的陸馨宜。
夠了!不要再這樣看我!
用力的一把推開他,我看他的腳步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我帶著壓抑許久的心情,情緒已經無法克制的激動,「你這麼堅持想找到她,但是你想過她想讓你找到嗎?你來到台北這麼久,你又有過她的消息嗎?你可有想過,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她的消息,原因會是什麼嗎?」看著他,我微微喘著氣,胸口有些大幅度的起伏。
「這次也是用猜的嗎?」他突然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台北人?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我是哪裡人,為什麼來到這裡,在台北這塊地唯一知道我是誰的人,就只有她。」他一臉像是抓到我的小辮子似的,但是卻沒有窮追猛打,努力將他的口吻抵在理智線上。
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說:「她確實…跟我提起過你…」
「所以她…說了什麼?」看著我,他的眉頭微皺。
撇開他的眼睛裡的波動,我緩緩垂下眼簾,就像擔心自己的謊言會被戳破一般,「她說…她認識一個討厭鬼,老是喜歡欺負她、愛捉弄她,但是永遠會在站在她身邊保護她,然後她說…她答應了他一件事情,但是可能做不到了…所以希望他別來找她…」
「為什麼做不到了?」他的語氣開始急促,卻讓我開始不敢回答。
「你別再問了。」我有些慌張,「你怎麼知道你一直耿耿於懷的真相,是你能接受的?如果你不接受呢?」
別再問了,拜託,我不想把最難堪的話說出口。
「我不怕。」他看著我,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執著,「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答案,既然我來了就沒有不能知道的理由。」他的眼神堅定,字字句句說明著堅決,卻叫我害怕。
拜託,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你突然闖進我在台北的生活,是你總是打亂了我的節奏,但…我並沒有勇氣能夠面對你。
「就算真相是她死了,你也不會放棄嗎?」看著他,我一字一句的話說,「她已經死了,所以你不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了。」
震驚、錯愕、不相信,在那一個瞬間裡,千絲萬縷的情緒從他的雙眼一湧而出,如同洪水洩出,靜默了許久,他才又開口,「妳說的…是真的?」
儘管心疼他的震驚,但我卻只能讓自己點頭,「真的,陸馨宜不在了。」